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重阳赏菊 衣裳我也能 ...
-
重阳佳节,御花园里菊花在其它残花中绽放开,有着独特的清香。
陈阿娇找到刘彻时,她身边站着位身着白色云纹襦裙的少女。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衣裳,竟然连细节都一模一样。
平阳不悦道:“大胆,你是谁,竟然敢穿着和本公主一样的衣裳。”
刘彻闻声望去,见到细心打扮的陈阿娇,眼睛都直了,双眼都不知该往那个地方看。
“为什么我不可以穿?这衣裳难道只有你一人有,既然我有,我当然可以穿出来。”陈阿娇不知她为何生气。
平阳一脸不屑道:“凭什么,就凭我是公主,皇帝的女儿,而你呢?”
“你什么意思。”陈阿娇翘起嘴角有些不悦,只是听见刘彻那熟悉的声音,怒火才消灭许多。
“阿娇姐你今天穿的衣裳可真好看,尤其是这腰上系的二乔形羊脂白玉禁步很是适合赏菊。”刘彻夸奖道。
他牵起陈阿娇柔荑的手,拉着她走到平阳的身边,介绍道:“大姐她是阿娇。”
听闻刘彻说的话,平阳脸色渐缓:“哦,原来是姑姑的女儿。”
只是,平阳还是太年轻,表情没有控制好,咬着嘴唇,陈阿娇看出她的不甘。
“哼。”陈阿娇别过脸去。
要不是看在她是刘彻大姐的份上,陈阿娇怎会忍气吞声。
刘彻问道:“阿娇姐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
陈阿娇点头答应道:“好啊。”
正好,她也不想看见平阳那张脸。
两人去湖周围赏菊,陈阿娇腰间挂着的坠饰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明明她和陈阿娇身着一样,刘彻却只夸陈阿娇,平阳捏紧手里的手帕表情逐渐扭曲。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公主的女儿,又不是公主,在这里装什么。
“彻儿这儿的玄墨、粉旭桃、瑶台玉凤都好好看啊。”陈阿娇跟刘彻说话,对方却盯着自己发呆。
陈阿娇红晕悄悄染在双颊:“彻儿你不赏花吗?”
“我不是在赏花吗。”此赏花非彼赏花。
陈阿娇脸上更红了。
她低头欣赏着眼前瑶台玉凤,磕磕碰碰的回复道:“我……我是让你看花园里的话。”
“彻儿觉得阿娇姐比花园里的花美上十倍,所以,我为什么还要看不好看的花。”
陈阿娇心里美滋滋的,握住他的手。
青灵过来先行礼道:“瓮主窦太后有请。”
陈阿娇点头同意对刘彻道:“彻儿我先去外祖母那边,先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回来。”
“好,阿娇姐要快点回来。”
快要走的时候,她把昨日绣的荷包交到刘彻手中。
“嗯,你上次不是说我做的荷包好看吗?这次我又做了个新的给你。”陈阿娇脸红慌张的说完,便转身离开。
刘彻感觉到手里多了些什么,开口道:“阿娇姐谢谢你。”
发现没人回复自己,原来陈阿娇已经走远。
他低头视线看去,荼白荷包连绣的也是荼花,把它别在腰间。
平阳见刘彻站在原地,觉得他还在想关于陈阿娇这人的事情,忿忿不平的走过来,讽刺道:“别看了,人都走了。”
“我知道。”他语气平淡。
平阳一眼就注意到刘彻腰间多了个荷包,她指着刘彻腰间系的荷包道:“彻儿你怎么腰间系了个荷花,明明我送过你很多荷包,你却从来没戴过。”
刘彻道:“阿娇姐给我的,我很喜欢。”
平阳本就看陈阿娇不顺眼,气愤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荷包绣的荼花,哪里比的过她绣的樱花。
陈阿娇刚好从窦太后身边过来,听到平阳说的话,小手叉腰道:“你说谁上不得台面。”
平阳挑眉道:“说你呢。”
陈阿娇从未被这样对待过,有些慌张道:“你……”
刘彻连忙劝道:“两位姐姐快别吵架了。”
平阳见自家从开始就夸陈阿娇,现在还处处弟弟维护她,更加生气。
她对陈阿娇道:“你母亲不过是长公主罢了,真以为自己是只凤凰啊。”
青灵护主道:“公主你这话就不对了。”
平阳盛气凌人一只手指着青灵:“本公主这话怎么错了,还有,你不过是陈阿娇身边小小的婢女,竟敢顶撞公主,你不怕本公主治你的罪吗?”
陈阿娇反应过来,把青灵拉在身后:“青灵她只不过说出实话,落魄的凤凰可不如山鸡。”
景帝子女如此多,受宠又有几个呢,而王娡生有三位公主,她既不貌美也不是最幼的。
平阳气愤的直跺脚,见陈阿娇背后就是假山,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推了陈阿娇一把。
“好痛……”陈阿娇感觉有只手在推自己,脚底打滑,摔倒在地上。
禁步的声音叮叮作响,节奏凌乱。
“瓮主……”侍女连忙过去扶起陈阿娇。
“阿娇姐你没事吧。”刘彻走来安慰她。
陈阿娇被惊吓到,扁了扁嘴。
“呜呜呜……”
她刚好看见平阳站在刘彻身后偷偷笑出声来,而刘彻所在的位置能把这一出闹剧看的清清楚楚。
景帝到御花园赏菊,就听见一丝轻微的哭声,极小,应该是离这不远的特别传来。
闻身便带着侍女过来,就见陈阿娇在那里哭,而一群人围着她。
刘彻是第一个看见他的,急忙跪下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其他人都听刘彻的声音,纷纷行礼叩拜。
景帝点头答应道:“彻儿怎么也在这里,可以告诉父皇,发生了什么吗?”
刘彻回答道:“阿娇姐不小心摔倒了。”
景帝看见陈阿娇哭的眼睛都肿了,抱住陈阿娇道:“阿娇不哭,舅舅带你去皇祖母那里玩,好不好呀。”
陈阿娇抱住景帝的脖子:“呜呜呜……舅舅。”
景帝安慰道:“乖,不哭。”
陈阿娇点了点头。
他抱着陈阿娇离开。
“可恶,你为什么处处维护那个人,别忘了谁才是你大姐。”平阳警告道。
“大姐我可看见,是你用手推倒阿娇姐的。”刘彻不喜参合这事。
“那又如何?你去父皇哪里告我啊。”
平阳揪住手帕,剁了剁脚甩袖而去。
刘彻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了赏花的兴致,回到书房去看书。
晚秋的夜已经很冷,月亮高高挂在天空,风吹进屋内,带来一丝寂凉。
“唉,还是没弹好,真是太让人生气。”她心烦意乱,琴声随着主人的心情杂乱无章不堪入耳。
陈阿娇手从琴上移开,天渐渐变寒,舒展僵硬的双手。
“瓮主天凉了。”青灵把窗户轻轻关上,给陈阿娇披上厚实的狐裘。
“嗯。”
陈阿娇拉拢披风,转身到屋内去,里面火炉烧的旺盛,她坐在凳子上,桌子摆放着桔子。
温柔的屋子配上冰凉的桔子来吃,是最棒的。
她剥了个柑子,掰了一片喂到嘴里,把桔子皮扔到旁边。
不过这次桔子放在外面冰冻了许久,她手都被冻红了,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陈阿娇问道:“青灵今天明明就是平阳把我推到的,为何舅舅问起时,他却说我是不小心摔倒的?”
“可能只有胶东王一人看见,他怕说出来皇上不相信。”青灵想了想只有这一个理由可以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
她自是信刘彻的,很快就把心底的疑惑压下去。
这时,刘嫖身边的侍女婉月推门进来行礼道:“瓮主,长公主有请。”
“母亲找我所为何事?”陈阿娇拿着侍女备好的手炉,端在手心取暖。
“婢人不知,还请瓮主快快跟婢人走,可别让长公主等急了。”
“好。”
她把手炉放下,跟着婉月走。
等到了刘嫖居住的地方,陈阿娇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的站到刘嫖旁边行礼。
刘嫖住的房子金碧辉煌,四周都是热气。
刚受到刺骨寒风过来,陈阿娇突然很想打喷嚏,控制住表情疑惑道:“母亲找我何事?”
刘嫖坐在梳妆台上,由一位侍女给她画眉。
她伸了伸道:“阿娇过来。”
“是。”陈阿娇点头走到刘嫖的面前。
刘嫖捏着陈阿娇下巴道:“阿娇你知道母亲为何喜欢长春花吗?”
陈阿娇答道:“阿娇不知。”
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总喜欢捏自己的下巴。
刘嫖盯着镜子道:“大家都说长春花乃花中皇后。”
“母亲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享受着无尽的富贵,成为这一国之后。”
陈阿娇看着刘嫖道:“母亲当皇后有什么用?”
刘嫖不知怎么,越来越紧的捏住陈阿娇,哈哈大笑。
她反问道:“阿娇你喜欢彻儿吗?”
陈阿娇认真的想了想:“阿娇是喜欢的。”
“喜欢,真是可笑。”刘嫖突然打了陈阿娇一巴掌。
“母亲……”陈阿娇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边溢出血丝。
她不敢哭出来,可怜兮兮的盯着刘嫖。
刘嫖薄情道:“喜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更何况是帝王之家,只有这无尽的荣华富贵才是真的。”
陈阿娇不懂刘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能静静的听着。
刘嫖道:“阿娇母亲是不会害你的,母亲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嫁给谁不是嫁,陈阿娇还是嫁给未来的皇帝,这对巩固自己的地位,明显有益。
她一定要把刘荣拉下太子的宝座,让刘彻坐上。
阿娇啊,别怪母亲狠心,把你往火坑里推。
母亲这也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