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水墨清华

1、一、一夜无眠竟白头 沉默十年，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帏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郑愁予

　　相遇篇

　　一、一夜无眠竟白头

　　林燕妮一夜无眠。听了一夜的风声、雨声、间或的雷声。
　　林燕妮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雷声轰鸣得睡不着，还是被闪电的光刺照得合不上眼。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心中压抑得难受，苦得一片木然。耳边母亲均匀的呼吸声令她不敢大声地叹气，只能深呼吸一口，再徐徐地吐出。
　　卧在床上，林燕妮想了许多前尘往事，觉得心中充满了悲壮的情绪。
　　原来那一场美丽的相遇，不过是自己今天受难的肇始。
　　林燕妮的眼泪悄悄地流了下来。
　　窗外起风了，未几，风雨声夹杂着电闪雷鸣嘈杂无比，林燕妮的眼泪流了干，干了流。这时一声巨雷震得玻璃窗发出哗哗响，母亲睡梦里似是被惊醒了，低低地咳嗽了一声，像是要醒又好象醒了。
　　林燕妮赶紧使劲闭上眼睛憋回自己的眼泪，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过了片刻，母亲又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燕妮的心放下不少，又止不住地想那些不该想的片段。
　　尽管一心想忘，尽管一心想不要去想，但思想偏偏不受控制地象倒带一样，反反复复地在脑海里重演着。心里背着气，堵得慌，四肢抽了筋骨一般瘫软无力，连翻身都懒得动。许久，因不动睡久了，后背隐隐的麻得发痛。林燕妮只好微微弯曲手肘轻轻撑着床，艰难地悄悄翻了个身，躺好后转过头去看母亲，还好没有惊动她。可睡了半天仍然没有一丝睡意，头和眼倒突突地痛得厉害。林燕妮用被子蒙上头，劝自己别想了，快睡！却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只得合着眼硬躺着。
　　不知过了多久，听得一片嘁嘁嚓嚓的说话声，那是林燕妮家楼外菜市场夜间贩菜的交谈声。以前林燕妮觉得那声音吵得很，经常夜里被这声音吵醒，过后半天才能继续睡着。可现在她的心痛已将她麻醉，听着，觉得那声音不象以前那样清晰，只觉隐隐约约地传来，似乎有点远没那么吵，她还在这嘁嘁嚓嚓的声音里继续想着她的事。
　　头忽然猛的很痛，接着一晕，太阳穴便跳着痛起来，眼也突突地痛着。燕妮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一手按着头，一手按着眼睛，想把疼痛压下去。许久，送奶工送奶了，瓶子在三轮车的筐子里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猛的，窗外一片黑暗，路灯关了。天要亮了。只听得大笤把刷过柏油马路的刷刷声。环卫工人，起得好早！
　　林燕妮直直地平躺着，一动不动，背上一片麻木。她累得不想翻身，无力地看向雪白的天花板，直到大天四亮。
　　林燕妮听到母亲在厨房准备早饭厨具的响声。便起床洗漱。
　　林燕妮打开洗手间的灯，拿起梳子梳头。抬眼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苍白而又憔悴，眼睛下泛着黑黑的疲惫，两眼少了平时的明亮，显得黯然无神。林燕妮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般地轻笑了一下。蓦然，林燕妮梳头的手不动了。她看着镜子里的影像，满头的青丝竟然有了白发！林燕妮难以置信地用梳子轻轻翻开头发，曾经她引以为傲的一头乌发居然一夜之间真的起了白发！林燕妮手中的梳子“啪”的一声跌在地上，撞在地面的瓷砖上发出很响很脆的声音，同时碎成两半。母亲听见响声，从厨房喊道：“怎么了？”
　　“没什么。梳子掉地摔坏了。”林燕妮尽量用平静地声音回道。
　　母亲没有过来，林燕妮捡起一分为二的梳子，看了又看，用了十多年，中间被摔不知道多少次，怎么这次就断了？是不是不忍见自己的青丝一夜悲白发？林燕妮想到这又轻笑了。忽然想起什么，林燕妮小心地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还好，是关着的。一个狠心，对着镜子将白发一一拔了下来。
　　收拾停当，林燕妮从卫生间装做若无其事地来到客厅，撑着满身的倦意，一边吃早饭一边看本地报纸。报纸上也没什么重要新闻，林燕妮随手翻翻就安心吃饭了。林燕妮的头仍是昏昏沉沉的，一夜未眠，身体的各个器官灵敏度下降了好多，席间听母亲讲话的声音似乎远的很，老听不清。林燕妮只好看着母亲，根据表情、手势、口型一系列肢体语言揣测，再给个简短的中立的回答。母亲似乎看出什么，也就不再说话了。林燕妮勉强喝了一碗粥，就推说夜里给贩小菜的吵声惊醒没有睡好，要再躺躺。母亲说，那你就再睡一会儿。林燕妮一边“嗯嗯”地应着，一边挪去卧房倒头歇着。
　　林燕妮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一动不动。她的心底慢慢涌起一片黑色的绝望，她怪自己没有早点坦白，不然或许就是另外一番情况了……翻来覆去地苦睡着，许久，似乎快要煮午饭的时候，林燕妮迷迷糊糊地睡去。不知道是梦里梦见还是脑子自己在想，往事纷杳而至……

作者有话说

　　各位看文的朋友：
大家好！
我初次写长篇的，有些不尽完善的地方，希望大家指正。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