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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识天使 “哎,我说 ...

  •   四、初识天使

      下课后,同学们纷纷去教室后面拿自己的行李箱,去楼下看自己寝室编号,在漫天的轰隆声中,这个叫林雨霁的明媚姑娘就搬到我旁边,我们就成了同桌。我没想到我们一生的纠葛就此展开,或许更早,但是如果这次不相遇,也许更早的那次也会被淹没在时间长河里。

      “嗨,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林雨霁向我伸出右手,手指颀长,手掌平直,我看着她一脸的坦荡、明媚的笑容,怯弱地伸出我瑟缩的左手手掌,也冲她感激的笑了。
      “你手好小!”只见她贝齿微启,美目流盼,桃腮带笑中透露着一股英姿飒爽。
      我局促地收回了手掌,对于与他人如此亲昵的肌肤接触,我本就感觉不自在,她又说着这样直白的话。
      看我不安的低着头,林雨霁朗声笑道:“喂,你是生活在古代的人吗?”
      我低着摇了摇头,我不会与一个还不太熟的人贸然诉说我的过去。
      “走吧,我们去看寝室吧,我好像看见我们在同一个寝室呢!”她随即兴奋地说,她身上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活力,像一洼洼源源不断的趵突泉水。
      “真的吗?”我惊起抬首。
      “真的,走,去看看!”说着她就拉起了我的手腕,飞快地朝教室门口奔去。
      “哎,我的行李箱——”我扭过头,指了指教室后面。
      “哦,呵呵呵!”她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看着最后面孤零零的一个不大的蓝色行李箱,然后三两步就跨过去,拎起了我的行李箱,却被从里面滴出来的水吓到了,惊道:“你这箱子里装的什么呀?”
      “几件衣服而已。”我并不想对她说起,上午与那个叫陆云川的班长的相遇,看样子他们应该还很熟,她刚刚也说了,她们初中三年都是认识的,而现在这个活波开朗的女生会与我成为什么样的朋友,还未可知。
      “你的衣服冰块做的?融化成水啦?”她再次吃惊地问。
      我噗呲笑出声来,被她奇谲的想象力给征服了,这大热天,还真想要拥有一件冰块做成的衣服呢!
      我也不正经地指着箱子说:“里面都是湿漉漉的回忆,要打开看看吗?”
      她摇了摇头,提起我的行李箱就往教室外跑,我都还没来得及抬脚,就已经听见她下台阶的脚步声了,不愧特长是跑步呀!而我就是一个运动细胞残缺的人,从小只要与体育有关的东西都是我的弱项。
      我追在她后面,试图抢过箱子,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吧!”
      “Stop!说了我拿就我拿,你是跟我见外是吧?”林雨霁一脸严肃地瞪着我,看着她明媚的笑脸,顿时阴沉下来,我自责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慌忙摇了摇头。
      于是,我就跟在她后面走着,不明白一个如此光芒万丈的女孩儿,第一次见面何以就会对我如此好?我自觉从来不觉得我是一个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的主儿。
      “你知道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的小时候,我曾经也是一个非常内向、非常自卑的女孩儿,后来……多亏了我的一位老师,也多亏了我的父母,她们经常鼓励我、开导我,还让我爱上了运动,我发现运动不仅能使人强壮,更能使人快乐,使人心里充满阳光。”
      林雨霁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一边提着滴水的箱子,一边云淡风轻地说着。
      “所以,我决定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姐罩着你,我也要把你变得开朗快乐起来!”她继续说,宣宏誓一般,俏皮地样子,不禁逗乐了我。
      “哎,你自己的行李箱呢?”我才想起来,连忙问她。
      “我老头儿早上就送我过来的,已经帮我搬到寝室啦!”她左手向操场那边的宿舍楼指了指。
      她又满不在乎地说:“我就说不用他们送的,他非要送,送就送了吧,来了还跟老班一个劲地打招呼,叫他多关照我,说什么我任性、粗糙……”她回过头看着我,义愤填膺地问我:“你说哪有父母自谦成这样子的啊?在我未来三年的班主任面前这么损我!真是服了,早知道他这样,坚决不要他来送我的,我自己又不是不会来!”
      听着她对父母的埋怨,我却不胜羡慕,想象着父母那样“损”我,想象着我与父母吵架,然后扑到妈妈怀里……我露出了幸福的憧憬微笑。
      “他这是欲扬先抑,想着班主任能多担待和照顾你呢,所以先把你说渺小了,这样老班就不会对你太过苛责了!”我跟她分析着,笑说道。
      “没想到你看起来不喜欢说话,一说起话来,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啊!”林雨霁不禁有些佩服我这个其貌不扬的瘦弱女孩,她明亮的大眼睛,就看着我瑟缩羞怯的不大的眼睛,我一路担心她会问我爸妈呢?
      还好,她没问。
      其实也不奇怪,因为我们这所市郊的学校,大多数都是来自农村的孩子,父母们或者常年在外打工、做生意;或者早已离异,父母一方辛苦养育孩子,没日没夜地赚钱,根本没时间经常陪伴在女儿身边;或者父母双双早已在城市里分别组建了新的家庭,把孩子从小扔给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从很早的时候开始,我们就敏感地感受到了人间的痛苦,也心照不宣,不轻易去触碰同学们的伤口,不轻易问父母的情况,尽管孩子的心里都充满了好奇,但我们很早就懂得了界限与分寸。
      而刚刚,听林雨霁的表述,她应该是个家庭幸福的孩子吧!
      真好!
      “书上看到的而已!”我漫不经心地说。
      “哎,我最烦看书了,还不如投几个篮来得痛快!”她豪气十足地说。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投篮”这个词,一直以为篮球只是与男生有关的事,没想到也会有女生如此喜欢篮球的。
      “你看你看,你的名字在这里,真的跟我是一个寝室,走!”林雨霁兴奋地指着塑料板上的表格,示意我过去看,然而还没等我看明白,她就一把拉住我,一手拎着我的箱子飞奔到了寝室,我气喘吁吁地弯下腰,双手撑在微曲的大腿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啪嗒啪嗒地打落在蓝白色的地砖上,四溅开来,又聚拢。
      “完了,好像就剩一个上铺了,你喜欢上铺吗?”林雨霁环顾了一周寝室环境,眼神在四个床位上乱串,看着其他两个床位上行李,看着我,示意需不需要她跟我换一下。
      “嗯。”我点点头。她却不相信一样,斜着眼睛,翘起一边嘴角说:“你这小身板爬得上去吗?不怕高?”
      “不怕。”我笑了,这有什么好怕的,可能善良的你还不知道吧,我是一个连鬼都不怕的人。
      “逛街去?”她兴冲冲地提议道,我这边,气还没喘顺呢!
      我把门口的湿漉漉的行李箱搬到卫生间,打开行李箱,说:“我先把衣服洗了。”
      她走过来,又是惊掉了下巴一样,说:“哎,你怎么就这么几件衣服呀?还都湿了?你晚上穿什么呀?”
      “现在把晚上要穿的衣服洗一下,晚点洗澡,就可以干了。”我满不在乎地淡淡说道。
      “你这箱子到底怎么搞的呀?你掉水里去啦?不对呀,你身上都是干的呀!”她靠着门框,歪着脑袋,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这是你的洗衣粉吗?”我指着角落的一袋洗衣粉问她。
      “嗯,对,你用吧!随便用,以后我的就是你的!”她爽朗地冲我一笑,山河失色,美不胜收。
      “那你告诉我,你箱子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我替你做主,教训他们去!”她挥拳踢脚地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
      “就是我没掉水里,箱子掉水里了。”我一边用力揉搓着衣服一边淡淡地说,“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还好,人,没事。”
      我害怕她再追问,索性一次说完,说清楚了。
      洗完晚上换洗要穿的衣服,把它们晾晒在阳台上后,我就把其他的几件衣服用林雨霁的盆泡在洗衣粉水里,等晚上回来再洗。
      下午的的太阳从走廊外,操场的西南边照射过来,在门口投下方寸的光亮,我们休息片刻之后,就一起去学校外的一条街买生活用品了,那个时候还没有淘宝。这是一条非常热闹的街巷,许多和我们一样的新生,或三五成群,或两两一起,都在买生活用品,我们为能够自己支配财务,自己想买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而开心不已。
      林雨霁熟练而大方地与各种百货店的老板、老板娘讨价还价,我跟着沾光,省了不少钱。
      九月依然炽热的阳光下,琳琅满目的商品,我们看得眼花缭乱,却享受着能选择的快乐。
      不一会儿,我们就拿着大大小小的盆子、水桶、开水瓶、肥皂、毛巾、晾衣架等等,其实大多数是我的,林雨霁除了开水瓶和水桶之外,其他的,妈妈在家已经给她整理好了,爸爸早上也给她买了一些,几乎也不缺什么了。
      “你不用买两件衣服吗?”她担忧地问我。
      我摇摇头。
      “那万一,你晚上衣服还干不了怎么办?”
      “会干的。”我笃定地说,看着热气腾腾的沥青马路,感觉凉鞋都要被烫熔化了,这城市里的路,真是灼人呀!
      却也平坦、宽广。

      林雨霁想在路边吃个晚饭,我虽然觉得拎着一大堆东西不太方便,看着时间还早,想先把东西送回寝室,但是看着她一脸的高兴,我只好顺从了。我们走近了一家德克士,她开开心心地点了一份汉堡套餐,我看了半天不知道吃什么,最后点了一份芝士焗饭。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吃西餐,更不喜欢吃这种快餐,虽然这是我第二次进这种店。
      “来,给你一个鸡翅,超级好吃的!”林雨霁说着就夹了一个烤鸡翅放进我的餐盘里。
      “你自己吃就行,我这饭都吃不完!”我给她夹过去,却在途中被她用筷子拦住了,她佯装生气地说:“你又跟我见外了是不?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我又难为情地把鸡翅收回了我的餐盘里,只觉得这个女孩与我以前认识的女孩都不一样,与村民们虚假的客套和势利的热情也不一样。
      “哎,你吃呀,真的,尝尝,很好吃的!”
      我欲言又止,她又说:“我来尝尝你的芝士焗饭,闻起来好香啊!”她说着,就飞快地跑到前台去拿了一个勺子,然后大方而自然地从我盘子里舀起一勺就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说:“嗯,真好吃,你也快尝尝我的鸡翅?”
      我看见她吃我的饭也吃得开心,我也就不再感觉忸怩了,学着她的样子大快朵颐起来,却始终做不到豪放与自然洒脱,总觉得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操控着我一样,我像一个提线木偶,不敢逾越规矩。
      夕阳西沉,我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我还要去买个东西。”
      “什么呀?”林雨霁好奇地问。
      “床单。”
      “你今晚不是跟我一起睡吗?”她撇撇嘴不满意地问我。
      “啊?”我惊讶道。
      这姑娘倒是大方,这,这才第一天认识,就要我跟她同床共枕?
      “啊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她怒目圆瞪,拨了拨薯条旁边的番茄酱。
      “可是,我们才认识一天,我,我从来没有跟别的女孩子一起睡过……”我怯怯地解释道,希望她能理解,并放过我。
      “哎,我说你太过分了啊,什么叫我们才认识一天?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呀?我可是已经把你当成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了!”她嘟着嘴将头别向一边,生气地说。

      我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拉了拉她的衣袖,她似乎看不得我这副模样一样,说:“哎,算啦算啦,今晚就放过你,待会吃完了陪你去买床单!”
      我冲她温婉乖顺地笑了。
      “哎,你就买床单,不买个夏凉被吗?晚上冷怎么办?再说那么硬的板子,只垫一层床单,得多难受呀?”
      “不用,够了,冷我就卷着床单盖。”我笑道,并不是奶奶给我的钱不够,而是觉得有必要省着花,我还盘算着开始攒自己的小金库。
      “哎,我看你这箱子应该很贵的,你应该也不缺钱吧?你干嘛对自己这么苛刻呀?我跟你说,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这样,你长大以后才不会被别的男人的一块蛋糕就骗走了,才能真正选择自己喜欢的人,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
      我完全被她的这番话震撼了,更被她说这番话的样子吸引了,从小奶奶只是教育我要自律,要严格要求自己,这样别人才不会讨厌自己,并且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等等;周围的邻居和村民们也都使出浑身解数,委曲求全,为了博得一个好相处、有礼貌的好名声。
      为了被她们喜欢,我一直装得好辛苦,虽然效果已是南辕北辙,我常常想,如果没有那些谣言,也许大家会喜欢我的吧!
      可是,那些谣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谁那里传播出来的呢?世界上的事总是空穴来风,一定有一定根据的吧?往往追问到这里,再想下去就感觉头痛欲裂……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要自己去喜欢,自己去选择喜欢的人、喜欢的生活!
      吃完饭,已是暮色四合,月亮旁边的启明星升起,不离不弃。
      “睡硬板床对身体好,而且,我想攒钱。”我一边吃着饭一边说。
      “哎,你想攒钱去干什么?我也想攒钱,我想我们高三暑假要是攒够了钱,就一起去鹿儿岛好不好?叫上陆云川!听说那座山上有一个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她向往地说着,满脸都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对爱情的憧憬。
      “你和他很熟?”我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压抑,祈祷着他的相机和手机不要有问题。
      “嗯。”只见林雨霁羞赧地点点头。我没看错吧?她,害羞了?她们俩……
      “你,和他?喜欢?”我停下筷子,好奇地问她。
      “不是不是的啦,哎,一两句说不清楚,反正我们没有谈朋友,你不要误会,我改天跟你细说吧,你快吃,吃完了我们买床单去!”她涨红的脸瞬间大方地抬起来,跟我解释。
      “好,等我,马上。”我赶紧扒饭,她却优雅地看着我,我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形象太不淑女了,又怕她等得着急。
      终于吃光光了,她看着我光洁油亮的盘子,给了我一个大大的赞,我开心地冲她笑了。
      “走吧!”她扔下还剩的半个肉卷,站起身,欲往外走。
      我看着她的餐桌,她冲我无奈地笑道:“从小呀,我妈就逼着我吃饭,曾经把我逼成个大胖子,也给我留下来严重的心理阴影,就是不论吃多少饭,哪怕一点点,也总要剩下一层底的粮食,一直是这样,没办法,心理医生说,这就是小时候爸妈逼着吃饭留下的心理问题!”她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你还看心理医生呀?”我觉得新奇。
      “你可不要觉得我心理不正常呀,我跟你说现在很多高中生都有心理问题的,只是他们家长都不重视,也不敢面对而已,在大城市里,定期看心里医生,都形成了一种新时尚,是应该正视的问题,也是心理保健的需要呢!”林雨霁看到我惊讶的样子,连忙给我科普道。
      听了她说的话,我觉得我十分迫切地想去见见心理医生,却不敢贸然问她如何去看心理医生。
      “真的,像我们这个年龄的,都有心理问题?”我试探着问。
      “对的,我的心理医生说的,很正常的。”林雨霁点头十分坚定地说。
      不知为什么,听了她的话,我觉得心里舒坦开心了许多,仿佛盘踞在心底的恶魔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哎,你看那不是我们班主任吗?”林雨霁指向一个略显高档的餐馆,餐馆前面确实有班主任,还有一些其他的人,三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女孩,似曾相识;四个大人,其中一个大人年纪比较长,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儿,说是谁家的爷爷,似乎又没那么老;说是爸爸,又似乎太“老来得子”了一些,总之,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
      “是我们班的?”我指着那三个女孩儿。
      “看不清楚,好像是吧!”林雨霁耸耸肩说,“明天到教室好好看看就知道了!”
      只见班主任一行人说笑着走进了那家餐厅。
      “哎,没想到还有比我老头更操心的家长!”林雨霁又无不感慨地说。

      我们钻进了一个家居生活馆,我一眼就看中了一个深蓝色星座的床单,林雨霁却建议我买粉红色hello Kitty的。我犹豫着,心里还是喜欢深蓝星座的,却又不想扫林雨霁的兴,纠结要不要就买粉色猫的?店员看出了我的顾虑,笑着对林雨霁说道:“她买东西,就按照她的喜好来,你也可以来一件?”
      “那倒不用,不用,我就是真诚的给我的好朋友提建议嘛!”林雨霁嘿嘿地笑着双手推出,拒绝着店员。
      “你是真诚建议,但是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呀!”店员讪讪的笑道。
      林雨霁也不好意思地讪讪的笑了笑。
      我扯着粉色猫的床单准备说,我就要这个了,耳畔又想起林雨霁吃饭时跟我说的话,决定还是勇敢一次,选自己喜欢的吧,就当这次是个突破,能够不凡事委屈自己考虑别人的一个突破。
      “其实我觉得粉色hello Kitty的也很好看,下次再一起来买。”我对店员说,希望能缓解一下林雨霁的尴尬。
      我倒是很意外这样的店员,居然能说话如此中肯,不偏不倚,一般谁会管顾客之间的小心思呀?只要卖出去越多越好,一般的店员肯定会说:“两个都买了吧,都挺好的,这样也照顾到了你的朋友。”等等诸如此类。
      也许她曾经也是一个凡事最后考虑自己的人?现在长大了,所以见不得委屈自己的人?我当然无从知道这其中的真正缘由,只是快速地付完款便匆匆离去。

      月明星稀,吹着夜风,清凉解暑,今晚星空在上,星座床单在下,想着好不惬意,竟不成调地哼起了采茶歌。
      “你这唱的什么歌呀?”林雨霁好奇地看着我。
      “自己瞎编的,不成调子的。”我胡乱地说着,并不敢跟她说是山里的采茶歌,怕被她瞧不起,她各方面条件都那么好,我与她,简直是天壤之别。
      “哇,你还会编歌呀?陆云川也会写歌呢,你们太厉害了,我认识都怎么都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呀!哎,在你们面前,我真的太自卑了!”她用夸张的惊叹看着我,手舞足蹈道。
      而我更加惊讶地看着她,她还自卑?那我岂不是要无地自容了?
      “他会写歌?”我惊疑地轻声问道,生怕话语中的心思被风听了去,心弦不禁轻轻震颤起来,如风吹过原野的草籽。
      “对呀,改天给你看看?哦,不对,让他唱给你听!”林雨霁冲我骄傲地挑了一下眉,顽皮而自得地笑着。
      今天第一天报到,不用上晚自习,明天才开始正式按照课表上课。
      我们信步闲庭,不紧不慢地走在夜色下,在操场上就看见我们宿舍的灯亮着,想必是另外两个室友早就回到了宿舍

      走进宿舍,林雨霁爽朗地做了个自我介绍,顺带把我一起介绍了,另外两个女孩,一个叫江兰,一个叫于枫,我们四人终于聚齐了,见到了第一面。
      她们俩都是性格娴静的女孩,她们跟我和林雨霁保持着淡淡的距离,可以看出她们既不喜欢我的沉郁,也不喜欢林雨霁的张扬。
      大家各自收拾,铺床、整理衣物,装扮自己的小小空间……
      我把剩下的衣服也洗了出来,晾晒在阳台上,听见水滴答滴答地发出空旷的声音,在这样的乐律里,我也开始整理我的小小天地,忽然觉得还缺很多东西,我就躺下遐想着墙上是贴壁纸?上方是挂蚊帐,还是直接买个帷帐?

      “哎,我明天还要去内衣店买那个,我感觉我的已经小了。”江兰对上铺的于枫说。
      “我感觉我的也长大了,我也需要,我们一起吧!”于枫轻快地答到。
      我羞愧地低头看了看我自己,我还没有戴过那个玩意,为此初中就一直自卑,虽然不缺零花钱,但我自己又不好意思去买,每到夏天,其他同学穿得清清爽爽,我只好里三层外三层,捡来奶奶的长衬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防止透光。想到我今天也是这样的一身穿着,不禁更加羞愧了,脸涨得通红,正在这时,听见下铺的林雨霁问我:“晴儿,明天我们也去买bra呀?”
      “啊?bra?”我惊讶地问,不知那是什么。
      “哎,就是胸罩呀!”林雨霁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够出头,向上看着我。
      听她这么直接地说,我感觉更加害羞、更加窘迫了。
      “哎,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呀?”林雨霁大方地问江兰和于枫,并不在意她们的若即若离。
      “啊?”
      江兰和于枫并没有吱一声,这一声惊讶是我发出的,我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我的窘态,林雨霁也就算了,虽然我今天的“隆重穿着”并不能瞒过大家的眼睛,但是去内衣店,对于那时的我来说还是比较难为情,尤其是跟不熟悉的人一起去。
      “那算了,我们俩自己去吧!”林雨霁见于枫和江兰面面相觑,又都看着我,善解人意地说道。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高空,宿舍外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江兰和于枫的床上都挂着厚重的帷帐,她们拉上帘子,蜷缩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不再说话了。于枫帷帐里传出英语磁带的声音,说了两句之后便消失了,想必是她把耳机带上了,江兰帷帐里透出温馨的光亮,也许是在看小说,刚刚看见她床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粉红封面的言情小说。
      “这样无人打扰,又没有大人啰嗦的夜晚,自己安安静静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发呆就发呆,真好!”林雨霁感慨着。
      我勾下头看了看她,她呈一个大大的 “大”字,躺在她粉红色的床上,一个紫白的纱帐把她围着,她眼睛咕溜溜地转着,看着她的上方,我的床铺,却又像看向某处虚无,一派豁然天真的模样。
      她这是想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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