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水墨清华

2、二、旧时明月照故人 往事缘起缘

　　上中学的时候，老师讲过，星星的光不是我们看到它时它所发出的光，那光是走了上万年甚至几十万年、几百万年才到地球的。林燕妮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夜里忍不住举头看天空，见天上星星闪闪烁烁的发着清澈的白光，想到老师上课时讲的话，忍不住发出感叹：或许在人类还未曾出现的时候，此片的天空中某个星球某时某刻发出的光，在宇宙里走了几百万年，好不容易来到地球，被自己幸运的看见了。而这时，时间已过去了几百万年，发这光的星球说不定已经毁灭了，但自己何其幸运，居然能看见安好的它。天空里偶尔划过一道常常的亮光，一颗星陨落了。林燕妮知道，它不是现在毁灭的。自那时，每当林燕妮看见夜空中的星星，望见它们清冷的光辉，心里便闪过一丝悲哀：这是N年前的光呢。

　　林燕妮一日正在宿舍看书，室友孙小彤带了朋友过来，见林燕妮在，便向她介绍道：“这是翁洁。”说着，朝翁洁看去，“林燕妮，我的室友。”林燕妮站了起来，二人相□□头，微笑致意。象要拉近两人的关系一样，孙小彤还特地加了一句：“我觉得你们两人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
　　林燕妮瞥了一眼翁洁，翁洁正看着自己，一副了然的样子，便看向孙小彤，孙小彤笑道：“我经常跟翁洁提起你，她挺喜欢你的，早就想认识你。上次我带她来，你不在。今天怪巧的，你们好好聊聊。”林燕妮再看向翁洁，二人再次相视而笑。
　　林燕妮便收了书，问道：“喝茶么？花茶还是绿茶？”
　　翁洁疑惑地看着林燕妮又扫了一眼孙小彤，孙小彤呵呵地笑了：“我不喜欢喝茶，但林燕妮喜欢喝茶，她茶还好喝，又好看。”末了，鼓动性地总结：“喝！”
　　林燕妮笑着去沏了三杯绿茶配菊花。
　　但见透明的玻璃杯里，茶叶徐徐沉入杯底站立，象一棵棵初春的小绿树，一朵朵洁白的菊花吸收了水分，舒开花瓣，浮在杯口，宛如开在“小绿树”上。在淡绿而清亮的茶汤中，格外好看。
　　几人一时不语，都在赏茶。
　　孙小彤先轻轻抿了一口，惊叫道：“嗯！好好喝！我今天沾了翁洁的光了！”
　　林燕妮笑着问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小气。以前邀请你一道喝茶，你不是怕不肯喝的么？”
　　孙小彤不好意思的解释：“我是怕喝茶，因为我一喝茶晚上就睡不着觉。不过每次看你泡茶，就特别想喝。”说着，孙小彤像陷入遐想：“我每天看你早上用玻璃杯沏一杯绿茶，放点菊花，泡开来特别好看，茶是那么绿，菊花又那么白，茶汁看起来淡绿而微黄，光看着就十分享受，心里真想喝一口。”
　　听孙小彤的“真情告白”，林燕妮和翁洁相视而笑，再次将目光投向孙小彤，林燕妮有些嗔怪孙小彤：“看你说的，茶叶和菊花都放在书几上，你要喝就自己泡。”
　　孙小彤呵呵地笑起来，摇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喝茶。只不过你的茶泡得特别好，看着很受用，就忍不住想喝。我自己泡不出那个效果，茶叶一泡就黄，汤色也很差，铜黄的，喝起来一股咸菜味！再加上又怕影响晚上睡眠，所以不敢了。”
　　林燕妮笑道：“你是水太开了，茶给你烫坏了。只能用八十度的开水。”
　　翁洁点点头，赞成林燕妮的话。
　　孙小彤一时磨不开来弯儿：“开水不是一百度的么？怎么有八十度的开水？”话刚出口，想到什么，脸一红。
　　顿时，房间响起哈哈大笑声。
　　在初夏的午后，三个无忧无虑的女青年由茶为契机，天南地北，人生理想，名人典故海聊起来。
　　聊到后来，不知不觉聊到自己。
　　翁洁问林燕妮：“你有男朋友了吗？”
　　林燕妮挑眉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边反问翁洁：“你谈了吗？”
　　翁洁腼腆地笑了：“算是谈了吧。”
　　林燕妮接口问道：“什么叫‘算是谈了’？谈了就是谈了，没谈就是没谈。”
　　翁洁轻啜一口清茶,淡笑着:“我们才认识，相处时间很短，才几个星期。”说着，眼波流转地朝林燕妮和孙小彤一瞥，见她们用带着探究的眼神，便接着说：“我倒挺中意他的，至于他中不中意我，就不知道了。”
　　林燕妮和孙小彤点点头。林燕妮关心地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人品怎么样？”
　　翁洁莞尔一笑，有点感动，看着林燕妮的眼：“是在一个朋友结婚宴席上认识的。我当时当伴娘，他和新娘的老公是同事。当时他看到我，就过来敬酒，说想认识我，给我一张纸条，”翁洁顿了顿：“上面写了他的名字和他的电话号码。”
　　林燕妮点点头：“那你打听了他人品么？”
　　翁洁笑着垂下眼睑，用手轻轻抚着杯子：“他们那儿人都很好，很单纯。”
　　林燕妮眨了一下眼睛：“是不是太绝对了点？你可以说他很好，因为你也算了解他，但不可以说他们所有的人都好。”
　　翁洁笑起来：“我知道不该这样说，不过他们确实不一样，很优秀，人特单纯。”
　　林燕妮被翁洁的说辞逗笑了：“他是干什么的？”
　　“教师。”翁洁答道。
　　林燕妮笑了:“教师好，这个职业不错。他在哪儿教书？”
　　翁洁沉默了一下，才下定决心地说：“他是中科大数学系的。”
　　林燕妮看着翁洁点点头：“不错。好好把握。”无意中瞟一眼孙小彤，她正以羡慕的眼神看着翁洁，林燕妮不禁有些微赫，说不定落在别人眼里，自己也是这般流入凡俗，不自觉将自己的眼睛只看向彼此手中的茶，见杯子里的水不多，便起身续水。
　　一时无话。
　　喝了两开茶，翁洁便起身告辞，林燕妮和孙小彤便出门送她。

　　回来后，孙小彤往床上一靠，问林燕妮翁洁人怎么样？林燕妮知道她俩交好，但若仅凭此便说翁洁好似乎不妥，便打起了哑谜：“你说好就好，你说不好就不好。”
　　孙小彤探究地说：“林燕妮，你实话实说！”说着，眼认真地看着林燕妮。
　　林燕妮见孙小彤的神情不似随便一问，想了想：“因为初次见面，所以有待进一步考察。回答完毕。”说完，林燕妮故意逗乐地朝孙小彤抛了个媚眼。
　　孙小彤假意做受不了的一副受惊的模样，双手捧心，翻身做垂死挣扎状，一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燕妮见孙小彤乐不可支，自己也扶案低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