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细乳1分茶》浮莲

9、花果成茶 每一杯都有

　　九、花果成茶

　　班主任见我羞愧地低了头不说话，就说：“行了，吃饭去吧，把心思好好放在学习上，这里是学校，没有人敢乱来的。”
　　在学校没有人敢乱来，那校外呢？校外我们的安全谁负责？我想着，却不愿再开口质问他，或者希望他能给与我们一点保护和安慰。
　　我极力隐藏起心里的失落和委屈，若无其事地回到林雨霁身边，不想再给他们惹麻烦，不想再让对我好的人因为我而受伤。
　　她看见我过来粲然一笑，又噘嘴抱怨道：“你怎么这么半天呀？我都快要饿死了。”
　　“快走吧！看谁先到食堂！”我笑着说，就又和她疯跑了起来，她一阵风似的已经到了食堂门口，我还在后面喘着气。
　　“下面播放一首老歌《祝你平安》，送给我们的班长，希望你一直平安、快乐！”在校园广播的点歌中，在周雪沫甜美的声音中，我们吃完了午饭，然后就回寝室准备午休了。
　　我打好我们的开水回到寝室，校园的广播已经停止，林雨霁拿着一个苹果，在自来水的水龙头下冲洗后，咯嘣脆地咬了一口，又递到我的嘴边，要我咬一口，我本能地避开了，她作罢，满脸疑惑地问我：“你说这神奇不神奇？从小我妈就跟我啰嗦生水不能喝，苹果没洗不能吃，可是为什么用生自来水洗过的苹果就可以吃了呢？”
　　这个，居然把我问住了，于枫和江兰也愣住了，随即看着林雨霁认真的满脸愁容，哈哈大笑起来，于枫是捂着肚子大笑，江兰则是浅浅一笑。

　　从下午一直到第二天，我和林雨霁倒是平安无事，可能是因为我们在校园里，三剑客也不好动手，也不好假手于人，我们心里却一直担心着周五的到来，林雨霁还好，她一般放学了，她爸爸就会开车过来接她，我想着我一个人走在那条冷清的街，说不定就会被人围、追、堵、截……
　　“不要怕，买一把水果刀！”我心底的恶魔对我说。
　　是的，我原来没有水果刀的，吃水果要么买可以剥皮的，要么买可以直接连皮一起吃的，所以像桃子、橙子这种水果基本与我无缘。
　　其实，我也很少吃水果，全靠从家里带来的茶叶补充维生素，印象中也没有发生什么维生素缺乏症。

　　于是，一个想法在我心底萌芽。
　　这已经是下午第二节课了。
　　“货币具有表现和衡量其他一切商品价值大小的职能……”政治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新课的内容，我用细碎地不大不小的声音读着课本。
　　“好了，同学们不要说话了，听我讲！”老师有些生气地吼道。
　　我安静了一会儿，听他继续讲课，追随着他的讲课声，我就又读起来了：“货币的基本职能……”
　　“还说！？”老师明显有些愠怒了，把粉笔往讲台上一砸，惊得坐在正中间第一排的同学本能往后一仰，闭起眼睛别过头。
　　我假装在讲台上讲课的政治老师不存在，对他的愤怒也视若无睹，依然叽里呱啦地读课本，林雨霁感觉反常，一般都是我提醒她不要讲话，跟她说老师看着我们这边……
　　今天却反过来了，她一个劲地提醒我，从第一节课开始，一直到现在，我是变本加厉，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满脸疑惑地拉了拉我的衣袖，我依然“自我沉醉”。
　　“说你呢，哎那位同学怎么回事？”老师把书往桌子上一扔，愤怒地指着我，也不再“旁敲侧击”了，我成功地把他激怒了，彻底地激怒了。
　　同学们也纷纷看向我，“林雨霁你也不管管她？”周雪沫惊讶地看着我们，哂笑道。
　　林雨霁一脸慌张，看看周雪沫和其他同学，又看向政治老师。
　　“老师，跟别人没有关系，我就是不喜欢你，故意气你！”
　　“你，你——”政治老师又被我气得舌头打结，半天才说出完整的话来：“你给我出去！以后我的课你就不用上了！”

　　我乖乖地出去了，结果下课没一会儿，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就站在我们班门口，喊我的名字，说我们班主任叫我去办公室，同学们同情地目送着我，我心里却乐开了花。
　　“你要是不想上课，那你就在办公室站着吧！”班主任看我还算乖觉地走到他的办公桌后，主动靠窗边的墙壁站直，气儿，消了许多，并没暴怒，只是平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转过头继续工作了。
　　于是我就在办公室站了一节课，班主任正在电脑上整理班级学生的信息档案，包括家庭情况、家长信息、家庭住址……我站在他身后的窗边，一目了然，陆云川的信息让我分了一会儿神，原来他妈妈是大公司的CEO呀，太酷了！我长大了也要成为像她那样强大的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我的目光迅速锁定在了三剑客的信息上：
　　唐琳和徐娇都是离异家庭的孩子，唐琳是跟着妈妈，徐娇是跟着爸爸，唐琳的妈妈居然是电信公司的职员，而徐娇的爸爸的职业那一栏却是写的“无”，李聿的信息与她们俩的没在一起，于是我就先记下了唐琳和徐娇的家庭情况，监护人电话等。
　　“你嘟囔什么呢？”班主任转过身见我低头说着什么话一样，惊疑地问。
　　“我背书。”我冷淡地回答。
　　“行啦，背书回教室去背吧！也快下课了，以后好好听讲是不？你们政治老师一大把年纪，也不容易……”他苦口婆心地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根本没听进去，只是盯着他的电脑屏幕，他却以为我是在认真的听他教育引导。
　　我闭着眼睛回忆着，隐约听见他说：“好了，回去吧！”我却仍然在回想，然后睁开眼睛核对一遍，班主任看见我双目呆滞，似乎灵魂出窍，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着急了：“汪厌晴！”
　　我吓得一哆嗦，如梦初醒般，慌张无措地看着他，他又说：“可以了，回教室好好上课吧！你们专业老师反映你还是不错的！”
　　听到他说专业老师表扬我，我心里是像小朋友多分了一颗糖果一样开心和自得的，但是这种单纯的快乐没有持续多久，我又严肃地默记起刚刚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
　　我回到教室的座位上，就赶紧在纸上隐晦地写下了关于三剑客的信息。
　　“你写什么呢？”林雨霁好奇地凑过脸看着我胡乱的写写画画。
　　我一边继续写画一边抬头看了看她，并没有回答，她又问：“你这画的两个蘑菇……”
　　“没什么。”我赶紧收了起来，主要的信息已经都记下来了，不会担心以后会忘记了。
　　茶艺老师夏老师走进来说上课了，搬来的茶具，还有五颜六色的花花绿绿的果干，瞬间就吸引了林雨霁的注意。
　　只见夏老师打开ppt，一张张精美的图片，一杯杯美丽的饮料，红的像玛瑙，绿的如翡翠，黄的似琥珀，一杯杯不同颜色的“茶水”，透着晶莹剔透的光泽，有的用高脚杯装着，有的用玻璃杯盛放，有的是玉碗盛来琥珀光……
　　“茶水”里还隐隐约约可见各种果干、花朵，干花也吸饱水分，充分绽放，花瓣丰盈地打开，滋润饱满，杯口和碗口一般都装饰了一片新鲜的柠檬，几片薄荷叶子，或者是其他颜色的新鲜水果或花叶，以使整杯色泽、意境协调。
　　是的，每一杯都有一种意境，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甜毓的果香、馥郁的花香，以及沁人心脾的薄荷香，仿佛每一杯，都有一个故事，让人忍不住想轻啜一口，细品“茶水”中的故事以及故事里的百结柔肠、万般取舍，却似乎又不忍心破坏这像画一样美妙的巧思设计……
　　“同学们知道这是什么茶吗？”夏老师问。
　　“果汁？”同学们纷纷猜测。
　　“不对，这叫花果茶，又被称为果粒茶，是一种类似茶的饮料，以中药中的果实种子类、花叶类为主，适当配合根茎类及其他中药类别为原料，清新自然，养生保健，无毒副作用。通常是以水果干搭配浓缩干燥花卉和茶叶精制而成的，成份中含有各种不同的维他命、果酸与矿物质，但不含咖啡因与单宁酸，在冲泡后仍能保持花果的原风味，浓郁的果香、花香，加上冰糖饮用，可以舒缓情绪，另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老师侃侃而谈，又指向屏幕上的图片，问：“那同学们说说这花果茶主要有哪些组成元素呢？”
　　“有玫瑰花，”
　　“柠檬”
　　“陈皮”
　　“青桔”
　　同学们看着图片争先恐后地抢答。
　　夏老师看见学生热情高涨，欣慰笑道：“对，各种不同口味的花果茶在成份上略有不同，但仍以芙蓉花、蔷薇实、陈皮与苹果片为主要组成元素，这些是花果茶最传统的组成元素，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一般欧洲人喜欢喝咖啡，但对德国人来说，花果茶是他们饮食生活中重要的部分，不但德国老人喜欢喝，德国妇女也将此茶视为一种不可或缺的美容养颜佳品。纯正的花果茶分为四种口味：巴黎香榭、蓝色忧郁、放肆情人、紫屋魔恋药，它们在医药界的地位各有千秋，那么这里需要同学们写在本子上记下来，下节课我会再提问的……”
　　“待会吃什么？”林雨霁就是这样，再喜欢的课，也保持不了十分钟的注意力，冷不丁地问我晚饭吃什么。
　　我一边抄着笔记一边脑海里浮现了各种晚餐。
　　“哎，问你呢，待会吃什么？”林雨霁用手肘推了一下我。
　　“都行，你吃什么？”我压低声音问她。
　　“哎，你抓过娃娃吗？”她并不回答我，而是思维跳跃的问我。哎，这典型的射手座，思维就是跳跃！
　　我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她的“抓，娃娃”所指何意，是问我晚饭要不要吃麻辣烫吗？是麻辣烫里要不要放娃娃菜吗？我似乎想明白了，然后摇了摇头，这一摇头却被老师逮住了，其实她早就注意到我们说话了。说话的同学总是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其实讲台为什么要比我们的平地高出那么多呢？主要就是为了让老师在讲台上俯瞰众生，对我们的小动作一览无余。
　　“汪厌晴同学你有什么不赞同的地方吗？”夏老师看着我亲切地问。
　　我呆愣地看着她温柔的微笑，有些不明所以地转向林雨霁，她却给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比我还紧张地紧闭了几秒眼睛。
　　“没关系，有想法可以说出来，不要怕，没有对错，有想法就是好的，嗯？”夏老师温柔地引导、鼓励着我，就像她启发和激励每一个学生那样。
　　“那，那个~那为什么是以德国为显著？”我根据脑海表层的记忆提取着词汇，随便想了一个问题。
　　“嗯，这个问题提得特别好，说明你是一个善于思考的同学，你先坐下。”夏老师看着我，然后又看向全班同学说：“其实，中药本是我们国家的，所谓中药就是以中国传统医药理论为指导，采集、炮制而成的，但是花果茶却起源于德国，他们有规模庞大的花果种植基地，保证原材料的安全；最好的工艺也在德国，德国的制造水平世界第一，他们的生产线是世界最先进的，能充分保留花果的营养，他们能用一种喷枪，把流失的营养再喷回去；另外，德国进口的配料也都是经过科学对比的，不像国内都是大果粒，国内目前也有类似的生产线，不过是否安全，也一直没有人敢确定，也没有官方敢说将它像德国的花果茶那样，作为日常饮品，还都是提倡喝凉白开……其实我们国家的气候条件比德国优越得多，盛产的花草瓜果也比德国的种类丰富，中草药也是我们国家的，但是如何让我们本源的东西，能够与时俱进，能够发展创新，成为世界品牌呢？那就是你们诸位身上的重任了，任重而道远啊！”
　　我痴痴地听着，倒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也没想到这个专业，还有这么大的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突然有些什么美好的希望和信仰在我内心升腾。
　　“哈，我听说咱们班有位同学扬言将来要改变中国的饮品结构？”夏老师忽而戏谑地问全班同学。
　　“班长、班长、班长！”同学们起哄地鼓着掌，看向陆云川。
　　陆云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夏老师示意同学们安静，又问道：“其实在中国也有一款师出有门的花果茶，有没有同学知道是什么？”
　　“玫瑰花茶？”周雪沫举手试探地说道，见老师摇摇头，她便有些失落地把手收了回去。
　　“老师，是菊花茶吗？”林雨霁看了周雪沫一眼，也不甘落后，举起手喊道。
　　“都不对，这些只能叫花茶，并称不上是花果茶，同学们再想想？”听到夏老师这样说，我们纷纷低下了头，花茶，不能叫花果茶，那是什么呢？
　　见我们都不敢发言了，夏老师开始点兵点将了，笑意不明地说：“来，班长，你能想到什么吗？”
　　“啊？”班长惊讶道，却随即嘴角挂着自信的笑意站了起来：“是小青柑？”
　　“你是怎么知道的？”夏老师颇感吃惊的样子问他。
　　“我家里有，见我妈妈爱喝。”
　　“非常好啊，看来同学们中真是藏龙卧虎啊，我还以为会没人知道，不错，不错！”夏老师感慨“不错、不错”的空当，便换了一张小青柑的PPT图片，说：“这些柑桔一般是七月采摘，八月制作完成，所用果实和普洱，在这个季节赴一场跨越两千多公里的‘约会’，就像牛郎和织女，真可谓有缘千里来相会呀！柑桔以产自广东的为佳，普洱当然以云南的为佳，这其中原因你们基础理论课孙老师应该给你们讲过吧？”
　　“是的，无外乎土壤和气候两种因素……”她见我们没做声，并没有浪费时间在给我们复习孙老师的课上，而是自问自答的继续讲到：“这种果茶除了茶香与果味相融相称外，还有特别的破气舒肝、散结消滞的功效，尤其是在秋冬，可以暖人脏腑。”
　　说着她从茶具上变魔术一般，变出一颗小青柑，给我们实物展示，然后手腕绕花，投入透明的飘逸杯中，开水俯冲，便看见棕色的小圆球上下沉浮，涤荡出一股股橙红色的暖流，须臾，浓郁柑皮香，醇厚的普洱茶香弥漫开来，飘散在教室上空，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来，尝尝。”老师倒了五六杯到品茗杯中，递给前排的同学。
　　“老师，给我一杯吧！”陆云川举起手站起来，新奇的看着老师分茶。
　　“你家里不是有吗？”
　　“那，肯定没有老师泡的好喝。” 陆云川嘿嘿地笑着拍着夏老师的马屁，好像是为了使自己的马屁更加实诚，又爽朗一笑说：“老师，您是专业的！”
　　“过来吧！”夏老师嫣然笑道，递给陆云川一杯，陆云川乐颠颠地跑了过去。
　　“老师，我也要。”林雨霁也跟着喊道，夏老师笑着把最后一杯给了她。
　　陆云川煞有介事地先闭眼闻了闻，然后用鼻子吸一口茶香，才细品慢啜，林雨霁先是学着陆云川的样子，然后仰起脖子打算一饮而尽，却只喝了一口，就拿着白瓷透着淡绿色光泽的品茗杯回到座位，对我说：“你尝尝？”
　　我欣然地接过杯子，细细观看了起来，只觉得茶香果香四溢，并无别致之处。
　　“很好，同桌可以相互分享一下！”夏老师赞许地看着林雨霁，对全班同学说道。
　　“哎，老师，那这不是果茶吗？花在哪里呢？”陆云川突然认真地问老师。
　　“对，这也是中国最特别的果茶，但是你们可把它创新为花果茶呀！”说着夏老师端起茶具旁的一个透明盒子，用茶镊夹起一朵洛神干花，投掷到小青柑橙红的茶汤中。
　　“再尝尝？”夏老师双手托起飘逸杯给喝完的同学又斟满一杯。
　　“嗯，多了一层花朵的甜香。”周雪沫细品，若有所思地说。
　　既然可以将果茶加入花瓣变为花果茶，为何不能将花茶加入果干变为花果茶呢？我思忖着。陆云川也提出了同样的疑问，只见夏老师说：“反之，我们也可以在花茶中加入水果，但是由于国内的许多水果干片，里面都添加了香精、干燥剂等化学药剂，所以建议大家可以试着加入新鲜水果片，不过这样就失去了花果茶方便饮用的宗旨了。但是国内花茶的工艺还是基本过关的，花茶也是中国特有的一类再加工茶，同学们平时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喝点，研究研究。”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花果茶世界，好像一切都在你面前，花、果，与茶，但好像一切又不在你的面前，记忆裹挟着若有如无的芬芳，跳跃在大脑的额叶上，如太阳的光斑。

　　晚自习前，林雨霁这疯丫头不知这一会儿的功夫，从哪里搞来了些许花茶，真是说风就是雨。
　　“哎，你这是什么花呀？”我好奇地问她。
　　“康乃馨。”她说着摇晃着装花的塑料盒子，继而转头笑着对我挑眉：“泡一杯？”
　　我看着她点点头。
　　她却一把抢过我的水杯，然后塞到我手里，小孩子一样得逞地嬉笑道：“那辛苦你啦！”说着迅速地拧开了花茶的塑料盒盖子，倒出一朵康乃馨，放入我的玻璃水杯里，又塞到我的手上，嬉笑着说：“快去吧！”
　　林雨霁是个可乐女孩儿，她最喜欢喝的饮料也是可乐，最讨厌喝水，觉得太寡淡无味，所以一直也懒得买水杯，如今她有了茶，却没有杯子来盛放冲泡。
　　我去开水间打了一杯100摄氏度的开水，一下子就把干瘪的花瓣冲腾开了，香气便一下子蹿到空气中，弥漫飘散。我盖好盖子，怕香气都跑光了，小心翼翼地端到林雨霁的座位上，她一把抓起来，差点烫着，便立刻放下。
　　我着急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见她随手抽出课桌上的一个本子，胡乱撕下一页纸，包住水杯，便大踏步地走到陆云川面前，放到陆云川的桌子上，挑衅含笑地看着他。
　　“哇，你可以呀？这是什么茶？哪里来的？”陆云川故作惊喜地问。
　　“不是你给我的？我一进来就看见在我的桌子上！”林雨霁惊讶地问
　　“哦，那个是隔壁班的男生给汪厌晴的！”周雪沫笑着走过来，对林雨霁说，眼神里浮上并不明显的嘲讽，整张脸仍然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哼！”林雨霁白了周雪沫一眼，要强地说：“不用你告诉我，我知道！”说着她回到座位上，拿起那一盒花茶，气鼓鼓地塞进我手里，说：“给你！”
　　我惊慌失措了几秒，莞尔一笑说：“我的就是你的。”又转头看向周雪沫说：“我们还分什么你我？”
　　林雨霁闻言便睥睨地看着周雪沫，见她哑口无言，一阵失落的样子，不禁笑逐颜开。
　　男生似乎根本注意不到女生之间的明争暗斗、暗潮汹涌，只见陆云川满脸天真与好奇，问这是什么花？
　　林雨霁乐滋滋地告诉了他。
　　“什么功效？”他又问。
　　林雨霁看了一下花盒上的说明，又一把塞给我，示意我念：“祛斑除皱、具有改善血液循环、促进新陈代谢、排除体内毒素、调节女性内分泌的功效。味道芳香，有助驱除心烦躁意……”
　　“噗呲——”陆云川忍不住，喷笑了出来，“祛斑除皱？你这确定这是你们喝的？哎，我说隔壁班那男生是不是把你当成他妈了呀？还康乃馨！”
　　我听到他说“隔壁班的男生”，不禁慌乱得脸红了，生怕被误会什么，局促地解释道：“不说了吗，有助驱除心烦躁意！”
　　“哦，驱除心烦意燥，好，好茶！”说时迟那时快，陆云川已经拿起我的杯子一饮而尽，我都来不及拦下。
　　“哎，那是我的杯子，你，你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呀！”我着急地喊着，脸已经红到了耳后根去了，这人怎么这样？随便拿起别人的杯子就用！
　　又想到他可能以为是林雨霁的杯子吧，就他们俩的关系来说，倒也不算随便。
　　我红着脸一把就把我的杯子抢过来，上课铃声急促地响起了，我们便四下散去，各自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