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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牧牧,你对谁痴情 这天,未时 ...

  •   这天,未时,初言给独孤牧雪换好药以后,说:“牧牧,我今天下午要到后山去采药,晚饭我让心远给你拿过来。”见独孤牧雪点点头,她便安心走了。
      而杨子安和沈蝶依在初言走后不久就一起来找独孤牧雪和初言,但不见初言,就问:“独孤,小语呢?”知道初言去采药了,又问:“独孤,那日你可有看到刺杀涂御史的刺客?”
      独孤牧雪说:“没有。”
      杨子安说:“那日涂御史突然遇刺,定是有十万火急的奏折要连夜呈交给圣上,由此看来,必有内情。”
      沈蝶依突然想到什么,说:“走,我们现在就去涂御史府上。”待他们二人走后,独孤牧雪陷入沉思,他那日帮那人是对是错?
      戌时,初言回到学馆,刚走到宿舍区就遇到李心远,他看她背了个背篓,问:“小语,你去采药了?”
      初言用袖子抹了抹面上的汗,点点头,刚要踏进房间,李心远又说:“你要不要先去洗澡?这药我来帮你煮吧。”
      想了想,觉得也可以,她现在身上很臭,需要去洗个澡才行,便将背篓交给了李心远,“心远,里面的药我已经用草绳绑好分了半个月的量,一次量可以煮两次,煮到剩半碗水即可,然后煮完以后,药不要倒,明日早上还能煮多一次。”
      李心远点点头,初言就进屋准备收拾洗漱用品去溪水洗澡,不过却发现独孤牧雪不在屋内,嘀咕道,都受伤了,还到处跑。
      今晚的月亮躲在了云层后面,显得平时本就安静的溪边越发冷清,走到平时用来放衣服的石墩上,将衣服和洗漱的东西放在上面,脱下鞋子和袜子,坐在溪边,解开衣服和裤子,最后只剩下一套亵衣亵裤,然后便开始解开头发,散在一边的肩膀上,开始用手撩水来洗头发。
      待头发打湿以后,就将脚慢慢伸入水中,有点凉,不过好在现在是夏天,还能够忍受,将身上的亵衣亵裤都脱了以后,也将整个身体都浸入水中,搓上澡豆,洗干净身体以后就游到溪边石墩那块,伸手去拿毛巾,却抓到一条东西,拿起来一看,卧槽,是蛇,吓得丢开,大叫:“啊!!!”
      而后山竹林里的独孤牧雪听到不远处的溪边传来尖叫声,也赶紧站起来,不顾自己的伤势,踮起脚尖,运着轻功很快来到了溪边,望着溪水中央那散着一头长发的女子发愣,此刻月儿开始营业,一轮月亮高高挂起,整个溪水面轻轻的掀起一层波澜,初言也惊讶的看着站在岸边的独孤牧雪。
      良久,“啊!!!你这个登徒子!”初言赶紧将身体缩在水中,紧紧抱住自己,生气的骂着独孤牧雪。
      独孤牧雪回过神,勾唇一笑,慢慢走近,坐下,本想将右腿屈起来,但是因为伤口在右腹部,疼的皱了一下眉头,就放下右腿,屈起左腿,右腿伸直,双手撑在身后,低头看着水中紧张的女子,说:“你不是男子吗?这男人和男人之间,有什么不能看的?”
      此刻夜深了,风也开始刮了,本不凉的水让初言开始有些瑟瑟发抖,听到独孤牧雪的话,扭过头,别扭的说了句话,“我...我是女子。”说完,初言打了个喷嚏。
      听到她的话本想继续逗小丫头的,但是又见她打喷嚏了,独孤牧雪无奈的站起来,说,“你要不想明天缺课,就赶紧起来。”说完,就转身走开,不过也没有走远,因为怕她又出事。
      过了会儿,就听到身后有人走过来的声响,转过身去,见小丫头已经打扮回原来男子的装束了,叹了一口气,说:“走吧。”
      俩人都走到宿舍区了,但是独孤牧雪愣是没有问一句话,这让初言有些惶恐不安,进了屋子,独孤牧雪本要准备上床就寝了,被初言拉住袖子,他转过身疑惑的看着她,初言低头扭着手,心中直发突,独孤牧雪见状,说:“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说完就要走开了。
      初言又拉住他,纠结的看着他:“为...为何?”
      独孤牧雪抬手摸着她的头发,说:“我其实早就知道你是女儿身了,但是,你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待在学馆了?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初言要吐血了,他早知道了?为何,她哪里露出破绽了吗... ...
      独孤牧雪见她这个样子,觉得今晚要是不说清楚,估计谁都睡不了了,拉着她走到桌子那,扶着她的肩膀摁住,让她坐在凳子上,自己则坐到旁边,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说:“你还记得你有天跟我出去喝酒,喝醉了的那事吗?”
      初言点点头,随即,她睁大眼睛,卧槽,原来自己老早就掉马了,果然喝酒误事啊,又问:“那你为何不揭穿我?”
      “我有这么无聊吗?你女扮男装来此学习,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这是你自己的私事,你不说自然有你自己的道理。”说完,独孤牧雪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初言想了想,还是有些想不通,“所以那次你无故生气,不理我,是因为我隐瞒你了?也不对啊,你生气那次已经过了很久了...”
      见初言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独孤牧雪有些不自然了,他知道她说的是哪次,就是他无意中撞见她洗澡后的那段时间,不过,当时说了,若是她与自己坦白了,他便会说出自己的心意,“言言... ...”
      独孤牧雪话还未说完,初言就已经站了起来,说:“好吧,不纠结了,睡吧,晚安。咦,你刚刚有叫我吗?”见她问起,也想着此刻不是很好说那话的时机,独孤牧雪就摇摇头,放下茶杯也站了起来准备去睡觉。
      见他摇摇头,初言就脱了鞋子,放下蚊帐,“晚安,牧牧。”
      独孤牧雪:“... ...”她这么无情的吗?而且知道自己知道她是女儿身了,还敢睡得那么坦然?是太放心他了或者不当他是男人?
      望着另一边床上在蚊帐内朦胧的身影,独孤牧雪回忆起俩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好像...小丫头似乎真的就是单纯当自己是兄弟一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除了只有她会喊自己牧牧,想到这,独孤牧雪差点没有呕血出来。
      第二日一早,初言一走出房门就被沈蝶依拉走,俩人躲在一个犄角旮旯处,初言问:“蝶依,什么事情那么急?”
      沈蝶依望着她的眼睛半晌,才说:“我昨日和子安去了涂御史家中假意吊唁,然后偷溜到书房,正巧碰见一个蒙面女子,把涂御史平时烧完的香灰偷走了,我们怀疑香中有问题便拿了回来,唐唐找胡医检查了香灰的成分,发现... ...”
      见她欲言又止的摸样,初言问:“发现什么,直说便好。”
      “香灰主要成分是用于安神的熏香,只不过掺杂了一些砒霜和忘忧花,这二者混合燃烧便会产生毒素,而忘忧花在长安城内十分罕见,只有在...在尚艺馆后山竹林出现过。”沈蝶依有点心虚的说完这段话,其实她也不是怀疑独孤牧雪的,所以才会来问平时与他相熟的初言。
      初言秒懂,点了点头,说:“我知你想说什么,不过,我可以发誓绝对和牧牧无关,那片竹林的忘忧花是我与他一起种的,昨日我去后山采药,顺便去浇水了,花的数量没有少。”
      沈蝶依赶紧说:“我们就是想知道,除了独孤会种这花,还有别的人会吗?”
      初言说:“我不清楚。”她说完,沈蝶依便陷入了沉思,想着等独孤牧雪伤好的差不多了再去问吧。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了,这天早上初言起来心情本来还蛮好的,结果又听到不想听的声音,见到不想见的人了,她简直是想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怼死裘千尺了。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独孤牧雪的伤口虽然进行了缝合,但是还是需要静养的,毕竟学馆内都是一些男孩子,大家打打闹闹的,不小心撞到他就不好了,很容易导致伤口二次裂开,好在已经休息了半个月了,伤口开始结痂了。
      初言正在配药,独孤牧雪耳朵动了动,就听到外面有杨助教的声音,“言言,裘千尺来了。”初言手一抖,难得听到牧牧这么调侃这个名字,差点笑出声。
      不过因为杨助教的每次出现,她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少活几年了,她走到门口,耳朵靠在门上,听到外面的对话声音,杨助教:“我听说这独孤学子告假已有半月之久,这区区风寒需要卧床这么久吗?”
      随后便听到李心远的声音:“独孤学子感染风寒非常严重,身体一直未康复,所以一直在告假,请助教放心,我们几个同窗都在帮独孤学子补课,不会落下太多课程的。”
      “我想二殿下是误会了,我担心的并不是独孤学子的课程,而是他的身体,所以我一定要进去看看他。”说完,他似乎就要开门进来了。
      独孤牧雪站了起来,走到初言的身后,轻声的说:“我出去打消他的疑心。”于是他便开门走了出去,在杨助教面前伸了个懒腰。
      “本想借此理由多休息几日,怎奈,被助教看穿。”说完,独孤牧雪对杨助教作揖。
      杨助教还是一脸的怀疑看着他,“那你,这是装病?”
      “多谢助教关心,这两日,我身体越发的紧,是该锻炼锻炼了...”接着,独孤牧雪就运功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跃到地上,一个扫横腿后站起来,一只脚停在了杨助教的脸旁边。
      杨助教气的脸都黑了,“你要干什么?!”独孤牧雪勾唇一笑,放下脚,站好对他作揖。
      待杨助教走了,独孤牧雪的身子就摇晃了几下,好在李心远扶住了他,初言吓得赶紧走下楼,“心远,赶紧的,带他进屋。”
      李心远点头,说:“好!”
      这天晚上,他们四个人都来到了初言和独孤牧雪的房间。
      见到沈蝶依拿出了香灰,初言没想到过了半个月了,他们还在纠结这个忘忧花的事情,唐九华问:“独孤,你还是不愿意说一句话吗?”
      初言说:“不是他。”
      唐九华急道:“小语,我问的是独孤,你让他自己回答。”
      独孤牧雪拉开初言,安抚着摸了摸她的头,说:“确实不是我。”
      唐九华说:“我也相信不是你,可现如今在涂御史家中发现的香灰里面就有忘忧花,这种花在全长安十分罕见,可之前,小语在给你缝合伤口的时候,在后山采到的就是忘忧花,再之前,杨助教罚蝶依举水桶,你给蝶依的药也是忘忧花,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可你却只有一句不是你,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吗?”
      沈蝶依说:“独孤,我们来找你,不是因为我们怀疑你,恰恰是因为我们相信你,我们把这么重要的证据摆在你面前,是因为我们把你当朋友,是朋友的话,希望你坦诚相待。”她说完以后,大家便都走了。
      看着坐在床边低着头的独孤牧雪,初言蹲下,抬头望着他,只见他紧皱着眉毛,初言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坐到他身旁,说:“牧牧,那些花是不是与小柔有关?”
      独孤牧雪点点头,良久,他开口,“言言,我想跟你说我的过去。”
      初言抬手,将他的脸捧住,抚平他的眉间,说:“你可以当我是个树洞,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同我讲。”
      独孤牧雪笑了,伸手拉下初言的手,看着对面的墙,说:“我从小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出生在边疆,我被一个将军收养,在军队中长大,没有什么朋友,只知道有一天,我义父收养了另一个孤儿,她是一个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柔,战乱之时,我义父收养了我们,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报效大御,可是,有一天,我和小柔一起去街上,我却将她弄丢了,我义父临走前有两个愿望,一、平定边乱,二、就是让我找到小柔。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以为我找不到她了,直到最近我才发现她似乎就在我身边,可是,她已不是当年的小柔,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初言想了想,说:“是那个女刺客吗?”见他点点头,初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在,独孤牧雪确实也只是想倾诉一下,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回应。
      两人静坐了一会儿,独孤牧雪就站起来吹了灯,说:“天色晚了,赶紧睡吧。”初言点点头,就也回到自己床上。
      初言躺在床上,只觉得自己的心有些闷闷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听到独孤牧雪说的那段往事,有种奇怪的感觉爬上自己的心上,痒痒的,像有只猫抓在胸口,这种感觉,似乎是...嫉妒?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初言一直盯着蚊帐顶,也不知何时睡着的。
      第二日一早,初言就悄悄地起了床,她想着到后山摘一些新鲜的折耳根,给独孤牧雪做点凉拌,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喝药,总说嘴里面干干的,没有味道,凉拌折耳根是初言在淮城时最喜欢的一道菜了,正好她之前有在后山见到野生折耳根苗,到了今日应该是长好了,该摘了。
      待她摘完折耳根,已是接近午时,准备下山,路过忘忧花圃,正巧听到沈蝶依对独孤牧雪说:“独孤,你怀念的那位故人,想必是位女子。”
      “你怎知晓?”
      “我啊,不仅知晓,还知道她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独孤啊独孤,想不到你如此痴情啊?”
      听到沈蝶依最后三个字时,初言手中的镰刀不知觉间掉落在地,他们俩个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过头去,发现是初言,沈蝶依最先回神:“小语?你在这里做什么?”
      独孤牧雪还因为沈蝶依说的那句“如此痴情啊”陷入自己的沉思,也只是愣愣的看着初言捡起地上的镰刀,慢慢走了过来,若是平时他一定可以看出初言脸上的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而初言则强撑着笑意跟他们俩个打了个招呼,“我...我看后山的折耳根甚是新鲜,所以趁着未有人发现,想摘回去,给牧..目前正在努力学习的你们做一些好吃的凉拌折耳根,没事的话,我就先走啦。”说完,未等他们回应,初言就急匆匆下山了。
      一路跑到了后院,厨房里面没有人,初言慢慢走进去,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嘀咕道,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不就是一些忘忧花嘛,不就是一个走丢的妹妹嘛,边嘀咕眼泪边落了下来,一颗一颗掉落在地上。
      而沈蝶依和独孤牧雪则因为初言的出现也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对话,“独孤,这...小语,怎么了?有点不对劲。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独孤牧雪这回才转了神,“啊?”
      沈蝶依奇怪的看着他,说:“小语啊!她刚刚跑的时候,好像有点不开心。”她这下有些反应过来了,小语该不会是喜欢上独孤了吧...万一,因为她说错话,造成他俩之间的误会就不好了。
      “我去看看...”说完,独孤牧雪就运着轻功跑了。
      不过,他回到房间里面的时候,没有看到想见的人,就只看到桌子上用篮子盖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盘凉拌,他勾唇一笑,坐下以后拿起筷子,夹起一根折耳根放进嘴里,只觉得这半个多月没有味道的嘴巴,被刺激出了馋虫,很快就吃完了一整盘。
      但是独孤牧雪依然没有见到初言回到宿舍,他将无涯殿和锄禾殿都找了都没有看到她,想了想,就转身往藏书阁方向走去。
      藏书阁。
      在二楼的一个最角落,一只手从书架每一层的书上掠过,最后往最上面一层伸去,踮着脚尖,看到了一本想找的书,正想再往前够点,从自己的头顶伸了另外一只手,把那书拿了下来,初言转过身去,入眼便是独孤牧雪弯下腰与自己平视的双眸,她回过神,把他推开点,自己就转身走了。
      “欸...言言,你怎么了?”独孤牧雪拉住她的手腕。
      初言从来就没有谈过恋爱,在现代只想着努力赚钱,而在古代又因为没有人在意自己,而被迫成为了另一个人,女扮男装来到这里读书,无意中结识了独孤牧雪,一开始只觉得他这人很有趣,话不多,还酷酷的,所以总是想要逗逗他,看看他是不是有别的表情和性格,但是不知不觉中,撩得自己的心都丢了,她一直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一切不安因素都是来源于一个人。
      见到独孤牧雪那一刻,就忍不住想起俩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所有的不一样似乎都是从他发现自己是个女儿身开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想冷静一下...”说完,初言就推开独孤牧雪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牧牧,你对谁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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