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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梦里天机 ...

  •   十八、梦里天机

      新的学期,新的开始。
      终于,在来年春天的时候,小云生了几个鸟蛋,新学期的第一件事,我们一起帮她孵小鸟。
      新学期的座位,班主任说暂时按照上学期的坐,过几天座位表排出来了再换,有什么想法的赶紧去找他,跟他说好,排好之后就不许有异议了。
      是夜,梦里,我和林雨霁长大了,已经大学毕业,进了同一家公司。公司福利,员工到夏威夷度假。
      我和林雨霁跑到一个景观酒店的最顶一层,由于太晚,就摸黑匆匆睡下了,一早起来,看见绝美的风景,三面墙的落地玻璃,屋外是连绵的群岚、苍翠的椰子树,冬日里空无一叶的松枝,苍虬挺拔的枝干是墨一般的深沉色调,粗糙的触感,彰显着它经历的苦难。
      我对林雨霁说:“在这个地方□□肯定特别爽啊,可惜是我和你!这么好的地方,白瞎了!”
      “要不我们来试试?”林雨霁挑衅地看着我。
      “我们?还是算了吧!我不想玷污你纯洁的灵魂和□□!”我哂笑着跟心底的恶魔道了声早安。
      “走,外面去看看!”林雨霁说着把我拉到外面宽广的圆形露台上,是围着我们的房间一圈都是宽敞的平台,虽然群山阻挡,但是也让人觉得视野开阔。
      我们走到最前面的护栏旁边,护栏呈弧形延伸,我们趴在上面,细碎的雪花自空中飘洒下来,落在郁郁葱葱的椰子树和棕榈树上。
      “快看啊,下雪啦!”我惊喜地对林雨霁喊,我们居然都穿着睡裙,一点也不觉得冷,我们赶紧拿手机拍,可是雪花太小,拍不出来效果,我们正着急着,雪越下越大,终于“撒盐向天空”变为“柳絮因风起”了,不一会儿,松树那深沉而粗糙的枝干就覆盖了一层无暇的白雪,我们看呆了,太美了,群岚叠翠,山坡棕榈,椰影婆娑,白雪纷飞……
      “快走啦,快走了,要打烊啦,最上面一层还有没有人呀?”下面有人喊叫,提醒时间到了,我们才晃过神来,赶紧换好衣服往下跑,这里的上下出入口很奇怪,没有直接的楼梯,只有中心一根钢管主轴,围绕着它的是盘旋而下的滑滑梯,我们都来不及坐滑滑梯,就像小时候一样,把钢管当做大树,直接从上面滑下去,可是到了倒数第三层的时候,这个中心轴和旋转滑滑梯就没有了,我们在倒数第三层着急地寻找着其他的出口,一边心急如焚,不知道我们所在的顶楼到底是第几层,不知道这个奇特的酒店到底总共有多少层。
      突然,在昏暗的光线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光亮的小出口,白光从那里透进来,显得那样诱惑,林雨霁说她过去看看,出口太小,且有一根海碗口那么粗的原木挡住了大半的空间,我正在观察我的周围,突然发现有个秦始皇陵一样的坑,坑里有一个跷跷板,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跷跷板的同一侧,我就跳下去了,然后另一端上面的女人就飞出了坑,不,是陵寝。我想着把男的再弹上去,他们再来拉我上去,可是他们上去之后,就飞快地跑了,好像把我忘了一样!
      我有点悲伤地跟林雨霁讲着这个梦境。
      “那不是还有我吗?”林雨霁得意地问。
      “我也猛然想起来还有你,再看看那个光亮的出口,他们两个人正是从那里钻出去了,你呀,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消失了!”我笑着,假装惆怅地说。
      “得了吧,说到底呀,你就是一个内心悲观的人,连我你都不相信,所以潜意识里才会做这样的梦。”林雨霁脸上布满了失落的笑容,那笑容那么落寞、冰凉。
      我感觉我伤害到了她,我赶紧说:“梦而已,不都说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吗?”
      “梦才是你的本我呢!是你的潜意识!”于枫对我笑道。
      林雨霁并不在意,一副洒脱的样子,早知道我是个心冷薄情的人。
      “那佛洛依德还说‘本我’遵循追求快乐原则呢,那我为什么做小雨突然消失,置我于不顾的梦?这不是自找不快乐吗?!”我忍不住反唇相讥。
      “说不定你潜意识里觉得小雨消失了,你反而会更快乐呢!”于枫在床上翻了个身,握拳,撑着下巴,一副侦探家的思考状。
      “不可能!”我不等他话音落下,急忙否定。她是我的天使,我就算希望所有人消失,也不会希望她消失呀,怎么可能?
      如果没有林雨霁……
      我居然听见了我心底恶魔的狞笑,不,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林雨霁跑过去摸了摸于枫的额头,笑道,意思是她是否是发烧了,怎么胡言乱语的。
      于枫略显不耐烦地笑着撇开头。
      “切,话说在梦里,你是有多胖?多重?居然可以一个人撬动人家俩,还有个男的!厉害!厉害!”林雨霁又对着我哈哈大笑地说。
      她的笑容永远那么清澈明朗,哪怕她是在取笑我,只要看到她笑,我就觉得如沐春风、万物盛开。
      “那是,阿基米德还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整个地球呢’!”我俏皮地扬扬嘴角眉梢说,掩饰着自己心里的恐惧。
      “话说最后我们怎么出去的?”林雨霁饶有兴致地继续问道:“你不会被埋葬在秦始皇陵了吧?难道你是千年前的女鬼?啊啊啊~”林雨霁双拳并蒂莲一样地盛开在颔下,假装出惊吓害怕的样子。
      “哦,对了,我也从那个白光的口子钻出去了,发现还是个广阔的平台,不过这一层楼的环境与顶楼大相径庭,梨花吐蕊,腊梅盛开,太阳从浓密而苍白的云层里透出来并不明媚的光亮,却足以给人温暖。你和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在一起,她坐在石凳子上,你站在她旁边,你给我介绍,说她是徐朗。我问你徐朗是谁?你一脸懵逼地指指我,指指徐朗,然后我想起来了,原来就是茶叶大王徐朗啊!我一直以为是个男的,有着霸道总裁的气质,没想到是个如此朴素的女的,我赶紧走上去跟她打招呼,看到旁边嬉闹追逐的两个五六岁大的双胞胎小女孩,我问她是不是她的女儿,她说是的,我说跟她长得像,这个时候她老公跑过来了,是一个英俊而且文弱的男人,对啦,是,是班长,你说神奇不神奇?。”
      “班长弱吗?”于枫难以置信。
      “我,我——梦里是这样的,梦是反的,反的,呵呵。”我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地解释。
      “然后呢?”林雨霁听入迷了,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然后我就醒了呀,朦胧中就记得顶楼的纷纷扬扬的雪花,和松枝上的柔软白雪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似的。”我仍沉浸在梦中的美景里,继续说:“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个地方吗?对啦,我梦里以为是夏威夷,但醒了又觉得不是。”
      “什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班长呢?不,徐朗的老公呢?”江兰突然蚊子一般发出紧张的声音问我,我没想到她也在专注地听我这个梦。
      “徐朗是谁啊?”我纳闷怎么突然蹦出来这个人,而且还跟陆云川结婚了?
      “你梦里的女人,茶叶大王,你刚刚说的啊!”林雨霁竟然和江兰一样,着急地问道。
      “哦,徐朗的老公,班长……不知道啊,就没有了。”我努力地、使劲地回想,就是突然就那样断了。
      看着林雨霁一脸沮丧,江兰一脸忧郁,我微笑对林雨霁说:“得了,我再躺回去把这个梦重新做一遍,梦里你是徐朗,不,你还是你,你是茶叶大王,茶叶大王叫林雨霁,最后她老公陆云川跑过来了,他们还有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女儿……”
      江兰嘟着樱桃小嘴,似乎满身伤感地拉上帷帐和帘子,我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只听见林雨霁傻呵呵地乐着。
      朦胧中我问自己:你不是也暗恋他吗?为什么做这样的梦,你只觉得雪景很美,怎么就没有像林雨霁和江兰一样,因为他娶妻生子,却不是自己,而伤心落泪呢?
      还是,我真的是一个太凉薄的人?所以早就知道世间的情爱不可靠、不可信?
      也许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吧,从来没想过占有,也无从奢望。
      我一直只希望默默地看着他就好了,看着他神采飞扬、指点江山,看着他滔滔不绝、妙语连珠,看着他和喜欢的人嬉笑吵闹,看着他实现自己的豪言壮语……一辈子,默默地看着他,知道他的伤心难过、也看到他的幸福快乐,这就是我想要的全部了。
      其他的,我也从来没去想过,在我的眼里、心里,他美好得不食人间烟火,我对他的喜欢,也不能让人间烟火来玷污,岂能卷入这俗世凡尘?
      它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
      梦到底是现实的映射,还是反的呢?我们不得而知,却总是容易把自己纠缠在一种情绪里面……

      过几天,班上真的转来了一个叫徐朗的同学,这让我们寝室的四个女孩都大惊失色。
      “同学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班新转来的插班生,来,自我介绍一下!”班主任在讲台上引见着。
      “大家好,我叫徐朗,我喜欢打篮球——”
      “啊——”只听见林雨霁惊吓得大叫了出来,打断了新同学的自我介绍。
      “林雨霁,你有什么问题吗?”班主任疑惑地看向林雨霁。
      “没,没有,我这是对新同学表示欢迎,啊,太帅了!对,欢迎新同学。”林雨霁呵呵地敷衍着班主任。
      “好,我们体育委员的觉悟一直不错啊,来,大家鼓掌欢迎新同学!”班主任带头鼓掌,全班也爆出烧柴火一般的掌声,班主任示意大家可以了,说:“班长,你在后面一个人,正好把新同学带一下吧,徐朗同学就坐你旁边了。”
      “不要啊!”林雨霁欲哭无泪,头压着自己趴在桌子上的左手臂,右手握拳,不轻不重地捶打着课桌,一声,两声,三声……小声地嚎叫着,说着,头侧过后方,看着男神对徐朗粲然一笑,徐朗回以男神明媚一笑,我转过头顺着林雨霁的目光看过去,第一次觉得最后一排的阳光是如此的充足、充足得把我的眼睛都快亮瞎了。
      旁边同学听到了,转过头看着林雨霁窃窃地笑。
      “太他妈——”林雨霁受不了了,腾地一下站起来,视死如归地看着老班,义正言辞地说:“老师,我觉得班长不适合和新同学坐在一起,班长的事情太多了,还要照顾新同学,忙不过来!”
      “那你说谁适合呢?”老班明显生气了,脸上欢迎新同学的微笑一下子被狂风吹散了一样,一脸严肃,让人看了就不敢再说一个字。
      可是偏偏有不怕死的,只听见林雨霁继续说:“他不是喜欢打篮球吗?”说着转过头看着徐朗,只见他瞪着明亮的桃花大眼睛,傻呵呵地小鸡啄米一般的直点头。
      “而且老师,您不觉得您太偏爱班长了吗?那我们这些什么委员要来干嘛呢?我是体育委员,正好,我就舍己为人,帮班级分担一下事物,我来带他吧,一定让他尽快融入我们的班集体,喜欢我们的班集体,并且为我们班集体争光!”林雨霁慷慨激扬,呈辞一番,把自己感动得几近动情落泪,我带头鼓起了掌,随后同学们都从众一样地拍响了热情的掌声。
      老班看这情势,脸上露出一丝不明的笑意,又看看同学们,那笑容明显明朗多了,说:“好,那我们就期待你的成果了!”
      估计还是林雨霁说要让徐朗为我们班级争光的话触动了老班,知道老班如此安排新同学的用意,所以一下子就能说中关键点。
      林雨霁垂在桌子下的右手轻轻地跟我击了个胜利的掌。
      “那这样吧,林雨霁,你跟班长换个位置吧!”老班左手指挥着。
      “好勒!”
      “帮我好好看着男神!”林雨霁嘱咐我道。
      我还没反应过来,林雨霁已经把自己的整个书桌都搬走了,然后陆云川把他的一套课桌椅搬到了我的旁边。
      我的天呐!我竟然跟男神同桌了!我做梦都没想到,我做梦都没想到我随便做的一个乱七八糟的梦,竟会给我创造这个大的福利!
      我惴惴不安,心狂跳不已,七上八下的。
      不是说了只能远观吗?这离得这么近怎么办?本来淡淡的朋友,可以是一辈子,倘若一不小心都动了心,动了明知不该动的心,则会变成一辈子的遗憾和怀念,只怕此后再无牵连,也不能谈笑如昨,只好形同陌路,太多这样相互纠缠之后,相忘于江湖的故事。
      如果最后只能相忘,我宁愿开始就不要纠缠。
      男神终于有同桌了,是我。
      这众多女生红了眼的好事,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却是烫手的山芋。
      我的忐忑和害怕,多过于那一点欢喜和甜。

      专业理论晚自习,背书的时间,二月料峭春寒从窗户外浸透进来,一窥教室地热闹与生机勃勃。
      “哎哎,你帮我检查一下我的背诵吧!”男神一脸坦荡地请求我帮忙。
      “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想着我们就这样不说话,静静地坐在一起,就很美好。
      我面无表情接过他的书,低着头问:“我国第一部茶经的作者?”
      “陆羽。”他答。
      “中国六大类茶叶?”我不自在地捏细了嗓子。
      “黑白红绿青黄。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吗?”他观察着我。
      我摇摇头,想着该怎么说呢?他不会以为我刚刚是搔首弄姿,惺惺作态吧?
      我又点点头,还是不敢看他,不敢与他对视,他和林雨霁一样,是太阳,而我本是墙角的青苔,因为潮湿阴暗而饱满,阳光太过强烈,我害怕会被晒得枯萎荼蘼。
      “那算了,我自己背吧!”男神说着就呱啦呱啦地背起来了,我才敢抬起头,偷偷地看了他几眼,玉树临风的美少年,经过一学期的沉淀,似乎更加俊朗了。他依然身着汉服元素的改良衣服,棉麻斜襟中国结的刺绣环扣,宽大如裙摆的米色棉麻裤腿,一脸素净,恍若画中走出来的儒雅文士。
      他背书的时候,眼珠子随着思维滴溜溜地转着,余光就要扫到我这边了,我连忙慌乱地翻开我的课本……

      晚上,星星都睡了,我们又开启了细碎的月夜畅谈,我坐到林雨霁的床边,忍不住悄声对她说:“哎,你知道吗?我梦里的女徐朗,跟这个徐朗长得一模一样!”
      “真的啊,这么诡异?”林雨霁不敢相信。
      “真的,今天白天看到他的时候我都惊呆了,你还能说几句话,我完全像被定住了一样!太恐怖了!哎,你说他将来真的能成为茶叶大王吗?”
      “干嘛?你想嫁给茶叶大王?”林雨霁口无遮拦不经大脑,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不是啊,我只是在想梦里徐朗是女的,茶叶大王,班长是他老公,到底预示着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神秘和趣味。
      “哎,你不会有什么超能力吧?”她推了我一下笑道。
      我晃着身子,跟她一起笑着摇摇头。

      第二天,我一来到教室,居然看见桌子上有一板金嗓子,我第一反应是男神?不对,肯定是林雨霁给我买的,不对,应该是男神,只有他以为我感冒了嗓子不舒服。
      什么?我感觉太不可思议了,男神居然给我买药?
      “那个,这个,谢谢你!”我低头指着金嗓子对他说。
      他正在安静地看书,忽然抬起明亮的眼睛,一脸茫然:“什么?”
      我看着他,又躲闪着说:“药。”
      “啊,这个呀,这个不是我……”
      “哦,那个金嗓子啊,我给你买的啊,班长昨天跟我说,你嗓子不舒服。”林雨霁似乎是看到了我们在谈论这个金嗓子的话题,向我喊到。
      我脸霎时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丢大发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太丢人了!节操碎了一地啊,捡都捡不起来了!
      她下了早自习和我一起吃了早饭之后,有时候去打几下篮球也是正常的事,可是一般都是因此让我帮她去买什么东西,却很少因为要打球,却还费功夫去给我买什么,我不禁一阵感动和羞愧。

      徐朗他正左看右看地研究着他的同桌,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不禁对林雨霁的勇敢直白与开朗活泼产生了好感。
      徐朗对林雨霁说:“喂,听说你喜欢我?”
      林雨霁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最后还是咽下去了,打了一个水隔说:“你眼睛长这么大白长了?你听谁说我喜欢你的?”
      又喝了一口果汁压一下嗝,然后邪恶地坏笑着说:“你知道吗?你还没来之前我们班有个女生梦到你了!”
      “啊?真的呀?难道我的真命天女真的在你们班?”徐朗孩子一般地笑逐颜开,高兴地手舞足蹈。
      “什么你们班?你现在是这个班的一份子,说‘我们班’!,来跟着说,‘我们班’!”林雨霁微怒道。
      “我们班。”徐朗倒也乖觉,不是什么刺头,竟然上林雨霁的道。
      “想知道是谁吗?”林雨霁问徐朗。
      “想。”徐朗又小鸡啄食一般的点头,一副虔诚。
      “等你配合我,一起完成了我跟老班许下的承诺,我就告诉你!”林雨霁胸有成竹地微笑道,若海棠花开。
      “这不是小case,肯定能完成,你还不如现在就告诉我吧,好让我去追求我的真命天女,就当提前透支给我配合你的报酬了!”徐朗的逻辑似乎并不像他的容颜那么简单啊!
      有些人真是长得一脸无辜,却最会让人放松防备和警惕啊!
      “不行,我得先征求人家的同意,才能告诉你,要不然给别人造成困扰了怎么办?”
      “像我这么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男人,怎么会是困恼?”徐朗说着挺起自己的胸膛,双手手掌从胸肌向下扫过,一副自信满满的自我感觉良好之态。
      林雨霁听到他一个小屁孩称自己是“男人”,又差点没笑喷。
      “行啦,行啦,我问好了就告诉你,最迟也就你达到我在老班面前夸下的海口的目标的时候啊!你急什么?”林雨霁一副鄙夷的样子,眼睛微微下垂没好气地说。
      “那你下课就去问?”徐朗纠缠着不放。
      林雨霁气得又想拍桌子,手却被徐朗截胡过去了,“别生气别生气!”
      “你当我傻吗?我下课去问,你一眼一看不就知道是谁了吗?说了先征求人家意见,就先征求人家意见,你再像个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的,信不信我,我,我把你轰出去?!”林雨霁没有底气地威胁着徐朗。
      徐朗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林雨霁现在相当于是自己的帮带呢,要是关系不融洽,老师会批评的是她,又不是自己,却还是宽解道:“好好好,你消消气,消消气!我都听你的,反正老班把我教给你了!”
      林雨霁总算又露出了她那明媚的笑容,雨霁云开一般,响彻初晴。

      时间就这么流淌着,陆云川依然放学提前五分钟就去广播站,周雪沫也是,我和林雨霁的姐妹时间却经常挤进来一个“不速之客”——徐朗。
      本来我们俩一起吃饭,说些女生的小秘密,很好的,现在餐桌上多了一个大男生,多别扭!
      “你看,你厌晴,我的名字里有这么多雨,我们是不是很有缘?”林雨霁问我。
      我愣了,我上学期就研究过我们的名字,怎么她现在突然对这个感兴趣,后知后觉啦?
      “呵呵,你们还真有缘,欺负谁没文化呀?雨霁,不是雨停了,雨过天晴的意思吗?”徐朗笑道:“我俩才有缘好吧?你看,雨霁,天就明朗了,是不?”
      “呵呵呵!”林雨霁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干嘛总跟着我们呀?”林雨霁终于忍不住问。
      “我喜欢你呀!”徐朗直白地说。
      我差点噎着,第一次听到这么直接的表白。
      林雨霁也呆愣住了,笑容僵在了脸上,继而夹了一块红烧肉到他徐朗的餐盘里,讪讪的说:“吃你的饭,别胡说八道!”
      校园广播里流淌出熟悉的声音:“各位同学,大家好,下面由我和小雪为大家献唱一首《白衣飘飘的年代》……”
      动听的音乐,美好得有些忧伤的歌词,在校园里流淌,讲述着一种怀念。
      男声、女声,配合得十分完美。
      “哇,好好听啊!”操场上,别班的两个女生也在散步,经过我们身边,听得一脸痴迷,谈论着:
      “听说那男生和女生都是0605班的?”
      “嗯,那男生很帅呢!”
      “女的也漂亮!”
      “他们是一对吧?”
      “哎,周雪沫和班长是在谈朋友吗?”徐朗突然一脸认真的问我,他以为我是班长的同桌,就对班长的事无所不知。
      旁边另一散步的女生却回答:“像,你看她们多默契?!哇哇~不行了,好羡慕啊!这简直是童话中才有的爱情啊!”
      林雨霁听到同学们的议论,脸色更加阴郁,却冲徐朗发脾气:“你是瞎吗?他们什么时候在谈朋友了?!你是看不出来吗?”
      “我看得出来啊,他们在……”徐朗意欲解释,却突然明白了林雨霁生气的源头,就转身对旁边散步聊天的两位女生笑脸拱手道:“两位美女,你看我有点事情要与我女朋友说,能不能麻烦你们去外圈跑道散步呀?”
      其中一个女孩儿闻言怒道:“你有病吧?你要说什么你说呗,这是你家的地儿吗?我们就要走这条道,你们有话去外圈跑道说呗,干嘛赶别人走,简直莫名其妙!”
      “不是,两位美女,你看我女朋友——”徐朗说着,便一脸委屈巴巴地指向林雨霁,“你们是3班的对吧?我待会请你们喝奶茶好不好?拜托帮帮忙好不好?”
      “哎哎,这好像是5班的篮球王子耶,超帅的!”另一位散步的女生花痴一般,拉着生气女伴的胳膊说。
      生气的这位女生打量了一下徐朗,似乎觉得徐朗通过了她x射线眼波的扫描,讪讪的说:“那行吧,我们走!”

      “逢场作戏而已。”我安慰林雨霁,她依然气鼓鼓的样子,远远的听见那两位女生还在谈论陆云川和周雪沫:“不是吧!那男生好像有女朋友,听说是初中……”
      “呵呵~”林雨霁轻笑出声,大步流星地踩着夕阳。
      徐朗冲我做了个鬼脸,追上了林雨霁,他们一起跑去了篮球场,我站在原地,想我应该去看她们打球还是回宿舍?又有些担心林雨霁心情还没有完全好。
      他们在篮球场上,进攻防守,挥汗如雨、配合默契,徐朗又是故意让着林雨霁,给她放水,一场球打完后,林雨霁似乎所有的不痛快都烟消云散了,烦恼也如额头上的汗水,落到地上,被篮球砸得粉碎。

      一天,陆云川忽然问我:“哎,我怎么感觉同桌之后,你反而老躲着我啊?”
      “啊?没有吧!”我一副“你想多了”的样子,不安地掩饰着。
      林雨霁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陆云川:“你,你跟徐朗还好吧?”
      “你丫有病吧!我们都挺好的,没死,健在呢!”男神对林雨霁的一脸猥琐已了然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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