《最是那缕香》枕霞离嚣

182、转移 钱泰多上下

　　县衙里潘高志因嫌闷热，正穿着便装在后堂过目账房送来的账本，除了应酬外边来的官员，明年就是外察，可是上下打点的钱款还差一大截，手上的扇子不由得扇快了许多。

　　只见门房来报，说胡师爷来了，潘高志不由得笑到：“这师爷可真是本官肚子的蛔虫，正想找他，可巧就来了，快让他进来。”

　　门房答应了一声便出去，胡严紧接着进了来，向潘高志见了礼。

　　“师爷，本官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怎的又回县衙了？”潘高志合上账本问到。

　　“听说近来县衙事多，怎好一味躲懒，今天已经好多了，就马上回来看有什么可以为大人效劳的。”师爷说着在潘高志的示意下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哦，无非就是汪巡抚考察花港，如今已经离开，接下来应该就是筹备开关的事。”潘高志看着胡严说到。

　　“再没有其他了？比如要怎么筹备？”

　　潘高志略想了想，“这个倒没有，还得看上面的指示。胡师爷是听说了什么？”

　　胡严瞧着潘高志明显的不知道征粮折银一事，倒松了一口气。

　　“属下此番回来，也是给大人带来一个消息，此事极其可能为真。”胡严凑近前去小声说到。

　　“这……”潘高志沉吟起来，手指不断地敲着账本。

　　胡严早已猜着了潘高志的心思，接着说到：“此事是好事，果真折银，岂不可以寻机加价，加上花港开关，咱们不用再盯着本县那一亩三分地，还怕没有多出这许多富余的银两，岂不跟淌海水似的，明年外察也迎刃而解了。”

　　不愧是胡严，一语中的，潘高志起初还没有往这里想，倒是胡严点醒了他，连称妙绝。

　　吃过午饭后稍事消食，钱泰多便要动身往苗圃去，临行前交代阿福到：“若是有人找我，特别是胡师爷，便说我身体不舒服回家了。”

　　“这是何故？”阿福多嘴问到。

　　“是不是还得带你一起出门去呢？”钱泰多冷冷到。

　　看来掌柜这次出门还是秘密行动，阿福也乐于掌柜的不在店里，连忙点头，又摇头，钱泰多一时也笑了，上了马车。

　　这边苗大户刚吃完午饭后不久，正一边拿着自己心爱的紫砂壶喝茶一边赏玩，只见苗东喜进来说到：“员外，钱掌柜来了。”

　　“老钱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难道……？”苗金牙想的出神差点没被呛到，“快请进来。”

　　“员外当心，老奴这就把钱掌柜请进来。”苗东喜说着去了。

　　过了一会儿，钱泰多便大阔步走了进来，朝苗大户拱手笑到：“许久未见，大户兄别来无恙？”

　　“就那样了，倒是钱老弟的客栈最近生意很红火罢。”苗大户客套到。

　　“小小一座房，哪里比得上大户兄家大业大。”钱泰多接过苗东喜递过来的茶呷了一口说到。

　　客套完，也该进入正题了。

　　“此次来，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钱泰多笑到。

　　“莫不是县城有什么风吹草动了？”苗大户忙问到。

　　“花港开关已是大势所趋了，想必不用在愚弟多言了。”钱泰多说着又问到，“至于大户兄来信说到的赋税折银一事，倒是从没听过，连知县身边的师爷也不知道，不知道大户兄是从哪听来的？”

　　虽然苗大户也已经尝试去接受这个事实，只是听到钱泰多的话还是有些灰心丧气，至于钱泰多所问，他也只是随意应付到：“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后生，劝我下海，看看，果真花港开关了，个个都没心思耕种粮食了，吃西北风算了。”

　　“哦，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个后生。”钱泰多笑到。

　　“你要见，我这就让他过来。”苗大户说着便叫苗东喜把何继学叫过来。

　　何继学来了，见过苗大户，朝面生的钱泰多点头致意。钱泰多上下打量了何继学一番，倒是有几分茗香阁余良玉的品格儿，而且触及往事，似乎在客栈见过。

　　苗大户向何继学介绍了来自县城香福客栈的掌柜钱泰多，说到：“钱掌柜想见识见识你的高见，因而找了你来。”

　　“高见不敢当，不知钱掌柜想问什么？”何继学把眼睛移向钱泰多问到。

　　“听苗员外说起你本是要考生员的，怎么又想着要经商了？”钱泰多笑问到。

　　“往俗了说便是为了利，往高了说便是为了国计民生。”何继学笑到。

　　“听说读书人都很清高，你倒是一个例外。”钱泰多看了看苗大户笑到。

　　“不过是以小扩大的成见罢了，所以才有像钱掌柜这样听说了经商的读书人而大感意外了，钱掌柜若是不信，应该听说过茗香阁余掌柜的侄儿余良玉。”

　　何继学的话戳中了钱泰多的软肋，他在和余良玉的较劲中明显占了下风，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好看。

　　“余良玉……倒是有听东喜提起过，之前上京赶考后就没有了消息，现在帮着经营茗香阁，听说还挺有经商头脑。”苗大户的记忆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正是，前儿个他还和从京城来的舵主家的大儿子经过苗圃，我也才第一次接触，便被余相公身上那股气质给吸引了，员外有时间可以一见。”何继学又把目光转移回了苗大户。

　　“他家在茶陵有茶园，从前倒是有接触过，从余光这一代就有些错位，余光太过平和义气，不适合经商，他哥余亮天赋平平，读书也没挣个一官半职，倒是余良玉把这两者都给兼顾了，实在是难得。”苗大户说到。

　　“哈哈，这个我倒没有听说过。”何继学笑到。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钱泰多感觉到自己是多余的，有些坐不住了，便起身要走。

　　“钱老弟难得来一趟，这么快便要走了？”苗大户停下与何继学的谈话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