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琨瑛

3、雨天（上）

　　之后的半节数学课，徐玟都在好好认真听讲。只是天公不作美，室外原是酷热难当，晴空万里，但到了差不多快第三节物理课时，这天就开始变鬼了，乌压压的雨云挤满在学校的上空，窗外也开始狂风大作。
　　徐玟看向窗外。敢情今天还打不了球。他心里想着换个什么时间再打，不过嘹亮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大概过了5分钟的样子，还没物理老师人影。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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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雨越下越急，差不多开始上课快10分钟时，物理老师才姗姗来迟。物理老师跟班主任一样，都是那种……真的是形容，不带有色眼睛，物理老师就是那种瘦弱矮小型。但班主任是那种温和派的，而物理老师一上来就是说他们的成绩一般般之类啥的。“激进分子”？不过对于徐玟来说都是一些可听可不听的话，他这种软硬不吃的人，激将法啥的一点用都没有。他打开了窗帘露出一间缝隙，放空大脑看着被雨点洗涮斑斓的玻璃。在他的视野里，还有一半是秋寅的背影，一中的夏季校服本就宽大显得程寅低身形削瘦单薄。

　　室外风狂浪涌，大雨如注……
　　徐玟也记不清当时自己是几岁，4、5岁的样子？当时的雨很大，天很凉，但家里一如既往的温暖舒适。老妈好像在厨房，一手扶锅，一手拿铲，用肩和头夹着手机讲电话。他在自己的房间隐约听到，她在问外出谈案的老爸什么时候回来。徐玟原本是在画画的，他又好动，实在是坐不住，画着画着便把笔一撂，翻窗。不不不，不是孩子逼疯了跳楼，只是他们家这构造，他房间和阳台之间有个窗户。在他妈生他妹之前家里是养了只金毛的，这是妈妈在结婚之前就一直养着的橘子。橘子看到了正打算推窗的徐玟，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兴奋地在窗前窜来窜去。
　　“嘘!”他比划着。
　　橘子也很乖巧地坐在地上。徐玟翻到了阳台，但透过阳台的玻璃，他好像在楼下不远处的滑滑梯那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雨还在下，他心不在焉地揉着橘子毛茸茸的耳朵，心里总觉得那个人影有些熟悉。
　　过了一会儿，老妈手机的铃声响了……
　　后来呢？徐玟自己也记不清了，但这一切应该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喂，您好。”看来不是徐爸打来的。
　　“……”
　　“啊？这怎么回事啊，嗯，好的，我会留意的。”徐妈妈两条黛眉拧在一起。
　　“唔，谢谢您了。”电话对面的女人好像在哭。
　　电话挂断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徐外外！”虽然很奇怪，但他的小名的确是外外。徐玟房间的门被“duang”的一声推开。
　　“人嘞！”
　　徐玟赶紧回她：“这这这！”
　　徐妈闻声看了过去，发现那小子跑到阳台撸橘子去了，不过现在她也没时间教训他。
　　“你今天看到秋寅了吗？”
　　徐玟顿了一下，突然间他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从阳台拿了一把伞，就向门口跑去，冲下楼下。
　　“喂，臭小子！”徐妈在后边急躁地喊着，她怀孕3个月了。
　　冷冷的雨在我脸上胡乱的啪～
　　快停下！有画面了，换片。
　　徐玟这个傻憨憨连伞也没打开，就这样在雨中奔跑，风在拉扯他的衣袖，地上的积水在拖这他的双腿。跑着跑着他就感觉自己成了Superman。那个滑梯上的身影越来越近……
　　“姓秋的！”
　　此时的秋姓小伙伴注意到了某个不打伞在狂风暴雨中奔跑的傻缺，惊讶道：“什么鬼？你不要过来。”
　　徐玟已经来到了滑梯下，被雨水浸透的头发搭在他的前额，全身上下都是湿淋淋的，显得有些狼狈，但目光如炬地瞪着秋寅道：“为什么你没有淋湿啊？”
　　“我又不傻，这滑滑梯上面不有顶吗？你是不是傻啊，把伞打开啊！”他微微抬头，盯着灰暗的天空，声音有些颤抖。
　　徐玟突然饶有兴致地凑了过去：“喂，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秋寅一字一顿。
　　“嗯，那就跟我回家吧。”雨中的孩子打开了伞。
　　在这之后的第二天，淋雨一直走的Superman就发烧了，这也许直接导致了他后来对这件是模模糊糊。

　　不得不说暴雨来的快走的也快，这场雨持续了差不多两节课，到还有10分钟放学的时候就停了，不过球场是湿的，太滑，也是打不成的。
　　熬完了最后十分钟，下课铃终于打了。徐玟刚想说改天再约，秋寅已经转过头来道：“快点，还要去体育部拿球。”
　　徐玟：？？？这是脑子坏了？
　　“你确定？”
　　“难道我在开玩笑？”秋寅面无表情，应该是认真的。
　　徐玟无奈地笑了，得，谁叫我先挑起的。
　　咱徐玟同志虽然喜欢去挑秋寅同志，但是他作为一个新时代大背景下，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五好少年，就算每次结局都是自己认输炸毛，也会将行动践行到底。
　　他俩都没有中午带书包回去的习惯，就简单收拾了下桌面就两手空空地走了。由于两人并排走，一下子徐玟就感觉到了自己应该是比他高个一两厘米的样子。
　　两人领完球后立马就去了篮球场，地面湿漉漉的，还有些积水，在加上是中午放学的缘故，总之在这个点这个情况打篮球的就他俩憨憨。
　　秋寅运球道：“打半场吧10分钟。”
　　“ok.”
　　秋寅向他把球扔了过去，在转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设置时间。
　　“学校不是不让带手机吗？”
　　秋寅将手机放在篮球架上，后道：“问题大吗？不让带手机为了什么？为了不然学生上课玩，我是那种上课玩手机的人吗。”
　　徐玟听他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不不不，不能跟着他思路走，“我听你扯皮。”
　　秋寅挑眉道：“别磨叽了，开了。”他语音还未落，就向徐玟冲了过去，直取他掌下的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