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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牧牧,我来救你了 这天晚上, ...

  •   这天晚上,初言从后山回到宿舍,屋里面安安静静的,喊了一声:“牧牧?”没有人应,屋顶也没有任何声响,因为平时她在屋内喊独孤牧雪的名字,他即使在屋顶都会听得到,就会敲一下瓦片,告诉她,他在屋顶。不过现在没有在屋顶,应该是在外面打酒喝,还未归。
      初言的头发还没有干,便散开来,用毛巾擦着,看到从外面飘进来几滴雨到走廊,她走到厢房门口,伸手到外面,又探头出去望了一下,心中叹了一口气,打开柜子,把伞拿出来,又看到有个发带,拿出来将头发束了起来。
      走到靠近学馆门口旁边的墙,四处看了看,脚尖一点,踩着墙壁,跃到外面去,看了看外面的路,“不知道今晚又在哪个酒馆打酒喝....”
      路上因为到了宵禁时间,所以并没有任何行人,也没有小摊贩,古代跟现代不一样的就是,宵禁算是国家的一个律法,到了这个点还在外面晃悠的是会被抓进牢里面的,除了独孤牧雪这个武功高,嗜酒如命的人,哪个会在这个点去打酒。
      已经路过了皇宫的朱雀门了,还没有找到独孤牧雪,沿着那条路一直往下走,隐隐约约听到有刀剑相向的声响,应该是有人在打斗,初言跑了过去,刚好在转角处看到站在墙根的独孤牧雪的身影,“牧...”话还未说完,就见他蒙着面,拿剑冲了出去。
      初言赶紧跑过去,站在独孤牧雪刚刚站的地方,看到外面有一大批羽林卫在与一戴着面罩的女人打斗,而独孤牧雪也蒙着面加入了那混战,初言简直是要骂出一句“mmp”了,这古代不能随便蒙面,这一看就是刺客,能出动羽林卫的肯定不是刺杀了一般的人,多半是皇宫贵人或者朝廷命官,独孤牧雪自己能不清楚吗?
      但是,就是因为他知道,所以他去帮那个女刺客时,初言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人家如何,关你什么事,要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但是眼见独孤牧雪已经受伤了,初言管不了那么多了。
      瞥到地上刚刚他撕剩的黑布,捡起来蒙在脸上,再抽出绑在腰上的鞭子,跳出去,朝那个对着独孤牧雪举刀的羽林卫的后背抽了一鞭子,而那些羽林卫此刻也有一些摸不着头脑,刚刚在追女刺客就被另一个男刺客出来阻拦,现在在与这个男刺客打斗,又出来另一个刺客,还看不出是男是女。
      独孤牧雪一抬头就与初言的眼神对视,马上就知道那人是初言,她因为抽开了挡在他面前的羽林卫,所以现在她自己挡在了他的面前,初言侧过脸问:“能跑得了吗?”
      只见他艰难的点了点头,初言一咬牙,将长鞭甩了出去,前面一排的羽林卫都倒在了地上,但是旁边又冲上来一个侍卫,初言伸手一挡,独孤牧雪见状,扯过她,但是初言的手臂还是被刀划了一下。
      初言拉过独孤牧雪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他就点起脚尖,跃上旁边的屋顶,身后羽林卫还在追,初言瞧他的摸样,低头看了看他摁住腹部的手,血一直在流,知道他现在应该是失学过多了,必须要尽快回到学馆才行。
      两人跑到外面的道路,独孤牧雪有气无力地说:“往左拐。”他说完,初言就带着他左拐,很快就到了学馆的墙外,看了看那个高度,她抓紧独孤牧雪的手臂,脚尖点在石墩上,跳了进去。
      初言侧头看了看他的摸样,似乎不是很好,脸色已经开始苍白了,赶紧喊他:“牧牧,牧牧,醒醒,不能睡,牧牧。”
      独孤牧雪强撑着睁开眼睛,对她勾唇一笑,很快又因为腹部的伤口而疼的皱眉,初言叹了一口气,她一个女子力气肯定是不够的,能带着他回到学馆已经是不易,现在宿舍肯定是不能去的,万一碰到起夜的学子,看到他们二人的摸样就玩完了。
      看了看沐浴房,这个点应该是没有人的,就带着他推开门进去了,结果刚好撞见背过身正在穿衣服的沈蝶依,初言赶紧伸手捂住独孤牧雪的眼睛,独孤牧雪:“... ...”他能说,他已经看见了吗,无奈的想着,学馆内居然有两个红妆的“男学子”
      初言扶着独孤牧雪走到屏风里,让他靠着柱子坐下,又听到沈蝶依走到屏风外,说:“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啊?”她一说完,初言就扯住她的肩膀往后。
      沈蝶依转头就看到初言一身狼狈,又看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独孤牧雪,一脸懵逼,“独孤,小语,你们...”
      初言捂住她的嘴巴:“嘘。”见她点点头,才放开她。
      沈蝶依看到初言身上有很多血迹,就看到她的胳膊被破开了一个伤口,但是见她面色还好,应该不严重,就又看了看地上的独孤牧雪,他的腹部一直在流血,“独孤流了好多血!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子的?”
      独孤牧雪说:“是羽林卫,涂御史遇刺了,他们以为是我干的,追我至此。”
      “那小语呢,你怎么受伤了?!”
      初言还未答话,独孤牧雪就说:“她是为了救我。”
      这时,听到屋外有说话的声音,接着就听到开门的声音,沈蝶依赶紧拉过初言,让她蹲在独孤牧雪的身后,自己也蹲在初言的身后,然后拉过幕帘,将三个人藏在了里面。
      因为怕身形躲在这里太明显,沈蝶依将初言往独孤牧雪的后背压了压,独孤牧雪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阵阵暖意,有点内疚,想到今晚的事情,是他害得小丫头为了救他受了伤,她是那么怕疼的一个人,被划伤的时候哼都没有哼一声。
      外面其中一个人说:“我都说了没人,不用看了,走吧。咱们去那边搜吧。”
      另一个人说:“走吧。”
      过了会儿,就听到外面的关门声音,沈蝶依拿开幕帘,说:“独孤,小语,你们怎么样了?”
      初言摇摇头表示无事,赶忙去查看独孤牧雪的伤口,“牧牧的伤太重了,得尽快处理。”说着,她们俩个就一人一边扶着独孤牧雪走到后院宿舍。
      正好碰到唐九华他们在找沈蝶依,一看到他们三个,跑了过来,“蝶依,你跑哪里去了?外面全是羽林卫。”
      杨子安一眼就看到独孤牧雪的腹部,说:“独孤受伤了?!”
      唐九华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初言无奈道:“别问了,先进去吧。”她说完,杨子安和李心远就帮忙扶过独孤牧雪到宿舍里面。
      寅间。
      独孤牧雪靠着杨子安坐在床边,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茫了,初言赶紧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毛巾,压在他的伤口上,对杨子安说:“牧牧的伤口太深了,而且流血不止,需要立刻压迫止血,子安,你帮我压着他的伤口。”
      “好。”杨子安伸手替过初言,帮着用毛巾压住伤口,
      初言又看着李心远说:“心远,你帮我数他的脉搏,额,你有学过算法,对吧?”见他点点头,便说:“你数一炷香的十五分之一,也就是少顷的时间,数他的脉搏是否低于六十下。”
      李心远疑惑道:“脉搏是什么?”
      他一说完,初言就拉起他的手,抓住食指和中指,放在独孤牧雪的手腕脉搏处,“就是这里,你有没有感受到很微弱的跳动感觉,跳一下就是一次脉搏,若是低于六十下,马上告诉我,懂吗?”
      李心远按照初言的指引,感受到她口中的脉搏,一脸惊喜的抬头,不过,看到初言依然皱着眉头在看独孤的伤口,就先按捺下好奇的心情,认真的数脉搏。
      沈蝶依看了一下情况,说:“小语,我还是去找人来帮忙吧。”说着,她便要出去,被唐九华一把拉住,“你要去找谁帮忙啊?外面的羽林卫已经进入学馆了,你这样贸然出去,只会暴露独孤的。”
      独孤牧雪听到他们的对话,想要站起来,但是体力不支又倒下了,初言皱着眉头问他:“你要去哪里?!”
      “我留在这里,只会连累你们。”独孤牧雪已经开始流冷汗了。
      初言压住不让他动,无奈地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哪?喏,你看,我的手臂都是因为救你才受的伤,不管怎么说,这个事情我已经跟你一起扛下了,我们一起去面对,你相信我好吗?”
      独孤牧雪望着她的眼睛,里面只有满满的真诚,没有一点嫌弃,最后,他点了点头。
      唐九华突然说:“独孤,难道,刺杀涂御史的刺客... ...”
      初言转过头对他说:“不是他,我当时就与他在一起,不过,他这伤口确实是因为被羽林卫所伤,事到如今,先处理他的伤口要紧,其他事情,以后再说。”说完,她就站起来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的医药箱。
      沈蝶依走到她身旁,问:“小语,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初言将医药箱放到桌子上,打开来,拿出一个小药罐,把塞子拔掉看了一下,递给她,说:“这个是由三七烧成的炭药,可以止血,倒在毛巾上,继续压着伤口。”沈蝶依接过药罐,点点头。
      初言又拿出另一个大的药罐,拔掉塞子,看了看就递给唐九华,说:“忘忧花可以止痛,九华,帮我捣碎。”
      那边李心远突然紧张的喊道:“小语,独孤的脉搏低于六十下了!”听他这样说,初言走到独孤牧雪身旁,摸了摸他的脸和手臂,冰凉湿冷,呼吸还有些急促,开始有些失血性休克的临床表现了。
      又看到沈蝶依正在撒炭药的伤口还在流血,对独孤牧雪说:“不行,这个伤口必须进行缝合,牧牧,你,可以撑得住吗?”
      独孤牧雪意识涣散,但是还是保持了一点理智,听到初言的话便点了点头,见状,初言问唐九华:“花捣好了吗?”
      唐九华把药罐拿给初言看,她看完,就拿过沈蝶依手中的毛巾,将花汁倒在上面,再压在独孤牧雪的伤口上,他痛的叫出了声音,众人都不忍的转过了头,初言咬着唇,伸手给他擦额头上的冷汗,“牧牧,千万别睡啊,听到了吗?”独孤牧雪痛苦的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顷刻,独孤牧雪的身体不会再因为痛而颤抖了,初言稍微用力压了一下他的伤口,见他没有反应,问:“是不是痛感减轻了?”他点点头。
      初言深吸一口气,拿出药箱里的针线,这是她之前为了给伤口缝合找铁匠打的可以穿过肌肉组织的细针,以及特别找的江南蚕丝线,是丝线中最细的,与现代医学可吸收的进行伤口缝合的羊肠线极尽相同,不过这个线待伤口愈合还得拆掉的,不然就会与肌肉组织长在一起了。
      她用酒泡了一下针和线,再将针放在火上烤了烤,颤抖着手,走到他身旁,在这个没有医疗水平不高的古代,不,应该说,连医疗水平都没有的古代,若是没有做好消毒的措施,她怕会害了他。
      独孤牧雪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初言的双眸,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说了三个字:我信你。似是受到了他的鼓励,初言慢慢蹲在蹲在床边,开始给他的伤口进行缝合,他的伤口不长,只是有些深,所以不能只缝合表皮,要从粘膜下层开始缝合,周围的人都有些不敢看初言的动作,只能听到独孤牧雪的冷哼声。
      待初言缝好伤口,已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她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都是汗,就连后背都是汗津津的,她站了起来,拿过刚刚让沈蝶依捣的板蓝根,再从医药箱里拿出干净的纱布卷以及方块纱,将板蓝根倒在方块纱上,然后贴在独孤牧雪的伤口上,再打开纱布卷给他包扎好伤口,打了个结才算完成。
      初言边收拾拿出来的东西,边说:“心远,你继续数牧牧的脉搏。”
      “好。”
      沈蝶依看到初言的伤口还没有处理,走到她身旁,说:“小语,你的血已经凝固了,你得去换件衣服才行。”
      初言看了看,点点头,把桌面上堆得东西都收拾进药箱,拿到衣柜里去,又拿出一件新的衣裳,走到屏风后换上。
      初言刚走出屏风,本在望风的唐九华突然跑了进来,说:“不好了,羽林卫,已经搜到宿舍这边来了。”
      独孤牧雪一听,不顾自己的伤口,坐了起来,杨子安摁住他,问:“独孤,你要干什么?”
      “我要出去。”
      沈蝶依说:“不行,你现在这样出去,百口莫辩,他们一定会认定你就是刺杀涂御史的凶手的。”
      李心远也劝道:“没错,而且此时此刻,解释什么都无济于事了,恐怕还会让事情发展的更加严重。”
      独孤牧雪执意要出去,不愿意连累在屋内的五个人,特别是他的小丫头,心中苦笑,还未与她说出自己的心意,若是躲过这一劫了,他一定要说出口,但是,此刻,这一劫还未可知。
      初言跟众人一样都低着头在苦恼的想法子,如何躲过羽林卫。
      李心远站了起来,说:“看来,只有我出去挡住羽林卫了。”沈蝶依知晓他的身份,叫住他,对他摇摇头。
      “蝶依,放心吧,羽林卫至少会给我这个当朝二皇子几分薄面的。”说完,李心远就开门走了出去。
      大家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李心远的背影,不过,杨子安还是忧愁道:“恐怕,即便是当朝二皇子也抵挡不住羽林卫了。”
      杨子安决定做两手准备,如果李心远在门外阻挡不了羽林卫,他们就得再做另一出戏,他问:“独孤,你这里有存酒吗?”
      初言说:“我知道在哪里。”说完,她就走到独孤牧雪的床铺下,拿出好几壶酒,全部打开来,倒了一些酒在床旁和桌子边的地上,用酒味盖住血腥味,杨子安和唐九华扶着独孤牧雪坐到凳子上去,沈蝶依想了想,便拿毛笔在每个人的脸上都画上小动物,反正能表现出有多醉就有多醉。
      片刻后,果然羽林卫还是闯了进来,但是一见到屋内的情况:有醉的倒在地上睡觉的,还有的站起来跳舞了,都有些无语至极,原来二皇子极力阻拦,是为了给一群酒鬼打掩护,特别是祭酒、博士们都气的头上冒烟了,杨助教生气道:“二殿下不惜暴露自己身份,竟然是为了掩护你们这些人,聚众酗酒赌博,每人各记大过一次,各扣五十学分,赶紧给我散了,咱们走。”
      待他们走了以后,李心远赶紧关上门,“刚才真的吓死我了,好在你们演了这一出。”
      唐九华难得夸奖杨子安,“这次多亏了子安的计策,子安,这回要记你一功。”
      独孤牧雪抱拳,“各位的恩情,我独孤记下了。”
      初言说:“扣五十分而已,无妨,子安,九华,赶紧把牧牧扶到床上,刚刚伤口不知有没有裂开,我要再检查一下。蝶依,你来帮我。心远,你把一下风。”
      众人道:“好。”
      这一晚上,初言都不敢到床上睡,而且也不敢睡熟,她怕牧牧会因为伤口发炎而发烧,好在昨日给他包扎时放了板蓝根,可以消炎止痛,伤口没有发炎,平安的度过了一夜,眼看天快要亮了,她摸了摸独孤牧雪的额头,只是出了些汗,没大碍了,她打了个哈欠,给他盖好被子,正要抽手,却被他一把抓住,还坐了起来,“小柔!”
      初言:“... ...”她伸手到他的眼前晃了晃,这是...做恶梦了?
      独孤牧雪醒了神,转头看到初言探究的眼神,冷静了一下,说:“言言,是你啊。”
      初言没有问他小柔是谁,“嗯”了一声,就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转身洗好帕子,递给他,“擦擦脸,我来给你换药。”
      待给他换完药,独孤牧雪突然出声:“言言。”
      “嗯?”初言转过身。
      独孤牧雪纠结着要怎么说才不会被初言误会,“我...昨夜的事...”
      初言走到他身旁坐下,想了想,昨夜她只是因为看到他去救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而不顾自己的生命有点生气而已,经过了一夜的惊心动魄,她已经想开了,或许他有自己的苦衷罢了,便说:“牧牧,你如果想告诉我了,再来跟我说吧,不必要担心我会误会你,我相信你。”
      独孤牧雪高兴的点点头:“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牧牧,我来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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