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细乳1分茶》浮莲

22、去留昆仑 其实你费尽

　　二十二、去留昆仑

　　寒去暑来，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这一天中午夏老师满目期待地看着我们，说：“好，大家练习了这么多天了，最基本的茶艺展示应该掌握得差不多了吧？”
　　她对我们的相信和期待，却让我们感到心虚。
　　“今天这样，我先给大家演示一遍，然后你们展示这段时间你们练习的成果。”老师说着就放着音乐开始了演示，行云流水，优雅娴静，仿若仙云出岫，泉水叮咚，清新脱俗，让人心旷神怡。
　　一曲毕，茶艺止，我们还沉浸在如痴如醉的心驰神往之中。
　　“好，刚好有十张茶桌，十套茶具，来，各自落座吧！”老师清脆而温柔的声音响起，我们才如梦初醒，缓过神来，依次选好离自己最近的位子坐下。
　　林雨霁突然冲到我旁边的桌子，把陆云川挤走了，对着我使了个眼色。
　　“每两人共一壶水，先检查水壶里的水够不够。”
　　闻言，我赶紧把我和林雨霁桌子之间的水壶端起来看了看，里面还剩半壶水，为了避免中途不够，再加水不妥，我赶忙把里面的水倒掉，烧一壶新的水。
　　大约五六分钟过去了，老师看我们都把水壶准备就位，就问我们：“都准备好了吗？”
　　我们齐声回答：“准备好了！”
　　随即音乐响起，老师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功能，我们也学着老师的样子，行云流水地操作了起来。
　　曲毕，却听见茶具碰碰撞撞的声音，许多同学都还没有完成一套动作，有的要么是音乐还没有结束，动作就已经结束了。
　　我们看到老师脸上露出失望而凝重的表情。
　　“好，我来把你们刚才的表演播放出来，大家自己看看，每个人找找自己存在的问题！”
　　只见老师把手机连在电脑投影仪上，我们清楚地看到了我们自己刚刚的表现。我赶紧拿出本子和笔，一边看一边把自己失误和平时练习没有注意到的问题记录了下来，林雨霁看着我的样子，也拿出本子和笔，却不知道该记什么，茫然地看看我，又看看视频，越看越生气，嘟着嘴巴叼着笔。
　　我除了看我自己的问题之外，也偷偷地看着陆云川，男神就是男神，连侍弄茶艺这么娘的动作，他都做得这么帅气。但是也都多少存在一些问题，从小接触音乐的他节奏那是把握得相当好，但是凤凰三点头，高冲下来的角度有些不对，以至于茶杯内的香茗四溅。
　　侯方志完全就是在喝茶了，动作都是生硬的一个一个的，完全没有连成一个连串，显得笨拙而呆板，而这种钝感又让人讨厌不起来，反倒显得有一丝可爱。
　　于枫和江兰气质上还是需要提升一些，特别是于枫，虽然是学霸，但是背有些驼，不自觉地就松懈下去了，整个人就感觉松垮了。
　　周雪沫气质虽好，但是过于矫揉造作，与茶道、清雅的音乐显得格格不入，让人看了不禁蹙起眉头。
　　徐朗的动作也很造作，却能让人看了开怀大笑。他太过夸张的动作，有一种莫名的喜感，由于他的动作太过于夸张，所以导致总慢半拍，他又着急地左顾右盼，跟着旁边的陆云川赶，有的动作，俩人也一起错，显得滑稽搞笑，引得看见的人爆发出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好，我是不明白啊，你们都练了三个月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寒假回家都偷懒了的吧？这，都看完了吧？都看到自己的差距了吧？”老师生气地指着大屏幕上，定格的我们的画面。
　　我们羞愧地点点头，何止寒假偷懒，平时也都是应付老师而已……
　　老师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刚刚就看见林雨霁和汪厌晴拿出本子和笔在记，这一点很值得大家学习，你们自己的问题，你们要及时发现，要善于总结，不能白练，这个视频也不能白看，如果你们不及时纠正自己的错误，直到错误成为一种习惯就会非常难看、非常难以纠正了！”
　　我感受到其他人都看向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当然，我也知道，不尽然都是好意，也有嫉妒和恨意、不服气等等。
　　长这么大以来，我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连赞扬和欣赏都会让我觉得不习惯。
　　老师走到我桌边，拿起我的本子看了看，问：“可以与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心得吗？”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

　　老师就用她那清脆的嗓音，读了起来：“每天要坚持训练形体，做到坐姿挺拔而优雅；注意节奏和韵律，多听音乐；勤加练习、熟能生巧……”
　　她赞许地看看我，把本子还给了我，我匆匆看了她一眼，接过本子，又迅速低下头。
　　“还有没有同学想跟我们分享一下她的心得的呀？”老师又鼓励地看着大家。
　　“老师，我觉得我不，不适合这个，您不是说最后只要四人吗？我觉得我现在就可以退出了……”徐朗一边支支吾吾地说着，一边怯怯地看着老师，生怕惹她生气，或者还“执迷不悔”。
　　“这就是你今天的心得？”老师果然不高兴，笑问道，然而似乎也没有多生气，这让徐朗稍微放心了些，他大胆地回答道：“是的，老师，这是我这三个月以来认真总结的宝贵心得！”心情放松了后，说话也变利索了。
　　林雨霁、于枫和周雪沫压低着声音还是笑出了声，老师脸上也挂上了明朗的笑意，其他同学也都面露笑颜，陆云川一副早已得知的样子。
　　“行，竟然你这么说，那老师也不强留你了，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鹅鹅鹅，太好了，谢谢老师，老师万岁！”徐朗高兴地从座位上跳起来了，手舞足蹈，恨不得给老师一个感激的拥抱的样子。
　　“哎哎哎，我说你好歹照顾一下其他同学的感受，好歹考虑一下老师的感受吧！脱离了这个团体，脱离了老师的魔掌，高兴得不得了了，是不是？”老师环抱着手，对徐朗同学笑问道。
　　得意忘形的徐朗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立即停了下来，扯了扯衣角，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没有，老师，我是真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您的课我以后一定一如既往地认认真真的听，我最喜欢的就是您的课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徐朗看了看林雨霁，说：“老师，做人要有始有终，我现在怎么能走呢，要走也是等这节课下了，跟大家一起走呀！”
　　老师欣慰而赞许地看着徐朗，忽而，侯方志也站起来说要退出。
　　夏老师再次轻轻叹了口气，说：“世人，多是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往往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去费力拥有，很辛苦，也何其悲哀！像徐朗和侯方志这样，能清楚自己的定位，能向自己的不足妥协的，并且不贪恋其他的他们不擅长的东西，也是凤毛麟角，他们能好好爱惜自己的长处，爱惜自己的羽毛，这也是难能可贵的！”
　　同学们不由自主鼓起了掌，那时，我们还懵懵懂懂，不太明白老师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我们长大了，面对人生的无数个十字路口，才想起这段穿越时光的话语，它总会在我们迷茫的时候，回响在我们的耳畔。
　　“这个掌声，就相当于是对退出的同学的送别吧！徐朗，听说你吉他弹得不错呀，要不要在离开之前给大家留个纪念？”老师又说。
　　“老师，其实他们已经……好，我就再献丑弹一曲了哈！”徐朗本想说我们已经听他弹过了，被林雨霁掐了一下手臂才反应过来。
　　他把靠在墙边的吉他背包打开，取出了一把檀木的吉他，那可是他心头的宝贝，一般人都不能随便碰的，平时就锁在实训室。
　　咚咚咚，他拨动着吉他的弦，先试了一下音，然后就流淌出了美妙的音乐，紧接着口吐莲花：
　　你是否还会牵挂我 我最亲爱的朋友啊
　　当我决定放下所有 走上去自由的路
　　你是否还会陪着我 我最思念的亲人啊
　　都已经告别昨日 驶向去未来的路
　　我要像梦一样自由 像天空一样坚强
　　在这曲折蜿蜒的路上 体验生命的意义
　　你是否还会陪着我 我最思念的亲人啊
　　当我已经告别昨日 驶向去未来的路
　　我要像梦一样自由 像大地一样宽容
　　在这艰辛放逐的路上 点亮生命的光芒
　　我要像梦一样自由 像天空一样坚强
　　在这曲折蜿蜒的路上 体验生命的意义
　　我要像梦一样自由 像大地一样宽容
　　在这艰辛放逐的路上 点亮生命的光芒
　　……

　　一曲罢，他鞠躬，说：“汪峰的《像梦一样自由》，送给大家，祝愿大家都能像梦一样自由，都能美梦成真，跟大家相处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谢谢老师，谢谢大家！”
　　老师和我们都回馈之真诚的掌声。
　　徐朗选的这首歌，和说的这番话，让我很意外，我还以为他会弹一曲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或者周总的《不能说的秘密》之类的时下流行歌曲，来表达他对林雨霁的爱意，却没想到是汪峰的《像梦一样自由》，立意这么高，格局这么大，完全升华了他的小情小爱，简直不像以前印象中的那个，只知道打篮球和对林雨霁死缠烂打的嬉皮，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弥漫着花香的凉风中，我们又在操场是漫步，难得徐朗今晚放飞自我，没有来缠着林雨霁，我们安静地说着话。
　　“哎，你说，老师真过分，还在大家面前放一遍，视频中我一个劲地看你、学你，多丢人呀！”林雨霁把书包像抱抱熊一样地抱在胸前，埋怨道。
　　“放心吧，每个人都在看自己，没有人看到你的！”我安慰她，想起了那句话：其实你费尽心机演好生活这出戏，到最后才发现，根本无人看戏，也无人看你，每个人看的、关心的、在意的，只是他自己，所以，为何要在意别人的目光？为何不肆意而活？
　　“谁说的？老师就会看啊，徐朗和陆云川也会看的好吧？糗死了！”她连连反驳我。
　　我想也是，老师肯定会一个一个地看的，同时又担心陆云川是不是也看到了我的失误和不完美的地方，“哎，你到底——更在意他们俩谁对你的看法？”
　　青春，梦一般年纪的男孩女孩，总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展示最完美的自己！
　　“废话，当然是都在意啦！丢死人了！”她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我真羡慕她，永远都可以这么理直气壮，也许，每人都会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和评价的，就算是没有好感的人，也会在意的吧！
　　繁星之下，夜凉如水，我们担心着各自的忧虑，安静地想着各自的心思，不再说话。

　　眼看着方志、徐朗以及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被刷下去了，或者主动请退了，而对于我，老师黑不提白不提，更没有追问我的才艺，好像把我忘了一样，忘了她当初跟我说，我只是过来试试，到时候去留随我的。
　　我感觉我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跟着陆云川和林雨霁她们一起蹭课了，于是鼓起勇气找到了夏老师，说明我以后就不去实训室了。
　　“你为什么不参加这次比赛呢？”夏老师终于问出了这个疑问，我还纳闷她怎么也不问我？难道是早就知道一切？
　　“我……”我该如何启齿呢？说我没有才艺？她肯定又会说，没有谁天生什么都会，不会可以学之类的；说我没有钱去学？还是说家里人不支持？
　　“这次比赛对你的专业素质将会是一个很大的提高呀，你想好了真的要退出吗？”
　　“老师，我还是把所有心思放在学习上吧！”
　　“唉！”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外的走廊的尽头，无人的地方，说：“这么跟你说吧，这所有的学生当中，我觉得你是最有希望冲刺冠军的！”
　　我一脸惊诧地看着她，不明所以，她接着说：“是的，你才艺虽不及他人，没什么特长，但是你天生底子好，报个舞蹈班勤加练习完全可以追上来；而且你理论功底扎实，这个是许多同学都追不上你的地方，你要相信自己，正视自己的优点，而不能总盯着自己的缺点看。”
　　我并非因为不自信才不参加这个比赛，虽然我是一个不自信的人，但和参不参加这个比赛没有关联。
　　“老师，我只是不想学习分心。”这理由说得牵强，虽然这学期我的学习态度比上学期要好得多，但那完全是受班长的熏染，而我也没到“学霸”那种境界。
　　“你能跟老师说实话吗？”老师笑着亲切地问。
　　本来我是反感她这么问的，但是她的优雅与亲切，让我反感不起来，我只得如实相告：“我叔叔，只希望我考上大学就行，有个学历，然后去他公司帮忙。”
　　“那正好啊，你要是拿了冠军，就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大学的门了啊，而且是一本大学，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可是万一没拿冠军，岂不是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怯怯地嘟囔道，我的经济和我的使命，都让我输不起，承受不起这个“万一”。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没拿冠军，对于你自身各方面的素质也是一个很大的提升啊，对于你以后工作……”
　　难道她不知道有些人是没有以后的吗？我的学费都一直是叔叔给的，我也是他和奶奶养育这么大的，自然是要听她们的，他对我就一个要求，考上大学就行。我的以后早就被叔叔安排好了，毕业之后有个不丢人的学历，进他的公司，帮他打点，不论我喜欢与否。
　　还好，我也没有别的喜好，一直也是个寡淡的人。
　　其实对于很多不知毕业以后该何去何从的同学来说，我这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不用担心将来工作的问题，只要顺利考上一个大学就行，退一万步讲，就算考不上，只要我尽力了，叔叔也会把我安排进公司，只是那样对他的帮助会少一些而已。
　　但倘若我因为参加什么比赛而耽误了学习，没有考入大学，那我心里肯定会觉得愧对于他的恩情，他也会对我失望的。
　　这学期开学到现在，我也还没见过叔叔，更没法去征求他的意见，因此哪敢贸然行动？
　　老师见我低着头不说话，眼眶微红，也神色颓然起来，张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须臾，才似乎痛惜地叹到：“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太可惜了！”
　　“你家长的电话给我？我跟他们沟通一下吧。”她似乎是猜到些缘由。
　　我就把电话报给了她。
　　“座机？”她惊讶道。我点头，说：“我只有这个电话，奶奶的。”
　　“那你奶奶说了能算吗？”
　　“不能。”
　　“你家人还有谁？”
　　老师本是一句关切的话，却触动了我心里的隐痛，我没好气地说：“没了！”
　　夏老师对我的关心与开导，就这样不欢而散，我以为她也不会再强求我，这一天我也没有去实训室，一连几天皆是如此，一天课间，陆云川问：“你也退出了吗？”
　　我点头，算是默认了，我没有看见他失落的神色，他也没再追问什么，只是微不可闻地清幽的叹了一口气。

　　周五回家，喜出望外，叔叔居然回来了。只见他从身后变魔法一样变出一个草莓蛋糕，叫我拿去喊奶奶一起吃。
　　“叔叔，我们一起吃吧？今天是你生日吗？”我问，却隐约记得是下半年啊。
　　“不对，今天是你生日。”他说。
　　“啊？”我惊讶得无法眨眼，我，似乎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呢。
　　“说吧，有什么生日愿望？我都可以满足你。”他和蔼地笑道。
　　“嗯……”我摇摇头。
　　“想参加茶学比赛吗？”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是怎么知道的？我赶紧摇摇头说：“没有，没有，我都听您的！”
　　他高人般莫测地笑道：“你们夏老师啊，还跑到我们公司去找过我，真是对你用心啊，你不要辜负她！”
　　我再次惊讶得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叹了一口气，微不可闻，便被吹散在风里，说：“我们似乎从来没有好好聊过天，因为我，总觉得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怕别人说闲话，所以刻意地疏远你，你，不要怪叔叔……”
　　我赶紧抢白道：“我没有怪你，您和奶奶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不会忘。”
　　“现在你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了，你想去什么就去做，只要不违法犯罪，不危害社会，叔叔啊我，都支持你！”说着他已经滑开打火机，把蜡烛都点燃了，暮色中，袅袅炊烟萦绕，星星烛光闪烁。
　　“我就想考个好大学，然后去公司帮您。”我低着头说。
　　“那只是我给你的退路，不应该是你对自己的最高要求，而应该是你的底线……”
　　我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他似乎也不打算进一步解释，只是说：“想参加就参加吧，我已经给你报了一个舞蹈基础班，你从后天开始就去上课，其他时间你自己也要抓紧，要么不做，既然参加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好。”他呷了一口自家的茶水，继续说：“我所指的‘做到最好’，不是跟别人比，而是跟你自己比，做到你自己能做到的极限就可以问心无愧了！拿不拿冠军什么的，也不必放在心上……”
　　说着他递给我一张舞蹈工作室的名片，什么？这么快就给我安排好了？我居然哭笑不得，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好歹给我点时间缓冲啊！
　　他看见我感动的晶莹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又慨然一笑：“今天你生日，就不要哭鼻子了哟！在我印象中，五岁之后你可都没哭过呢！”
　　我心里酸楚到：那是因为你在家的时间太少了吧！
　　“来，许个愿！”叔叔对我示意道。
　　我双手合十，年轻的脸庞在烛光的映照下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生气，一愿奶奶和叔叔健康无恙；二愿学业有成，早日寻得亲生父母。
　　“许了什么愿？”奶奶笑呵呵地问我。
　　“不能说的，说了就不灵了！”我低着头，羞涩一笑说。

　　周六一早上叔叔又走了，原来他回来就是给我过生日和让我参加比赛的呀，满院的春蔷薇含苞待放，薇草遍野，卷耳苍茫，紫堇也一簇一簇地盛开，像神秘而忧愁的火焰。
　　周天中午十一点吃完午饭，帮奶奶收拾了一下小院，核算了一下帮忙采茶的乡亲，我便去了叔叔给我报的那个舞蹈班，由于我什么也不懂，所以得从头学起，先从基本的站姿、坐姿开始。
　　来到学校后，我仿佛觉得自信了许多，也敢大方地看别人了，尤其是班长。每天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实训室，对于我回归，林雨霁和陆云川显得很开心，夏老师更是异常高兴。
　　晴窗暖照，流云几缕，书牍茶香，收腹下腰，便是我们的日常。
　　在这样的训练中，我们的头脑变得越来越充实，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内心，也变得越来越自信。
　　自信这个东西，对于拥有的人来说，不觉得它的珍贵，比如周雪沫和林雨霁，但是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却像是夜明珠一样的宝贝，我对陆云川这个同桌，也不像以前那样忸怩了，显得更加自然坦荡了，偶尔还会学着林雨霁的样子捉弄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