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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前往南浔 若隐若现 ...

  •   看着拉着缰绳的舒砚,江采宁知道该笑的,可是,她笑不出来,明明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江采宁和应娘坐在马车里,轻微的颠簸,让江采宁心情越来越糟糕,把围帽扯开,丢掉,江采宁掀开车帘,顶着一头白毛看着舒砚:“你会不会驾车,公子哥,是不是从来没有赶过马车?”
      舒砚回头看了一眼,不行,那颗白毛脑袋,他现在还接受不了,把头转回去,舒砚想,算了,她变成这个样子,心情不好也是正常,就不与她争吵了,“嗯,我第一次驾车,我注意一点。”
      江采宁:“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真不知道陵川君子的名声是不是用银子买的?”
      舒砚,他忍,江采宁变成这样,要包容她。
      江采宁:“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伪君子。”舒砚,他再忍,忍不住了。
      “江采宁,你没事找事是吧,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你就矫情吧,使劲矫情,也就陆成庸忍得住你的臭脾气,你以为谁都得惯着你。”舒砚刚说完,就后悔了,马车停下来。江采宁也不再说话。应娘看着两人之间奇奇怪怪的,自己走到马车外面,看着应娘出来了,舒砚把驾车的位置让出来,应娘赶着马车继续前进。舒砚看着江采宁,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江采宁一定在流泪,她在陆成庸面前本来就爱哭,每次一哭,所有道理都变成了她的。可是,舒砚没想让她哭。江采宁回到马车里坐好,舒砚看看驾车的应娘,低头进去坐在江采宁对面。
      “舒砚,若是陆成庸还在,我是不会找你的。”
      “我知道。”
      舒砚自嘲的笑,如果陆成庸还在,她怎么会找自己,从前,她从来没有用正眼看过自己,在她眼里,自己不一直都是逗趣的存在吗?若是心情好了,逗一下,心情不好,看也不看一眼,自己站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没有存在感的。若是陆成庸还在,哪有自己的事,可以,现在陆成庸不是死了吗,舒砚有些恶毒的想着,现在,除了依靠自己,江采宁还能依靠谁,还不是得靠自己。
      “舒砚,你现在回去吧。”
      “我为什么要回去?”
      江采宁靠着车壁。
      “我是没有办法了,可是,你不一样,你走了,你的爹娘怎么办?你一身才华,无处施展,甚至都不能光明正大的活着,也许,你以后会后悔,我不想你将来怨我。”
      舒砚没有回答,他思考了一会,认真的组织语言,“我娘还有我大哥,除了我和大哥,我爹还有三个儿子。至于我,我不知道我将来会不会后悔,我从来没有做过后悔的事,不过,人活着,总的做一些后悔的事吧,若是将来我后悔了,我会告诉你。”想了一会,舒砚继续说:“江采宁,你不要愧疚,我是自己愿意的,当初遇着你,你身边已有了陆成庸,我心悦你,陆成庸知道,江采旭知道,就是你不知道,因为,我知道,我不能比陆成庸对你更好了,可现在,陆成庸死了,虽知道不该这样,但是,我甚至有些感谢他的死,这样,这样...你才会来到我身边,我才会有机会,对你好。”
      舒砚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江采宁已经听不见他说什么了。
      “但是,我现在不是人了,应娘说我是白毛僵尸,我不能吃东西了,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我受伤了很快就会好,我也许可以活很久,但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变成应娘那个样子,这些毛,可能你有生之年都不会掉。”
      舒砚刚刚才感动了自己,他以为江采宁也会感动的,可是,她说的什么话。
      “江采宁,你脑袋里整日想的什么?你全身长毛,就真的以为自己不是人了吗?不要把我想得这么,这么...,我不是好色之徒。”
      “什么叫把你想成好色之徒?你不是心悦我吗?难道你不想?食色性也,人之本性,怎么就好色之徒了。”
      舒砚不说话,江采宁想了一会又说道:“喔,我忘了,你还没有成亲呢,可能不知道。”
      舒砚忍无可忍,按住江采宁的脑袋,揪着她的白毛,“你知道,就你知道,成亲了了不起是不是?是不是?还食色性也,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色”可言吗?”
      “放手,放手。”
      江采宁把自己的白毛脑袋解救出来。
      “我告诉你,舒砚,我就是变成了白毛僵尸,也是最好看的白毛僵尸,这世间再也没有比我好看的白毛僵尸了,你就珍惜吧,我是最有姿色白毛僵尸了。”
      “你也知道,你是白毛僵尸,估计只有僵尸会觉得你姿色好,要不,你去找个男僵尸。”
      “你闭嘴,等到我变得像应娘一样,有你后悔的一天
      “呵呵。”
      应娘:“阿宁确实是所有僵尸里最好看的,以后退了毛,还会更好看。”
      舒砚忍不住低声笑着,“退毛,嗯,退毛了肯定好看。
      江采宁气死了,她以前那么好看,只要以后退了毛,肯定还会和以前一样好看。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了。”
      舒砚笑着出去,接过应娘手里的缰绳,笑容怎么都忍不住。应娘回到马车内,看着气呼呼的江采宁,这样的她有着无与伦比的鲜活气息,是与自己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的,也许,应该多给她找几个食物,反正过不了多久,这些食物就会坏掉,毕竟,他们的时间只要那么一点。
      应娘:“若是喜欢,还可以再找几个。”
      江采宁:“不用了,一个就够吃了吧,若是不够了再说。”
      舒砚坐在外面,完全听不到里面两个“人”无声的交流。应娘听完江采宁的话,完全放心了,这样,果然自己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马车沿着路,一直往南边驶去。舒砚没有问他们要去哪里,江采宁和应娘也没有说,路上,舒砚已经用匕首放过两次血,两个月一次,一次一碗。舒砚第一次放血之前,江采宁不信邪,她就不明白了,人的血液不就是血浆和血细胞的混合物吗,那些红细胞白细胞什么的,与其他动物的有血能有多大差别,怎么就非得是人血,在她看来,就是迷信,但是,尝过羊血、鸡血后,江采宁不得不面对现实,那些动物的血,就是没有人血的效果,喝了味道也不好,没有香味,不能解饿。
      两个月的路程,看着路上干枯的草木,已经干渴开裂的土地,虽不至于干旱到寸草不生,但是,看见那些很久没下雨的路面,江采宁还是有些难过,自己,还是想当一个好人。舒砚见江采宁不开心,没有主动搭话,应娘也不说话,三人就这样沉默的赶路,有些压抑。终于,马车来到了南浔和大越朝的交界处,只要过了面前的颍江,他们就到南浔了。
      江采宁走下马车,长久赶路,舒砚的衣裳已经有些褶皱,人也很疲惫,但是江采宁和应娘完全不受影响,看着面前的江面,这里是颍江的中下游,南浔是个小国,这里人人擅水,颍江环绕于南浔国境内,整个南浔国,可以说是被水围绕着,无数的支流,南浔人擅水战,虽说南浔在三个国家中是最小的,但,硬是与大越和北秦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舒砚:“这就是颍江,但是南浔人称它流月圣河,南浔人视为圣河,据说,两百年前,曾经大旱,颍江几乎断流,大越通过向颍江下毒的方式,想要攻入南浔,谁知抛下大量毒药后,大越境内的颍江就断流了,大越因那场旱灾,死了很多人。南浔境内的流月河则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流月河自此成为了南浔的圣河。”
      江采宁:“两百年前的大越皇帝是不是傻?作出这么蠢的事。”
      乘船的船夫听着那个带围帽女子的话,忍不住认同道:“就是,大越的皇帝就是傻,流月河是圣河,他居然想要给圣河投毒,最后,还不是自讨苦吃,那一年啊,大越颍江沿岸的庄稼都没有收成,大越饿死好多人呢,从此以后,谁也不敢打圣河的注意,谁要做坏事,圣河知道了,一定会惩罚他。”船夫是南浔人,皮肤黝黑,带着开朗的笑容,舒砚看着船家,向他打听南浔的情况,舒砚:“老人家,你知道我们是哪里人吗?”船夫:“大越的人嘛,我知道的,你们一说话,我就知道,北秦人说话我也听得出来。”船夫在在流月河上来来往往的不知道接送了多少人,这个年轻的公子和那个戴着围帽的小姐,他们一开口,他就知道他们是从大越来的,他们说的大越朝话真好听,而且,那个公子真白,不像南浔和大越边界的人,船夫:“你们从大越很远的地方来的吧。大越很大,我就去过大越边城。据说你们最远的地方还有大草原,南浔都没有草原,真想去看看,听说你们大越的西州城就建在三国最大的草原上。”船夫说完,舒砚忍不住看了江采宁一眼,隔着围帽,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把船资给船夫,三人站在了南浔的土地上。舒砚觉得很热,明明才隔了一条江,但是南浔的温度,感觉就是比江对岸热很多。江采宁看着舒砚:“很难受吗?要不要去找个郎中看看?”
      舒砚:“没事,就是太热了。”谁知才说完,舒砚就晕倒了,江采宁赶忙扶住晕倒的舒砚,应娘本不想帮忙,看见江采宁扶着人,都快被压的看不见了,走过去,把晕倒的人扛起来。
      “走吧,先找个地方,找个郎中来给他看看,可别刚到就死了。”
      南浔的客栈与大越的很不一样,江采宁看着正在给舒砚把脉的郎中,舒砚躺在竹子做的床上,床帏上的那些薄纱,和大越用的布料完全不一样,轻飘飘的,看起来,似乎,很凉快。郎中给舒砚开了一副药,病人只是中暑了,加之连日操劳,身体有些虚弱,吃了药,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应娘把银子给郎中,拿着药出去了。
      江采宁留在舒砚房里,东看看,西摸摸,好奇的观察着房里的一切,两个国家,隔着江面,就有这么大的差别,而且,这里是南浔的边城,两国人情风俗应该有融合才对,可是,看南浔这个样子,完全没有受到大越的影响,有些奇怪。舒砚已经醒了,闭着眼睛,听见江采宁轻声走动的脚步声,又有些昏昏欲睡了。江采宁:“醒了,你说奇怪不奇怪,这里完全看不到大越的影子,好奇怪。”
      舒砚睁开眼睛:“我们不就是大越的影子吗,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就是从大越过来的。”
      江采宁:“可是,在这里,完全感受不到世间还有大越、还有北秦,好像,南浔是独立存在的。”
      舒砚:“南浔的人不轻易外出大越,更少有到北秦去的,所以,很少受到其他国家影响。”
      江采宁还是觉得奇怪,她没有说话了,坐在凳子上,看着客栈用竹子编制的门。
      舒砚:“我说,我现在是病人,你能不能关心一下病人?”
      江采宁:“反正我不是人,我关心什么人?”
      舒砚没有精力与她争辩:“给我倒杯水。”江采宁拿起杯子,给舒砚到了一杯水,看着那杯白水,江采宁再次低头思考起来。
      舒砚:“江姑娘,麻烦你帮我把水端过来,好吗?”江采宁看着水杯,不知道是不是看花眼了,她刚才看见水里面倒影着暗红色的纹路,大条大条的暗红色纹路,远远地倒影在杯子的水里。
      江采宁:“不要喝了,这个水有问题。”江采宁把水倒掉。舒砚:“可是我口渴啊,不喝水我会渴死的。”
      江采宁:“这水有问题。”
      舒砚:“不会吧,这客栈看着也不像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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