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牧牧，我喜欢你 凝香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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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阁。
满桌子的空酒壶，初言从地上拿起一壶新的酒，开封，一阵阵酒香飘散了出来，但是她不像平时那样去慢慢品尝和小酌，她只觉得自己很难受，需要用酒来麻痹自己一下，她抹掉脸上的眼泪，看着酒壶骂：“骗人，不是说喝了你就不会觉得难受吗？连你都要伤害我吗？”
“公子这是怎么了？”有道温软柔和，风铃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手中的酒壶就被拿走了。
初言撑着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问：“你是谁？”
凝香用袖子掩口，轻声笑了一下，“凝香是这凝香阁的老板。”
“噢，老板啊...不是，你拿我酒干嘛？”初言不满的要伸手去拿被她放在桌上那壶未喝完的酒。
凝香用手压住初言的手腕，突然，惊讶的抬头看着她，居然是个女子，随即便恢复笑意，说：“公子是否为情所困呢？”在这风花雪月的地方待的久了，来往过客那么多，早已能轻易看穿所有人的内心了，特别是对女子更能够明白，喝的这样醉，如何都逃脱不了为情。
初言疑惑地指着自己，睁大双眼，笑道：“为情所困？我？你是说我吗？哈哈哈...怎么可能？我，男子汉大丈夫的，为何要为了那些虚无的事情而困惑呢？”但是，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凝香也撑着头，整个人的身体倾斜着歪在桌上，望着那桃腮带笑，美目流盼的少女，简直要被这个小姑娘逗得笑出声了，男子汉大丈夫？这喝醉了也没忘自己男子的身份呀，“公子可以好好想想是谁让你如此难受呢？”
听她说完，初言真的很认真思考了起来，在心中将学馆的所有人都排除了一遍，数到最后看着自己伸出的一根手指头，“就是你了，喝！”说完，她拿起手中的酒壶就往嘴里面倒，看得凝香直摇头，也没再拦她喝酒了，这世间对女子最不公平的便是这情爱，深陷其中的往往都是女子。
凝香看着她已经喝了一壶又一壶了，外面天也黑了，若再不回学馆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便站起来走开了，回来的时候端着一个香炉，将桌面上的酒壶拿开，再将香炉放在初言的面前，用手扇了扇，很快，初言就倒下去睡着了。
而今日下午看着初言跑走的独孤牧雪一脸郁闷的回到房间，何时才能告知她自己的心意呢，现在又是因为什么跟自己闹了别扭，实在是想不通。
酉时的时候，李心远端了两份饭到独孤牧雪的房间，见到只有他一人在，问：“独孤，小语呢，怎么不见她？我来给你们送饭了。”
独孤牧雪奇怪的抬头，说：“她没去锄禾殿用饭吗？”
“没啊，我今日听别的学子说看见她出门了，我以为她回来了，只是玩累了才没去吃饭。”李心远把菜和饭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独孤牧雪“腾”的一下站起来，想了想，说：“没有，她一直没在宿舍。”
李心远惊讶的“啊”了一声，“是不是忘记回来了？”
独孤牧雪想着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总归有些不放心，说：“我去找她。”说完，就拿起剑出去了，独留李心远摸着头奇怪的看着他的背影，这俩人在做什么？
独孤牧雪找了几家酒馆和酒楼都没有看到初言，最后来到了凝香阁，一进门正好看到阁内的一个小厮正准备去扶趴在桌子上的初言，“等一下！”
他一喊，那小厮就站了起来，对他弯腰行礼，独孤牧雪跑过去，说：“我是她的同窗，我来带她回去，劳烦了。”说着，他用眼睛扫了一下桌子上和地上的酒壶，便从钱袋里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小厮，那小厮接过钱就点点头走了。
独孤牧雪插着腰低头看着那醉醺醺的人，看样子是睡着了，叹了一口气，弯腰将她扛在了肩上，提步走了。
靠在阁楼窗户前看着走远的两个人，凝香陷入沉思，那晚她被那人救下的时候虽然先跑了，但是也没有走远，直到看到后来有另一个人出现带走了救她的人，她才放心走了，今日看到尚艺馆的这两个人觉得背影有些像，但是那日旁侧敲击问过唐九华，他们尚艺馆没有哪个人被羽林卫带走，所以应该不是尚艺馆的学子救了她，良久，凝香伸手拉下窗户，转身入里间。
初言只觉得自己的胃一阵翻腾，被颠的有些难受，捂着嘴，“唔... ...”独孤牧雪一转头看到她的摸样，赶紧将她放了下来，扶着她走到河边，初言蹲在那里，缓了缓，睁开眼转过头去，眯着眼睛，“牧牧？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初言站了起来，还有些迷糊，身子晃了两下就要倒下了，独孤牧雪从身后扶着她的肩膀，“还难受吗？”
初言一听，突然呜咽了起来，用力推开独孤牧雪，指着他，说：“都怪你，对，就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如此难受。”说完，初言转身就要走。
独孤牧雪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初言被转的有些头晕，摇了摇头，待看清面前的脸，有些抗拒的要往后退，却感觉到的背后被一把剑抵住，独孤牧雪低着头，盯着她的双眸，蛊惑般轻声问道：“你哪里难受？”
初言伸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处，“这里...这里难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样子，赶都赶不走，你说，是不是怪你？”说完，又将手指点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对独孤牧雪来说就是挠痒痒一般。
这时路边有些小摊贩收摊路过时都对他们俩个指指点点的，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在河边相拥，确实很不好看，独孤牧雪想了想，便放开了她，然后拉着她的手腕走进了街道旁侧的小巷。
下一瞬初言便被他抵在了墙上，月亮高高挂起，独孤牧雪低头看着她那绯红的双颊，往常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也迷离飘渺，还带着些许委屈，如蝶翅般长长密密的眼睫上沾着泪花。
一只手按在她纤瘦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剑抵在她如折柳般的腰后，独孤牧雪微弯腰低下头凑近她，伸手抚上她泛有红晕的小脸，粗砺的拇指微微颤动却又很轻柔地抹去她眼尾的泪花，低哑的声音问道：“为何会满脑子都是我的样子？”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出他的声音有微微的颤抖。
初言也疑惑地思考着，为何呢...随即想到凝香说的话，一过脑子就说了出来，“为情所困...”然后突然睁大双眼，瞪着，说：“都怪你！”
“你为谁的情所困？言言？”他从未尝试过如此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那个人是谁？”
独孤牧雪低沉的嗓音似带有诱惑，诱惑着眼前的姑娘说出他想知道的答案，但是初言咬着唇，似乎在犹豫，但是又好像不想说的样子，低着头，睫毛轻颤着，肌肤胜雪的脸颊含羞带怯，他咽了咽口水，盯着被她咬得更加水润的唇，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他又凑近了些许，轻声说：“言言，那人是谁？”
初言抬起头，伸出食指放在红唇中，“嘘”了一声，“牧牧，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说完，她站直了身子，双手捧住了他的脸，望着他的脸，突然笑出了声，“牧牧，你知道吗，你长得真的很好看... ...”
他勾唇一笑，初言喜欢他那低沉的声线问道：“嗯？所以呢...”
“所以呢？那人就是你啊！可是...你对我却不像我那般对你...你说，怪不怪你。”初言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只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罢了，为什么要那么难过？因为那是她的初恋。
他又问：“对我哪般？”初言觉得声音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初言伸手推了他一下，发现没有推动，生气的嘟起唇，“喜欢你啊...唔。”
独孤牧雪没待她讲完就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放在自己腰上，低头吻住肖想了许久的两瓣唇，他发现只要她说出他最想听到的答案时，他就已经全身心放松了下来，原来他的心意与她相同的，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情不过就是我喜欢你，你也正好喜欢我。
带着激动，也带着汹涌而出的情意，不再是同窗之情，而是男女之情，像是第一次对一个姑娘动情般的吻着，又像是在梦里品尝过了无数次的熟练，初言本就迷离的双眸此时掀起阵阵波澜，被迫接受着他的热情，忘记了反抗。
突地他松开咬着她唇的嘴，问：“我是谁？”
初言迷茫的看着他，说：“牧牧...唔”话音刚落，他便又再次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时而舔舐，时而轻咬，时而细吮，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初言有些心慌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四肢逐渐变得无力，整个人都瘫软靠在他身上。
独孤牧雪越来越用力，初言脸颊滚烫，喘不过气，趁着他呼吸的空挡，伸手推他，“疼...”嘴唇被咬得又麻又痛。但他如何肯放过她，转了个身，自己的背抵在墙上，一手拿着剑横在她后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又紧紧咬住她的下唇，不断加深这个吻，初言被亲得毫无力气，任由他攻城略地，厮磨纠缠，心脏跳得如同擂鼓。
晕晕乎乎的初言终于清醒了过来，连忙拍打着他的肩膀，想让他放开自己，但是意乱情迷的男人如何能清醒过来，于是初言抬起脚狠狠地用力踩在他的脚上，独孤牧雪吃痛，这才放开了她，也回过了神，想到自己刚刚如此孟浪，忙低着头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他这句告白无疑是给了初言一个定心丸，她又羞红了脸，回想起自己刚刚不清醒时与他说的种种对话，又因为此时面对俩人这种突然间改变的关系，一时害羞得不知如何跟他一样大胆回应，忙转过了身，抬手抚着自己被吻痛的唇，说：“宵...宵禁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她抬步欲走，却被他从身后环抱住，下颌搁在她的肩膀，用他的脸蹭着自己的脸，吐出的话带着热气喷在她的脸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明明刚刚还那么热烈的亲吻着她，此刻语气中却充满了犹豫与不安，似乎觉得现在就是一个梦。
原本不安的人是她，现在却换了个人开始感到不安，初言知道那种感受，所以她没有一丝犹豫，点了点头，独孤牧雪“啵”的一声，亲在她的脸上，初言害羞的低下了头。
独孤牧雪将她转了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就要低下头去亲，初言立马回过神，捂住他的嘴巴，说：“等等，我必须跟你说个事情。”见独孤牧雪点点头，初言也没有放下手，继续道：“若是你将我放在了心上，我就不允许你再有其他女子，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不可以，不然...”
初言话未说完，独孤牧雪伸手拿下捂住他嘴巴的手，然后竖起手指发誓，说：“我独孤牧雪对天发誓，此生只会钟情于初言一人，不管是身还是心，都是只属于她一人，绝不负她，否则就...”初言赶紧制止他往下说，但是他勾唇一笑，继续道：“天打雷劈。”
古人最重誓言，独孤牧雪能为她做到这步，是她真的没有想过的。
发完誓，独孤牧雪如愿又吻上了只属于他一人的唇。
没有辗转，没有厮磨，就是紧紧贴在一起。
良久，才放开了她。
“走吧，你的酒应该还没有完全醒，我背你回去吧。”
“好。”
俩人走在街上，一个背，一个被背，聊着天。
“你知道你今晚没有回来，我有多担心吗？”
“下次不会了。”
“第三年的宿舍分配名单出来了。”
“那我... ...”
“我们还在一间。”
“哦。”
就这样，学馆的生活又过了好些天。
无涯殿。
这天上午，众学子来到殿中，便被贴在板上的一张布告给引起了注意，原来，东国遣御使这次出使大御时，在大殿上对皇帝高傲无礼，而且还向大御国发起了挑战。于是便有了今天早上他们看到的布告，而内容便是，让众学子报名参加，去与遣御使团进行比试。
王招财说：“咱们尚艺馆学子怎么可能输给他们，我们迎战。”
王进宝说：“没错，迎战，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文化的正统。”他话音刚落，吴博士和杨助教便走进了殿中。
吴博士说：“难道你们忘了，骄兵必败吗？”
众人站起来，作揖，“博士。”
吴博士说：“东国遣御使，有各路高手，琴棋书画，剑术茶道，样样精通。”
李心远问：“博士，这些个物什技艺，本来就是我们大御的国学传统，怎么可能输给蛮夷外族呢？”
于是吴博士就说出了三年前国子监就输给了遣御使团，众人一听都议论纷纷，因为杨助教就是国子监的，特别是双胞胎，刚刚还在那里豪言壮语的，现在开始准备打退堂鼓了，杨助教一听，说：“国子监如何，尚艺馆又如何，我们同为大御子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曾经输掉的一切都赢回来，为了大御，难道你们不该有信心去迎战吗？”
难得杨助教有这么不讨厌的时候呢，就连唐九华都站出来挺杨助教的话，大家就又信心满满的了。
下课以后，初言只是想着自己的武功也不配替大御对抗东国，就觉得心情有些郁闷，便独自一人走到后山竹林，蹲在忘忧花中间的空地上，看着地上正在搬食物的蚂蚁们，拿手去阻挡它们的路，但是它们依然坚持不懈的绕过她的手指，继续往前走，玩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
站起来，用手挡在额头上，然后抬头望着天空，想了想，抽出绑在腰上的鞭子，右手持鞭，移动着身形，将鞭子朝地上左右挥去，动作快得让人有些眼花缭乱，突然有道破空之声传来，一把剑直指着自己的门面而来，在这白日，仍然能看到光华烁烁，无数银弧同时在空中绽放，剑气如同海浪般层层卷来，周围的忘忧花随之摇晃，掠起浪涛之声。
初言身子往后压，躲过对准自己的剑，独孤牧雪从她身上飞掠过去，她站定转身张开双臂动作三连，将鞭子甩出去，却被他用剑缠住往他的方向拉，她整个人往他身上扑，独孤牧雪将她抱了个满怀。
“你吓死我了，干嘛突然偷袭我？！”初言气的伸手拍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独孤牧雪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的食指勾她的鼻尖，“你这鞭子谁教的？使得不怎么好啊。”
初言一听便泄气了，推开他，走到空地盘腿坐下，接过独孤牧雪递过来的葫芦，打开喝了一小口酒，转头问跟自己一样坐在地上的人，“你一直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有两个名字吗？”
独孤牧雪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你要是愿意告诉我了，自然我就知道了。”
初言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那我现在告诉你吧，其实我的故事一点都不开心，我呢，从小有爹有娘，还有个哥哥，但是跟没有一样，我爹也一直都在边疆，虽然每年都会写信回来，不过，都是问我哥哥的，我和他是龙凤胎，他叫初语，我叫初言，但是与他的生活不一样的是，我从小就跟个透明人一样，没有人陪我玩，也没有让我学任何的东西，我都是偷偷躲在一边跟着哥哥一起学的，你说我的鞭子使得不好，确实，因为我是自己偷偷去找哥哥的师傅问，问他，我应该学什么武器，他可怜我，就给了我这条鞭子，还教了我几招防身用，所以，我练来练去也就只会那几招。十岁的时候，哥哥突然过世了，娘亲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就是让我继续替我哥哥活着，而初言从此就不在人世间了... ...”
独孤牧雪抚着她的脸庞，说：“从此你不是一个人了，有我在，你会一直开心快乐的。你想学武功，我教你，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初言听他这样说，一扫落寞的心情，怀疑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被喜欢的姑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平时不争不抢的牧牧此刻觉得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站起来，朝初言伸手，她迟疑的把手放在他手心，被他拉起来，随后，他便站在初言的身后，左手拉住她的左手腕，右手抱住她拿鞭子的右手，身体微弯，右脸与她的脸颊贴在一起，“你的眼睛要看清鞭子落地的地方，眼随手动，身体也要跟着鞭子一起动... ...”
随着他的话，俩人做着一致的动作，鞭子“啪”的一声，打掉了好几棵忘忧花，初言惊地冲了过去，“我的乖乖哦，花茎都断了，牧牧，你快来看看能不能救活...”
独孤牧雪也走了过去，蹲在她旁边奇怪的看着她，“断了就断了，你那么紧张干嘛？”
“这..这些花你不是为你的小柔种的吗...”初言想到之前他跟沈蝶依的对话，顿时不知道哪里来的不开心占据大脑，话也说出了口。
他站起来，看着她的摸样，半晌，突然“哧”的一声笑出来，“你是在吃醋吗，小丫头。”
初言说：“我...我为什么要吃醋，这些花也有我辛苦的汗水的，我当然也心疼啊。”说着，就要蹲下去捡那些躺在地上的忘忧花，不过手还未碰到花就被独孤牧雪拉起来。
“这些花，是你和我一起种的，曾经这些忘忧花对于我来说就是要找到小柔的一个执念，现在对于我来说，找到小柔固然重要，因为那是义父的愿望，但是你对我来说更重要，小丫头，不要拿你自己跟任何人比，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的，嗯？”说完，独孤牧雪将她抱在怀中，视若珍宝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牧牧，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