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细乳1分茶》浮莲

13、十三、期中考试

　　十三、期中考试

　　一转眼就要期中考试了，要说半学期可过得真快，交卷铃响后，同学们纷纷——交卷？那是不可能的，不想认真写的同学，早就交了卷子；在乎成绩的、想认真作答的同学，自然是还在奋笔疾书，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什么叫“简练”，总是一厢情愿地以为“多多益善”，而当结果出来了之后，又常常觉得像是受了一场情殇一样，想不通“明明写了那么多，为什么老师一分没给”？
　　殊不知在错误的道路上，越用力奔跑，只会错得越远；在错的人身上，越用力喜欢，只会伤得越深。

　　“好，同学们拿到卷子先看看，答案在PPT上，自己对着看看，有没有算错分数的？最后核对的机会啊，要是有算错的就赶紧报上来，我马上就把分数交上去了，就别再来找我扯皮啊！不过应该是没有的……”
　　“老师！”林雨霁举手叫到，神色显得有些着急。
　　“怎么你的分数算错了？”孙老师赶紧走过来。
　　“这个题，为什么我写了这么一大篇，你才给了我两分呀？您是不是，改错了？”林雨霁小心翼翼地问。
　　“是呀，老师我也是，你看！”旁边的几个同学听闻，也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试卷举得高高的，给孙老师看。
　　孙老师抬起头，转身示意同学们安静，走上讲台，慎重地说：“嗯，同学们稍安勿躁，有个问题我一直想强调的，就是同学们平时说话，东一句西一句也就罢了，这答题呀，除了作文，一定切忌长篇大论，一二三，是什么罗列清楚……”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出了格式，继续说：“不要半天没切入主题，一定要在一二三后面就把关键词给出来，这样阅卷者一目了然，都是踩点给分的，所以长篇大论没用，老师也没有功夫去细看，有的同学还写得特别含蓄是吧？还用什么比喻、起兴的手法是吧？我这是语文课吗？一个简答题还给我欲扬先抑、对仗排比？”
　　孙老师又怒又笑地说：“来，请哪位同学朗读一下你的这个第三个简答题的答案？”
　　全班同学听老师这么一说，谁还敢向她要分数？都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生怕自己被点中了，那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出自己的“0分”答案，岂不是糗大了？
　　见同学们都不做声，孙老师并不罢休，似乎今天非要把这个问题纠正过来，她踱步到教室后面，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哦，我记得有位同学这个题答得挺好的，嗯，挺好的，从语文的角度来说！来，陆云川，请您声情并茂地朗读一下你的这道题的作答！”
　　“呵呵，还是别了吧，老师！”陆云川嘻嘻地，假笑着推辞，又说：“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瞎写了，一定认真写！”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卷子往桌子下面藏去，却已经被孙老师一下子抽了出去。
　　只见孙老师说：“不不不，你写的很好，而且细看，答案都在里面，我这给你0分，我有点失误，你读一下，让同学也看看我这门课，这些枯燥的理论知识，有多美！”
　　陆云川收起假笑的嘻哈，一脸严肃，不知道这位老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究竟意欲何为，是敌是友？是褒是贬？
　　“来，快！”老师将卷子递给他，催促道。
　　“翻开大地的土壤，就如同翻开我赤诚的心脏，施下绿肥，就如同你的目光在我的心田滋长，再加一些矿肥，就是你看向我时的微笑，让我的心，更加的茁壮……”陆云川战战兢兢地读着，完全没有了平时说话的气势，同学们已经窃窃私语，或轻笑了起来，猜想着这是男神写给谁的情书？又不禁一脸痴迷于沉醉。
　　陆云川朗读完后听到同学们的窃笑、骚动以及老师比窗外的木芙蓉花的叶子还要绿的脸，真拿不准老师到底是要夸自己，还是批评自己，赶紧先发制人地解释：“啊，老师，我这写的不是情书，是，是写给您的，嗯，对，写给您的！”
　　“啊？写给我的呀？我还以你是说的你妈妈呢！不过你这么着急解释什么？你心虚什么？”
　　“我，我，我没心虚呀，我就是怕您误会~呵呵”
　　“嗯，茶园开垦的技术要求，我想大家以后对这道题再也不会忘记了，看下答案——”孙老师说着走到投影屏幕前，指向答案：
　　1.进行土壤深翻或开沟撩壕压绿，开沟撩壕、压绿，壕沟深60厘米，沟宽80厘米；
　　2.进行“压绿”或“压有机肥”，即纤维素含量高的绿肥、草肥、秸秆、堆肥、厩肥、饼肥等；
　　3.同时可配施磷矿粉、钙镁磷肥或过磷酸钙等化肥。

　　我喃喃地念着屏幕上的答案，疑惑地问林雨霁：“哎，我怎么觉得班长的答案更简练呢？这个说得好复杂，还没有班长的好理解，不就是班长说的那三条吗？翻土、施有机肥、施矿肥？没毛病呀？！”
　　“真的？”她一副惊喜的样子，“那我就写这几个字啦！”
　　她之所以惊喜，原来是想着可以少写很多字啊，这孩子！
　　“你还是按照标准答案抄和背吧，15分呢，这几个字哪够？按照这几个字平时去初步记忆还行，答题还是按照老师给的标准答案来吧！”我没把握地说。
　　“哎呀，你真啰嗦，你快抄，抄完给我抄！”林雨霁催促道。

　　“老实交代，你写那段话的时候，想着的是谁？”晚上吃饭的时候，林雨霁拉着我坐到了陆云川的旁边，一副好事八卦的样子，却没有一点儿作为男神cp的兴师问罪之意。
　　“孙老师呀！不是说了吗！”陆云川一口一块红烧肉，毫不在意地说。
　　“切~我才不信！”
　　“那要不然你说是谁？”陆云川一吃饭，脑袋就像被门夹了一样，问出这么欠揍的问题。
　　“快给我！”林雨霁把手伸出向对面的陆云川，摊掌，头却扭向侧身后说道。
　　“什么给你？”陆云川一脸莫名其妙，不明所以，我就更加云里雾里了，不知道她们之间又是有什么故事。
　　“日记呀！你，你写的。”林雨霁收下手，眼珠子圆溜溜、贼溜溜地看了一下周遭。
　　“哦，那个，我，我没写了！”陆云川拿着筷子的手，似乎有些歉意地摸了摸鼻子，说。
　　我也才明白林雨霁指的是日记，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陆云川还保留着初中时为她写日记的习惯。
　　听到这样的回答，林雨霁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平静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停下来的？”言语之间明显透漏着伤感与失落。
　　“嗯~”陆云川挠了挠头，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看了看我，我感觉是不是应该先走，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但是又担心林雨霁待会心情不好，需要我陪着，我就试探着说：“我去那边坐，你们聊完了，叫我~”我说着便要起身，谁知林雨霁一把拽住我，把我往下一拉，说：“坐下！”
　　我屁股硬生生地咚在了凳子上，心里直叫疼。
　　她也不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陆云川，等待着他回答。
　　“嗯~”陆云川不知道是在迟疑，还是在回想。
　　“嗯什么嗯？是个爷们儿就别支支吾吾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林雨霁终于不再平静，愠怒地吼道，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
　　“哎呀，你这样就正常多了，我就放心了，这不是上高中了吗？事太多了，我就写了一个多月就没写了，不好意思呀！”陆云川也不再忸怩，而是一股脑地说。
　　“好的，吃饭！”林雨霁挑了一下眉故作轻松的说。
　　“哎哎，你们喝什么？我去买。”陆云川见状，有点手足无措，便问道。
　　“我要吃三个可爱多！”林雨霁一边大口地吃饭一边笑着说，奇奇怪怪的笑。
　　“你呢？”陆云川下巴朝我一扬，问我。
　　我看了看林雨霁，又看看陆云川，茫然地摇头说：“不用管我的，谢谢！”
　　于是我们在尴尬且诡异的氛围中，吃着那顿晚餐，只见陆云川拿着六个可爱多来了，给了我三个，我又把我面前的三个都推给林雨霁。
　　她大快朵颐地吃完一个，舒畅的伸了个懒腰说：“吃不完了，拿回寝室吧！”
　　我赶紧去打包窗口要了一个塑料袋，把剩下的可爱多装了起来，然后对林雨霁说：“你赶紧拿回寝室吧，你的饭盒给我。”
　　还是快点分给大家，要不然，一会儿该化了，虽然已经是秋天。
　　林雨霁默契地把饭盒给我，就一蹦一跳，似乎很高兴地向宿舍楼走去。
　　陆云川是走读，一般是去校门外或者自己租的房子边吃饭的，开始还很频繁的在学校食堂吃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是偶尔在学校食堂吃饭，所以没有带饭盒来学校，或者根本没有饭盒，也省得洗碗。
　　他把餐盘放到回收处，便也走了，背影融入夕阳中，狗尾草摇曳，给岁月打上温柔的毛边。

　　我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不由得百感交集，是不是人的感情都会变的？是不是我们都在学会长大？那么猝不及防？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埋头刷我和林雨霁的碗筷。
　　“哎，你怎么还给她洗碗呢？你是她的奴隶吗？”周雪沫走到我身边，不怀好意的说。她也是走读，却基本不吃晚饭，或是吃泡面、面包、饼干之类的零食，看着她手上的零食袋子和奶茶，应该是从食堂超市里出来的。
　　“怎么，你还是嫉妒她吗？”我哂笑道。
　　“呵，我嫉妒她？要是我，才不会让我的好朋友帮我洗碗呢，人与人是平等的，她这是尊重你吗？把你当朋友吗？”她嗤之以鼻。
　　“我们之间的事，用不着外人来评论吧，我乐意，怎么样吧！”我抬头说。
　　“行，你就作贱你自己吧！”周雪沫显得十分气愤，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一样。
　　“你俩倒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哈！”唐琳三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对我幸灾乐祸般笑道，可笑，我有什么灾？
　　我冷淡地看了她们一眼，想起政治老师的“诡辩”，要宽容，把更多的时间放在自己的进步上，而不是与同学的计较上，觉得很有道理。并不打算与她们起冲突，而且现在一对三，我也不是她们的对手。

　　晚上，风有些冷了，林雨霁说她想打篮球，于是我就陪她来到篮球场，只听见她说：
　　“越想越气，其实他那话听着也没什么，不是，他不好意思什么呀？他为神马要跟我说，不，好，意，思，呀？”林雨霁一字一句地说道，球也一下一下“咚、咚、咚”的拍在地上，
　　“哎，你说他是不是变心了？”
　　不待我回答，她又一下一下“咚、咚、咚”的拍打着球，气愤地说：“我一定要找出来那个小妖精是谁！”
　　她正准备投篮，又转头问我：“哎，你说是不是周雪沫？”
　　我木然地摇摇头，更担心她把自己气坏了。

　　第二天，林雨霁似乎对于不怎么上心的音乐社，突然又感兴趣了，对于她的三分钟热度我是见怪不怪，但是对于她的死灰复燃，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禁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下午课间，侯方志从外面走进教室，在门口憨直地朝林雨霁喊道：“林雨霁，吉他王子来找你了！”
　　“哇——”林雨霁在同学们惊羡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我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的背影，她回头对我灿烂一笑，又看看依旧埋头做自己作业的班长。

　　回到座位上后，她一脸愤愤然地跟我吐槽道 ：“哎，你说他居然都不吃醋，也不来问我一下？！”
　　“那你何必要试探他呢？”
　　“幸好试探了，不试探，他这根本就不在乎了、变心了，我岂不是还蒙在鼓里？！”
　　“也不一定就是变心了吧？也许是真的忙了呢？高中毕竟不同于初中，更何况我们高中生活还这么丰富多彩，又有这么多作业，被其他的各种活动和事情占据了时间也是可以理解的。”我试图安慰她，分析着他没有继续写“小雨日记”的可能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