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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感染风寒 帝王之家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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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起了大雪。
陈阿娇连保暖外衣都没穿就跑到屋外,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兴奋的拍手。
青灵拿着外衣赶过来时,就见陈阿娇扑倒在地上,小脸红彤彤,还随手抓起雪玩。
“瓮主先把衣服穿上。”
“好。”
陈阿娇伸出手来,让青灵给她穿上衣服。
她伸缩了下牙齿颤抖道:“青灵天气这样冷,你要多穿点衣裳。”
“谢谢瓮主的关心,婢人穿了很多件衣裳,倒是瓮主你,刚刚连外衣都没穿就出来了。”
陈阿娇假装没有听见她说的话,系好衣裳就继续玩雪。
“彻儿你怎么过来啦。”她惊醒的看着花园中站着的人,跑过去抱住他。
刘彻回抱住她道:“今日把先生布置的作业都做完了,正好得空来看看阿娇姐。”
“真的吗?”
果然,彻儿是最喜欢我的。
“嗯嗯。”
“那我们快点过来玩雪。”
说完没等刘彻做好玩雪的准备,陈阿娇就玩心大发,拿起手里团好的雪球,将那团雪扔到刘彻身上。
刘彻猝不及防的被砸,他马上反应过来团好地下的雪,扔在陈阿娇的头上。“看招。”
“好凉。”陈阿娇皱眉,先把头发上的雪直接扔在刘彻脸上,然后,找出帕子擦干头上化成水的雪。
刘彻抱着肚子捧腹大笑:“哈哈哈哈,阿娇姐这个样子好好学啊。”
“彻儿的样子也很好笑。”陈阿娇也学着陈嬌的样子捧腹大笑。
“你以后不要叫我阿娇姐,显得我好像很老。”陈阿娇、刘彻两人推着雪球,她道。
刘彻道:“嗯,那就叫你阿娇可以吗?”
“当然可以。”
冬日太阳温和,两人好不容易做的雪人,很快就被融化了。
陈阿娇也没太在意道:“彻儿我让乳母新做了好多点心,我们进去吃吧。”
“好。”
“里面还有彻儿最喜欢吃的石蜜。”陈阿娇牵住刘彻暖乎乎的小手像小太阳。
吃过点心,刘彻便想告别,离别之前陈阿娇还拿了一袋子石蜜交给刘彻。
吃午饭时,陈阿娇感觉喉咙干痒,用手帕捂住嘴轻轻咳嗽。
青灵好笑的看着开口道:“翁主可是咳嗽了。”
“才没有。”陈阿娇嘴硬,悄悄把手里的帕子扔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青灵拿起旁边的姜汤“好吧,瓮主先把姜汤给喝了。”
“好。”
姜汤下肚,带来阵阵暖意,心里头好受多了。
陈阿娇不放心道:“彻儿刚刚也和我在雪地里面玩耍,你记得告诉春陀好好照顾。”
春陀是刘彻身边的宦官,为人忠厚老实,很得刘彻信任。
“是,婢人这就去,可不能让我们家瓮主的情郎感染风寒。”青灵笑意满满拿着块点心吃。
“你就会来我打趣。”陈阿娇被揭穿也不生气,脸颊染上红晕,轻轻拍打了青灵的小手。
“好,婢人告退。”青灵行完礼离开。
夜晚睡觉辗转反侧,喉咙里好像有无数毛绒的东西挑逗,喉心很痒,一晚上都在咳嗽。
实在是太难受了,陈阿娇想要起身,可不知为何浑身发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水……”
一开口就觉得连声音都变了,沙哑的仿佛不像是自己的声音。
没有回应。
是啊,她都忘记现在的声音低到门外守夜的侍女听不见。
用尽全力爬起来,伸出手来努力勾到旁边放着的水杯,却不小心滚到床下。
砰的一声,哐仓落地。
门外的侍女闻声赶来,吓的跪在地上,嘴里不听求饶。
陈阿娇有些无语道:“那个,你可以先把我扶起来吗?”
“诺。”
侍女这次反应过来,连忙把陈阿娇扶起放到床上。
陈阿娇问道:“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嗯嗯。”侍女倒好水,放到陈阿娇嘴边喂她喝下去。
喝完水后,陈阿娇这才好受很多,借着月光打量着眼前的侍女,如花似玉般的容貌,连看惯了美人的她都觉得心动。
陈阿娇道:“你是?”
“回瓮主,婢人叫楚服。” 楚服被她盯的有些不好意思。
“楚服?这字可真好听。”陈阿娇笑道。
楚服被她的笑所吸引,心不受控制的加速挑动。
“你先下去吧。”
陈阿娇记住这人,寻思以后找机会让人跟在身边伺候。
“诺。”
不知是喝过水后,头晕的让人发困,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还好第二天陈阿娇的病情没有严重,只是请了疾医来府里看诊,开了几副药吃。
“瓮主婢人早就让你穿好衣裳再出去玩,这下好了吧,感染了风寒。”青灵给陈阿娇系上保暖的大衣,又用手打理好衣裳。
“知道了,青灵就是啰嗦。”
青灵拿过药道:“翁主先要药喝了。”
陈阿娇有气无力道:“好。”
端着眼前一碗汤药,冒着的热气都是苦香,陈阿娇蹙着眉头用帕子捂住鼻子,一口喝下去。
随后,快速的拿去旁边的蜜饯吃到肚子里去。
“好苦。”陈阿娇忍不住抱怨道,她连舌根都觉得苦,伸出舌头往外张。
青灵道:“瓮主再吃一颗蜜饯。”
“好,青灵彻儿没事吧。”
“唠瓮主挂念,胶东王身体安好。”
“这就好。”
陈阿娇心底放心许多。
喝过药后,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拉下帘子,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青灵我都快一星期没见到彻儿了,我想他,你快带我见他,好不好啊。”陈阿娇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吵着要去找刘彻。
“诺。”青灵不敢违背,知道这几天在屋里那有没去焖的慌,给她穿好暖和的衣裳。
陈阿娇刚从刘彻所在的宫殿出来,她迷茫的看着陌生的环境。
“咳……”她还是忍不住咳嗽出来。
“瓮主没事吧。”青灵担心道。
“没事,天天吃药,这病过几天就好了。”她对青灵道:“青灵这里是哪里?”
青灵道:“婢人不知。”
“那我们再走走看。”陈阿娇不信会走不出去。
“诺。”
陈阿娇和青灵两人走了半天,也没见出口。
来到一处宫殿,只看到上面写着椒房宫。
周围到处都是梅花,微风轻轻吹起,陈阿娇伸出手,梅花恰好落在她掌心。
陈阿娇视线从风景移开,连忙行礼道:“参加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长乐未央。”
薄皇后虽容貌略微逊色,却也大方贤惠。
“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孤。”薄太后停顿了一下道:……我见你似乎很喜欢梅花。”
陈阿娇点头道:“是。”
薄皇后微微笑道:“我也很是喜欢呢。”
她又说道:“进来坐坐吧,正好宫里新做了些桂花糕。”
“是。”陈阿娇一听桂花糕眼睛都亮了。
宫人拿来坐踏,陈阿娇和薄皇后对立而坐。
屋内碳火烧的很是旺盛,陈阿娇身着厚实的狐皮大衣,只觉得汗浸湿了些许发丝,青灵手脚麻利的把她身上系的大衣脱下来。
薄皇后见陈阿娇优雅而快速的吃着面前的桂花糕,温柔道:“好吃吧。”
陈阿娇连忙点头:“嗯。”
随后薄皇后开口道:“听闻,长公主要将你许配给彻儿。”
她把桂花糕放下,拿起帕子擦嘴,抬头看着薄皇后道:“是。”
薄皇后突然道:“阿娇你觉得当皇后好吗?”
陈阿娇吓的跪下来,惶恐不安,“阿娇不知娘娘的意思。”
薄皇后叹了口气,语气中的陈阿娇无法理解的无奈:“帝王之家自古都是薄情人”
“阿娇不明白。”
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叫给告诉她的话,皇后也会告诉她。
薄皇后道:“阿娇本宫问你,你觉得彻儿喜欢你吗?”
陈阿娇认真的想了想道:“阿娇……不知道。”
“你喜欢彻儿吗?”
陈阿娇不假思索道:“阿娇喜欢。”
“喜欢啊。”
“嗯。”
看着眼前满脸憧憬的人,薄皇后揉了揉额头道:“罢了,孤乏了退下吧。”
“诺。”
陈阿娇连忙带着青灵离开。
惜花道:“娘娘为何要和瓮主说这些。”
“没什么,只是觉得阿娇会走我的老路,这才忍不住提醒。”
她和陈阿娇多像啊。
一样的喜欢梅花,一样的喜欢桂花糕……
薄皇后淡淡道:“阿娇现在还太小,或许以后彻儿不会像他那样无情。”
惜花提醒道:“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人言可畏。”
“是吗?”
“是。”
惜花从小跟着薄太后,她清楚的知道宫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薄皇后拿起刚刚还未绣完的花鸟图,慢慢的绣。
“他从没把我当成皇后,当成他的妻子,这身份只是让人看起来体面。”
惜春用手帕抹了眼角的泪水:“娘娘。”
薄皇后道:“我没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她本是薄太后家的娘家孙女,想她这种身份的人,该找位如意郎君度过这一生。
就像娘家妹妹嫁的郎君,虽没有尊贵的身份,但也琴瑟和鸣夫妻和睦。
那日见到妹妹,她就满心羡慕嫉妒的发疯。
可她没得选择,嫁给了君上。
薄皇太后希望这次联姻能巩固自己娘家薄氏家族的地位,而君上则通过这桩婚事得到薄太后的支持,保障自己的太子宝座。
她成为了太子妃,之后又成为了皇后。
一生无子无宠,她每天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活着。
更何况皇祖母早已过世。
“惜春,你说是不是就是一个政治工具。”薄皇后笑了。
是啊,她清醒的认知着。
前元六年秋九月,薄皇后被废黜。
“瓮主大事不好,薄皇后被废了。”青灵走到房内告诉陈阿娇这件事情。
陈阿娇感慨:“被废了啊。”
想起前些日子皇后还请她吃桂花糕。
眼泪从脸上留下来,怎么也控制不住。
泪水滴到书上,打湿了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