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新的身份 新身份,新 ...
-
天微微亮,两人准备离开了,应娘看着依依不舍的江采宁,“他是你最重要的人。”江采宁刚刚进入马车内,车帘还没有被放下,她在马车内坐好,“嗯,最重要的人。”应娘又有些不相信了,若是最重要的人,江采宁未免太过冷静,看着应娘皱着的眉头,江采宁看着那个土包:“还能真把他带走,现在里面的人真的是陆成庸吗?不过是一具散碎的尸首,我总不可能带着一堆骨头,一直把它们当成陆成庸来爱吧。我喜欢的人,是会动的,会笑的,会宠着我的,不是一堆冰冷的骨头。”应娘:“这样。”江采宁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这是又不满意了,自己放不下重要的人,她不开心,自己放开了过去,她又不放心,江采宁:“在一起的时候当然是开心的,分开了自然舍不得,但明知留不住,还要一味的挽留,用一生来怀恋吗?旱魃是这样的吗?”应娘:“不是,你难免释怀的太快了。”江采宁不说话了,这脾气,她不惯着了。马车迎着晨光,往南方驶去。
二人赶路并不快,十几日后才到了陵川,江采宁带着围帽,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路面。不过几个月,恍如隔世,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变化呢,陵川换了府台,之前的府台是陆成庸父亲曾经的下属,陆父到京城任职后,推荐他继任陵川府台,受陆家的牵连,现在的府台已经换成了一个京官。似乎也不错呢,毕竟陵川,看起来没有受到一点影响。江采宁拿了一块菱花糕,放到嘴里。僵尸是没有味觉的,但是一路上,江采宁还是习惯像人一样进食,虽不说每日按时用饭,但是遇到好吃的东西,江采宁还是会尝一些。应娘想,以后可以帮她恢复味觉。应娘:“这是你长大的地方。”江采宁:“嗯,我在这里出生。”应娘:“若是喜欢,可以留下。”江采宁低头,看着手里咬了一半的糕点,“不行啊,我们得到有很多水的地方去,要不然,这里也会干旱的吧。”应娘:“有什么影响,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江采宁:“毕竟是我的家乡啊,怎么忍心看着它变得糟糕,这是我的过去,是给了我很多快乐的地方。”应娘无法理解,江采宁可以放下土包里的人,还会放不下一个城,应娘用表情展示了自己的不理解。江采宁:“你看看,下面这些人,他们是活的。”应娘:“他们马上可以变成死的。”江采宁回过头,看着应娘,“你看看,那个带着小孩的妇人,她背着很重的竹篓,看得出来,她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但是,她的手牵着孩子的手,脸上很开心。”顺着江采宁的眼光,应娘看见了那对母女,那个妇人脸上带着笑容,正低着头和孩子说什么。应娘:“他们和你没有关系。”江采宁:“是啊,他们与我没有关系,但是看着他们,我很开心啊,美好的事,不应该让人开心吗,若是自己的开心只能来源于自己的快乐,我没有那么多快乐,让自己开心呢。”
应娘不理解江采宁的话,自己的快乐,不就是由自己决定吗?江采宁:“对呀,我的开心来源于自己,所以,我现在很开心。”应娘:“你刚刚说你的开心来自他们的快乐。”江采宁:“自己的开心,是自己决定的,我现在决定开心,不过我开心是因为看见了他们的快乐。”应娘不理解,不过,江采宁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江采宁带着应娘,两人沿着夜晚的陵川散步,看着江上灯火点点,江采宁不由得想到曾经与哥哥去看花魁的胡闹日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总还活着吧,只要活着,就好了。
傍晚的陵川河边,有不少年轻男女,三五成群的走过江采宁身旁。
舒砚不确定地看着前面女子的背影,她带着围帽,可是,走路的动作,那个姿态,给人的感觉,明明就是江采宁,舒砚没有多想,走上前问道:“姑娘留步。”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年轻男子,这样他也能认出来,果然是自己的死对头,江采宁不说话,错开两步,抬脚离开。舒砚突然伸手,准备拉住女子的衣袖,江采宁:“停下!”应娘的手恰恰停在男子的脖子处,那脖子慢慢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痕,渗出红色的血液。江采宁的衣袖已经被男子落在手里,舒砚没有关心脖子的伤痕。
“江采宁,是你吗?”
江采宁这是才真切的发现,透过围帽,她可以清楚的看见,看见男子小心翼翼,带着关心的眼神,清楚的感受到他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在颤抖。
江采宁:“这里不好说话,我们去船上。”江采宁轻轻用力,准备把衣袖抽出来,但是,没有抽动,抬头看着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此时,舒砚才把手收回来。
三人上了船,船有两层,江采宁熟门熟路直接上了二楼,桌上摆好水果和各种点心,江采宁:“还差两个奏曲的人,就与过去一样了。”舒砚坐在江采宁对面,江采宁还没有把围帽摘下,他觉得十分奇怪,不过,江采宁不一直都是这么奇怪吗。舒砚:“你没事就好。”
江采宁:“舒砚,我和你不是朋友吧,怎么,陆成庸没把你打怕,看见我,还敢凑上来。”
舒砚确定了,对面的人真的就是江采宁,还是那个说话只会气人的怪女人,舒砚:“我以为你已经,不过,你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江采宁:“嗯,要走了,自然要来看看老朋友了。”舒砚看着坐在旁边的高大女人,忍不住露出为难的神情,江采宁:“没关系,这是应娘,救了我的人。”舒砚:“陆成庸的人。”江采宁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会这么认为,她相信,他们都把陆成庸想得太过强大了。听见江采宁的笑声,舒砚有些不舒服的转过头,假装去倒茶。舒砚给江采宁和应娘各倒了一杯茶,看着舒砚把茶放到应娘面前,江采宁:“应娘不喝茶的,应娘不喜欢吃东西。”舒砚没有在意,看着那个高个子女人,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但是,她是救了江采宁的人。江采宁:“你不奇怪我一直戴着围帽的样子吗?”舒砚:“你想戴着就戴着,没什么。”舒砚猜测,江采宁可能毁容了,要不然,这个女人可是一直以她那张脸为荣,当初,若非陆成庸看着,也不知道要招惹多少人。江采宁不开心了,虽然知道舒砚是无辜的,但是,好像是他自己凑上来的。江采宁:“可是,我想要你看看呢,活着,可真是不容易,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嫉妒你?”
舒砚沉默地看着她。舒砚:“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江采宁把围帽摘下来,毫无准备,舒砚看着那颗长满白毛的的脑袋,一堆白毛里面可以看见女人的眼睛和嘴巴,就像一只白猫,舒砚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笑出来,笑着笑着,他留下了眼泪,“我就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跟着陆成庸走,你看他把你照顾成什么样了?”舒砚留着眼泪,安静的坐着,看着江采宁,江采宁不习惯这样的舒砚,舒砚应该是个假正经的假君子,明明就是个嘴巴超级讨厌的家伙,偏偏那些不知道的人都说他是什么陵川君子。江采宁:“有什么的,那种情况,要想活着,自然得付出代价啊,不就是长了一身毛毛吗,总比死了好。”舒砚闭着眼睛,看着她,“嗯,活着就好。”
江采宁站起来,在房间里转圈,昨天与舒砚分开后,她就不正常了,她知道舒砚是最好的人选,他虽然嘴巴讨厌,但是,绝对是个除了陆成庸和哥哥以外最可靠的人。江采宁:“要不然,放过他。”但是,好像其他人更难以接受,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舒砚对她有这样的感情,他们一直针锋相对,舒砚这个在陵川的翩翩君子,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一个嘴毒的人,从来就只会欺负自己,“没办法,谁让你自己撞上来了,要是别人,还得花时间习惯才能下口,你是最省时间的。”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江采宁对应娘说道:“应娘,我们带舒砚一起走吧。”应娘看了她一会才说胡:“你决定就好,若是你喜欢。”再次来到船上,舒砚已经等在那里了。看着舒砚,江采宁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开不了口。江采宁自从上船来就没有说话,舒砚:“怎么不说话。”江采宁:“我怕吓着你。”舒砚:“昨天都没有被吓到,还有什么能吓到我?”江采宁:“舒砚,做我的食物吧。”舒砚满头黑线,“你还会吃人了。”江采宁就知道,舒砚就是个毒舌,说话都不会,“舒砚,我已经不是人了,我要喝人血,可是,我不想喝别人的血,你当我的食物好不好?”舒砚:“江采宁,我就知道遇着你,准没好事。”舒砚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用表情,这样的事,这样的事,不该威逼利诱,用强权让自己就范吗?明明想要自己的命,她怎么可以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说出来,是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拒绝她吗?江采宁:“可是,我明明就是在求你啊,若是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强求的。”舒砚:“你不会强求,我怎么记得江采宁你最擅长的事就是强求。”江采宁:“才没有,只是在求你啊。”舒砚:“你敢不敢把围帽拿开,用你的白毛脑袋对着我说这话。”江采宁想,要是对着这颗白毛脑袋,你估计只有恶心了,还有什么效果,江采宁慢慢的说道:“舒砚,我没有家人了,我只能找你了。”舒砚:“呵呵,要不是我喊住你,你会找我?说得像真的一样。”江采宁:“大概,这就是缘分吧,我刚好想去找你的,想了两天,又怕吓到你,又怕伤害到你,犹豫不决,谁知道你在陵川河边主动喊住我了。”江采宁语气惆怅,隔着围帽,舒砚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就算没有那些白毛毛,舒砚知道,自己一样猜不透她的心思。舒砚:“给我点时间,我想一想。”
离舒砚的想一想已经有五日了,应娘不认为那个男人会心甘情愿的被带走,但是,看着江采宁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应娘想,若是江采宁真不在意,也不会愿意等这几日。应娘:“若是明日,他还不来,我把他捆了,直接带走。”江采宁:“不会的,应娘,若是不愿意,那天晚上,他就不会拉住我。”江采宁想到,舒砚脖子上的伤,也不知道是怎么掩盖的,第二日已经看不见伤痕了。
江采宁每日与应娘在陵川游玩,到了第六日,江采宁和应娘从客栈退房,准备离开,两人从客栈出来,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舒砚坐在上面,看着江采宁,眉眼疏淡,他就那样坐在马车上,静静地看着她。
“还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