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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入游戏城 ...

  •   十四、入游戏城
      又是新的一周,第一天下午放学,林雨霁酷酷地说:“走,带你疯,去不去?”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走起!”林雨霁一脸神秘。
      “可是我们没走读卡呀!”我疑惑地问,难道光天化日之下,我们翻院墙出去吗?
      “给你看个东西!”她说着从包里抽出两张绿色的走读卡,只见一张上是她的名字和照片,另一张,居然是我的。
      绿色,一直表示通行,因此学校把走读卡也设计成了绿色的。
      “你这怎么弄的?”我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连班主任的签名确认都在上面,而且几乎一模一样。
      她附在我耳边,轻轻说是隔壁班的那个男生和班长一起弄的,我再次惊讶地下巴掉地上。他们何时混到一起的?还狼狈为奸做出这等欺师之事?到底是谁的馊主意?
      我又惊讶道:“那我的照片?”
      “有一次你多交了一张寸照,老班让小班退给你,他忘了。”她说着冲我眨了一下眼睛。
      这下我就全明白了,隔壁班的那个男生,也就是李冰岩,听说擅长书法,且尤其擅长模仿别人的字迹,与陆云川同是书法班的。
      我不知道他为何莫名其妙送我一盒康乃馨干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能是,又后知后觉我不是他喜欢的那一款吧!
      我一路胡乱想着,虽说没感觉,但心里还是有一丢丢失落的,与其说是失落,不如说是好奇和不甘,然而这么点小事,也不值得去问一下为什么。
      不是所有的事情要去追问一个结果,也不是所有的不甘都是心动和喜欢。
      我们居然毫无障碍的就出来校门,门卫根本就没有细看,就远远扫了一眼,就点头放行了。当然我们事先摸清楚了班主任已经去食堂吃饭了,才敢朝校门走去的,以避免与他蹦个不偏不倚。

      “走,进去!”林雨霁冲我扬眉道,不知不觉我门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啊,这是?”我心下一慌,呆在了原地,这不就是我上次打电话附近的那个游戏城吗?那天到底有没有人看见?会不会被老板认出来?
      “游戏城,没来过吧?没事儿,挺好玩的,走,我们一起!”林雨霁冲我眨眨左眼,她大而明亮的眼睛里流淌着明媚与单纯。
      要是其他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敏感多疑如我,一定会以为她是在取笑我,但是对于她,我不会这么想。在遇见她的那一刻,我就相信,在这世界上,有一种女孩被保护得很好,她是这凡世间最纯洁的天使,她值得拥有最宝贵的幸福、最美好的一切。
      而我,要保护她。
      实际上,是她一直在保护我,我渴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变得强大,可以保护她。

      然而,刚一进门,我们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嗨,陆云川,这么巧啊?”林雨霁故作生疏地打着招呼。
      “世上哪有巧合?一切不过是有心为之。” 陆云川头也不抬,继续玩模拟摩托车比赛的游戏,说着,身体随着游戏屏幕中的动画一歪,屏幕的画面中,那辆摩托车就真的避开了障碍,很酷的样子,我不禁感叹:“这太神奇了!”
      “什么,你知道我今天要来游戏城?”林雨霁难以置信地问陆云川。
      “呵,你把她也带过来啦?”陆云川回头看了我一眼,就迅速转过去了,继续专注地直行、闪躲。
      “对呀,最好的姐们儿了,有好吃的好喝的,只要想到我,就一定要想到她,明白了吗?”林雨霁粲然一笑,拍了拍陆云川肩膀,一身江湖义气。
      “Game over!”陆云川站起来,拍拍衣服的褶子,潇洒地看了着我,说:“好!”
      我被盯得不自在,脸颊微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头,用右手食指,括了括耳鬓的头发。
      林雨霁随即又神采飞扬地说:“走,我们打篮球去吧!”打破了我的局促和尴尬。
      “好吧,舍命陪君子!”陆云川脸上似乎漫过一丝无奈的浅笑。

      他们俩站在游戏城的篮球机前,身形身高上,都是那么般配!那么刚刚,他看着我的那个眼神又是什么意思呢?
      似乎别有深意。
      他们俩,一男一女,一文一武,一个一身诗意,一个潇然洒脱,一个修眉俊目,一个面若桃花……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是世间最美的画面,什么春花秋月、鱼虫鸟信,都黯然失色。
      我觉得我就这样默默的在旁边站着,就感觉很幸福,为我最喜欢、无比喜欢的两个人,当电灯泡,很幸福。
      “哎,你确定要玩这个吗?你知道我……”陆云川有些抗拒的样子。
      “你什么你?你咋那么怂呢?”林雨霁给了陆云川一个白眼。
      “不是,你,这,这要是在你面前,我自然没有什么,但是这不是,还有一个人在场吗?云哥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吧?!”只见陆云川靠近林雨霁的耳边,用左手挡住,轻声地说道。
      “那就算啦吧,算我看错你了!”林雨霁微怒地扔了一个篮球,一下子就投中了!
      陆云川看见林雨霁生气了,回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对他微笑点头,便买了几个游戏币,抓娃娃去了。
      只见他颤颤巍巍地投了一个篮,没中,又投了一个,又没中……而林雨霁几乎是百发百中,看着陆云川一脸窘态,她不禁捧腹大笑起来,仿佛是这些天来的怒气被抚平了一样,得意的又投进了几个球。
      我忽然明白他拒绝玩这个游戏的原因,也明白他为什么那样地看了我一眼。
      不禁有点同情他起来,嗯,是同情。

      第二天一早来到教室,便听见同学们又围成一团议论着些什么。
      “哎,听说男神篮球打得很烂唉!”徐娇喊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男神就是男神,打得烂也是!”江兰小声嘀咕。
      “是呀,是谁规定男神一定要会打篮球?我看你们爱情小说看多了,脑袋都浆糊了吧?”周雪沫怒怼道。
      “哎,你怎么说话的呢?”徐娇有些挂不住。
      “我就这么说话了,怎么着吧?!”周雪沫家境殷实,从来也不是个怕事儿的主儿。
      “嗯,据说球品也很烂。”另一外女生又认真的怯怯说。
      “是的,球品见人品,球打得烂也就算了,球品还不好就不值得称道了!”
      “什么,你们简直胡说八道,你们又不会打蓝球,瞎说什么?”
      一时间,女生中形成了两派,争执得热火朝天,周雪沫自然是一直维护陆云川的,什么热闹都要凑的林雨霁倒是一脸平淡,作壁上观的样子,难道她是还在跟男神置气吗?
      关于男神篮球很烂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甚至隔壁班的男生、女生也津津乐道。
      “听说5班的那个班长呀,什么男神,篮球很烂的,球品也不好……”诸如此类,在那个日本动画《灌篮高手》的狂热正当旺盛的时期,似乎每一个少男少女都有一个篮球梦,当然除了如我这样的边缘人物。
      如今看来,陆云川似乎也是这样的“边缘人物”。
      因此,大多数女生觉得,男神,一定要会打篮球,否则凭什么称为“男神”?
      我们昨天刚去游戏城,我昨天才见识了他的球技,今天这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的,到底是谁散播的消息呢?我明明守口如瓶啊,难道是我梦中说的?林雨霁没有说听见我梦呓呀?难道是昨天,游戏城里还有其他人?
      我仔细回想、回想,却一丁点儿印象没有。
      “哎,你知道是谁散播的消息吗?”我一坐下来林雨霁就问我,吓得我一哆嗦,生怕她怀疑是我。
      “我不知道啊!”我连忙摇头澄清。
      “奇怪,总不能是他自己散播出去的吧!”林雨霁拿着圆珠笔的另一头一下一下地敲桌子,打着节拍说。
      “要不?我们去游戏城调一下监控?”我迟疑地建议,感觉除此之外,再无他法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不过前提是监控能调出认识班长的另一个人,要是都是路人甲那也白瞎了,或者班长认识,但我不认识,那也没用。
      是的,我决定再次一个人行动,因为只有一个人行动的时候,我才放得开,我心底的恶魔才能肆意舒展。
      而我,决不能让他们看见我心底的恶魔,否则,他们可能会像乡亲们一样对我“惧”而远之,或者谈我色变,那样我就会失去他们的,我最珍惜的两个人,让我觉得人生有无限希望的两个天使。

      晚自习的时候,我翻开书本,里面却夹着一张小纸条:下晚自习后,实训室门前见,一个人来,切记!——川。
      是班长?陆云川?他找我有什么事?还让我一个人去?
      我忐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轻轻地点点头,是他放在我书本里的小纸条无疑了。这是他第一次单独找我,我既欣喜,更害怕。
      基于他的叮嘱,以及怕林雨霁误会多心,我用书本挡着,迅速把小纸条抠得粉碎了。
      自从期中考试之后,她似乎总有心事,不像以前那样明亮开朗,对于陆云川也从以前的满不在乎,变为现在的患得患失。
      但是她,还是那个骄傲的她,在人前依然是笑笑呵呵,只有在我们静夜里漫步的时候,她才会向我说起她的忧愁。

      下了晚自习陆云川一如既往地跑过来跟林雨霁打声招呼,说:“走啦!”就潇洒地背着包走出了教室。
      我跟她扯了个谎,说隔壁那个男孩李冰岩找我,让她先回寝室。她显得很惊愕,一般都是她有人找,或者有什么事,让我先回寝室,我也一直都是按部就班的生活,三点一线,从来没有任何动荡与波澜,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她惊得目瞪口呆:“你们?”
      “我晚上跟你说。”我局促地笑了笑,就跑去了实训室。
      走进实训楼里,一片漆黑,我重重地跺了一下脚,楼道灯光亮起,我才借着光亮来到了实训室门口,却不见陆云川,正在疑虑和害怕之际,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惊得大叫出声,却不敢回头,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从后面捂住我的嘴,我镇定下来,我不怕,鬼要怕我才对,我不怕!
      “嘘,待会你都把人叫来了!”
      是陆云川的声音,我这才完全放心下来,看到他一只手还捂着我的嘴巴,不由得甩开,转过身,脸已由煞白转变成通红,我右手捂着胸口,安抚余悸未平又小鹿乱撞的一颗活蹦乱跳的心。
      他咧开嘴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摇摇头,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没有,不是我!”我慌忙解释,原来他真的认定是我散播出去他篮球的事的。
      “不是你?”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的温暖笑意,变得冰凉。
      “我真的没有说你篮球怎么样,不信你可以问小雨……”我着急地想着理由,却感觉越说越心虚,似乎所有的线索和可能性都指向我。
      “我不是说这个,是你也没关系,别人的眼光和流言蜚语我根本不在乎。”他淡淡地说,不悲不喜。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那,找我来还能有什么事?什么叫是我也没关系?本来就不是我啊!我惊讶地看着他,却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看着我满脸疑虑,他带着一丝不明笑意地看向我:“是你举报的?”
      我吓得往后退一步,靠在了实训室的玻璃门上,“什,什么举报?”我别过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明亮得能把人心底照穿的眼睛,他是什么时候,怎么知道我举报了唐琳妈妈的事的?他会不会觉得我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城府太深了?
      男生们都喜欢单纯的女生吧?!
      他会不会因此觉得我很可怕,会不会看见了我心底的恶魔?
      “咱们还是明人不说暗话的好,为了防止隔墙有耳,不用我说得那么明白吧?为什么要那么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低头紧张地说,刚刚还说明人不说暗话,又说不用说得那么明白,真的的!
      “人家打的是我,犯的应该是我吧?你这样,是为我出气吗?”他突然温柔地看着我问。
      “没,没有,起因,是我。”
      “你这样,很危险知道吗?以后,不要这样了!”
      他这是在担心我吗?我心跳漏半拍地抬眼看着他,一双深潭,那么宁静。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禁好奇问道,万一是通过唐琳她们也可能知道的途径,那我就得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了。
      “我表叔是那家游戏城的老板,刚好那天他在店里,看见了你进那个电话亭,他儿子又是经侦局的,查到公用电话拨出的位置,再对上时间,那么跟我表叔一说,他就明白了。”
      我通红的脸,又变得煞白。
      “不过你放心,经侦局是保护我们这些积极检举的公民的,我表叔看你还是一个学生,也没跟我表哥说出你,而且一切只是他的猜测,他自己也不敢确定,只是上周末看到我钱包里滑出来一张你的寸照,他才跟我说出了他的所见、所闻和所想。”
      你钱包里我的寸照?不是,等等,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大,我要冷静地消化一下……
      他到底私吞了我几张寸照?一张好几块钱呢,够我吃一餐丰盛地午餐了!下次要用的时候,又得重新照。
      他把我的照片放在钱包里又是为什么?难道真的看见了我心底的恶魔,所以用来辟邪?
      “以后不要冒险了!”他又温声叮嘱,眼睛却是看着某一个远方,仿佛视线能穿透这铜墙铁壁的楼房。
      “你为什么不反抗?而是一再的容忍他们?”我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因为我正在练忍者神功。”他又没正形的回答,“知道吗忍字头上一把刀啊!”他揉了一下我的头,微笑着说。
      我一时间竟忘了闪躲,只是呆呆地望着他,星光在窗外流转,青春的笑闹在夜空里回荡。
      须臾,我不好意思地侧开脸,找点什么话随便缓解一下尴尬:“那你这把刀又是什么?”
      只见他转过身,和我一起侧脸看向窗外,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说:“我印象中,只要我有事需要找我妈,她就会觉得是我闯祸了,却从来不问我有没有受伤,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她只看结果……”
      “女强人嘛,她那么忙!”
      “是啊,女强人通常只注重结果,在这个讲究效益的时代,谁会去管你起因经过?特别是在商场上混战多年的女魔头?呵呵!” 他干净皎洁的脸上挂上一丝伤感,如月光下的雾气一样,染皎皎明月变得朦胧,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
      原来他的心底是有这么多的忧伤,却如昙花,只在夜间开放。
      有些心情,只适合在夜间的星空下绽放;有些孤独,有些心事,也只在黑暗中的流淌。
      “所以你怕她烦恼和责怪,才不跟她们计较?”
      “嗯!”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继而嬉笑道:“君子也不与女人和小人计较!”
      “有仇不报非君子!”我羞愧却不服气地嘟囔道,相对于他的气度和雅量,我是个有仇必报的小人,还是个女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逞一时之快?万一把你自己搭进去了怎么办?拿你这充满希望的一辈子,去与她们已经自暴自弃的一辈子相纠缠,值得吗?”
      “我这一辈子本没什么希望,遇见了你们才有了希望,如果她们伤害你,你们,我自然是要守护我的希望,自然值得……”我心里想着,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仰起脸,看着他佛祖一样的关切慈悲的浅笑,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
      他又继续说:“还记得老班说的王阳明吗?虽然我们不能太唯心主义,但是有一句话我认为我们因该奉为圭臬:言谤其浅,身谤其深。你要是和她们一样,或者以身犯险,那真是身谤其深了!”
      看着他语重心长又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从来没有人在精神上这么关心过我:“我跟她们可不一样,再说那是为民除害……不是,她妈妈也没什么事吗?”
      “这就说明大人们的江湖更加盘根复杂了,幸好没事,要是有事,咱们那同学就该成孤儿了,说不定更会走上歧途。”
      我再次羞愧地低下了头,那,也不是我要的结果,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而已。
      “所以,这次的篮球事件你也觉得没必要追究是吗?”
      “嗯,let it go!让它过去,顺其自然!”他对着窗户伸了个懒腰,又幽幽感叹:“让过去过去,让未来到来!”
      看着他明媚的样子,我微微笑了。
      “走吧,你先回去吧!”他转过脸对我微笑道。
      我轻颔首,便回寝室了,一丝甜蜜、愉快、酸楚,又萦绕着一些愁绪:我不想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你误解,虽然你不计较、不在意,但是我在意,我在意你和小雨对我的信任。
      其他的事,我都可以像你说的一样,独善其身,宽容大度,但是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的,还我自己一个清白,在你们心里的清白。
      林雨霁追问我跟隔壁男孩约会的情景,我只是说我跟他说清楚了,没有感觉,不要来往。
      对于林雨霁,我又多了一个小秘密。

      一晃又到了周五,放学后,人太多了,明目张胆去游戏城玩的同学,也比比皆是,于是我决定周天早点从家里出发,去学校的之前,先去游戏城调查那天的监控录像。
      周天,我早早的就来到了游戏城,跟店员说上周一我过来玩钱包丢了,想查看一下监控,店员先是打发我,后来我说找警察叔叔帮忙找钱包,他就同意了,我知道这家在校园500米范围内经营的网吧本就不合法,他们店员当然不想惊动警察。
      她问我大概的具体时间,就把监控调取了出来,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周雪沫?
      她不是视陆云川为天神吗?又怎么会去做伤害他,对他不利的事呢?难道说是恼羞成怒?
      她那天不是还为了陆云川不惜怒怼徐娇,为了维护男神的形象,据理力争吗?难道一切都是表演?可恶,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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