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琨瑛

11、假期（二）

　　“Cause baby I could build the castle，Out of all the bricks they threw at me，And every day is like battle，But every night with us is like a dream，Baby,we're the new romantics~”
　　七点的闹钟。
　　徐玟假期几乎都是这个点起床。怎么说？他这个人并没有晚起的习惯。就算前一天通宵，铁打不动，到顶了最晚8点起床。
　　闹钟一出声，徐玟就坐起来了，不过他也并没有关掉。这首歌，他还蛮喜欢的，就让它这么放着。听了一会，他才滑动屏幕关掉闹钟，出了房间门。
　　“本台将持续为您报道……”客厅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不用徐玟想，这个点，家里就只有他和老徐会是醒的。走到客厅后，老徐躺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茶几上还放背黑咖啡。
　　“咖啡机里还有。”老徐同样也毫不意外。
　　徐玟比了"OK"，他刚起床的一段时间里，都不想说话。按徐妈的话就是什么“年轻人叛逆，还说什么早上睡醒了，不想说话……”其实，徐玟就单纯起床气引发的怪毛病，不喜欢别人叫他起床，不喜欢早饭前说话。
　　他走到厨房，倒了杯咖啡，加点奶，一块方糖，再端杯子回到客厅和他爹以前看新闻。
　　“H市女子失踪……”
　　“监控上无X某出走记录……”
　　“警方推测已经遇害……”
　　徐玟喝完咖啡，把两个杯子送回厨房。冲洗干净后，自己再去洗漱。换好衣服后他看看手表，现在将近七点半……
　　emmmm早饭吃什么？
　　他想了会儿，还是煎饼比较好。毕竟另外两个不知道要睡到几点，煮面条之类的，等她们起床吃早饭，估计都泡涨了。打开冰箱后发现除了火腿肠外，还有个玉米罐头。
　　其实徐玟对自己的厨艺还挺满意的，除了中、晚饭外其余都可……好吧，他就会做早饭，这其实是无师自通的。他以前十二三岁，就老是放假起的早，她妈又要睡懒觉，他就自己在厨房捣鼓，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捣鼓成了。徐妈妈就欣慰地让他包了放假日内的早餐。
　　火腿玉米蛋饼在锅里翻了两翻。老徐大概是闻到香味了，就关了电视坐在饭桌上打开手机看文件。
　　吃完早饭后，照例今天老徐洗碗，徐玟就回到了房间。像这种小长假，徐玟是不会去玩游戏的，毕竟这种东西一玩还是蛮难收心的。他就从书架上拿下来他刚放假那天买的阿加莎的《无人生还》。就推理小说的严谨性和故事性，他最喜欢的还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只是部作品的十个人物名字有点难记。
　　不知道过了多久，放门口传来了杂碎的脚步声还有对话的声音。他停下来阅读，应该是那两个差不多醒了，看看手表。
　　9：32
　　啊，作业还没开始。
　　徐玟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把事情堆在一起
　　做。因为这个问题他没少被她妈还有老师说教，他到并无丝毫悔意。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你觉得是给你一天的时间背书快还是有一把枪抵在你好脑勺给你10分钟背完效率高？”这是他初中的时候怼班主任的。
　　颇有一点诡辩的意味。这……把事情堆在一起干和枪抵在你脑子叫你背书，没有联系吧？

　　15：58
　　程寅往检票口看去。他四点十二的动车回B市。待在A市的两天，除了在爷爷奶奶家“养身体”和父亲、阿姨吃了几餐饭，他还写完了作业，课外的练习也全刷完了，空闲的时间就撸撸猫。因为懒得打游戏的缘故，他怕他再待下去猫得秃。
　　检票开始了。
　　排排队，找车厢，找座位，一系列后他终于上车了。回想之前他爸送他来车站的路上。
　　“她现在……”
　　程寅皱眉，他不记得了，但好像依稀听到了。他因为认床的缘故，这几天一直没睡好，在车上的时候有些瞌睡。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无所谓了，回去就好。
　　他看了一下手机。
　　3个未接来电？习惯于手机静音的他，老是接不到电话。不过问题不大，他妈打来的。
　　他发消息过去：有事？
　　一分钟不到，那边就回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程寅盯着这条消息看来几秒。
　　……
　　我昨天就回来了。他毫不犹豫地按了“发送”
　　随后他就关上了手机。从A市到B市这趟车是特快直达的，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他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一个人待着了。突然，自己的头发被揪住了？他看向自己的左手边，罪魁祸首还在对他甜甜地笑。
　　当罪魁祸首的妈妈意识到自己的娃正在揪邻座小哥的头发，一边施压迫使自家小孩松手，一边向程寅道歉。程寅倒是觉得没什么，还在逗这个娃娃笑，怎么说？还挺有意思的。
　　“嘿，笑一个。”
　　他一说完，小妹妹就眼睛一眯，跟小月牙儿似的，唇边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稍稍仰头望着程寅。
　　看着她笑得这么开心，把程寅也逗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就是一种莫名的开心。可能这就是小孩子的魔力，程寅也不明白她在笑些什么，但看着她笑，总觉得和某个人相像……

　　16：55
　　徐玟打开手机。
　　OK，终于全弄完了。
　　他起身出门到客厅，家里人都出去了。下午3点多的时候，他爸妈带她妹去游乐场玩了，至于为什么没带他……因为他明天要上课啊，作业都没写完。今天是十一小长假的第4天，但……为什么我明天就要去上课？他想到这顿觉全身疲惫不堪，倒头瘫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看群消息，消息记录停留在上午11点27，程寅发的听力答案和作业表。之前有人@班长，问作业，顺便请他能不能发一下英语听力的答案。徐玟关上手机，细来想想，自己这几天过得也蛮无聊的，与往常十一相比，自己那群狐朋狗友都是消息不停，喊他出去浪。难道上了高一，那群鬼人都金盆洗手，重新好好做学生了？狗刘宇也没个消息，看来是在忙乎别的……
　　放假也不过如此。他叹了口气，还是上课有意思些。
　　“叮咚”在他身旁的手机吱了一声。
　　刘宇来了消息了：
　　老东西，想我没？是不是没我特别无聊滑稽.jpg。
　　徐玟：……并没有
　　刘宇：不会吧，阿sir？
　　徐玟：必然是
　　刘宇：你就不感兴趣我这几天在忙什么？
　　徐玟挑眉，我倒是想知道“你们”在忙什么。
　　徐玟：不想
　　刘宇：不会吧，阿sir？你就不感兴趣姜江、王鑫他们和我在干什么？
　　徐玟：哦，原来你们几个儿子私自建群还不拉爸爸，微笑.jpg.
　　刘宇：（萌）表情包
　　刘宇：嗐，您理解一下咱儿孙辈带您的儿媳妇们出来玩玩。
　　“儿媳妇们？”徐玟两样一眯，什么鬼？
　　徐玟：？？？
　　刘宇：嗐，都说了您老人家不懂。到时候就等咱好消息吧。现在江湖救急，教主一定要救小弟一命啊!!!
　　徐玟笑了，自己又当爸爸又当教主的，刘宇你特么真会玩。他简洁利落地打下几个字：什么作业
　　看完了刘宇发来的几张题目的照片，一无例外，全是英语题……
　　徐玟：老弟，自己学英语再写不香嘛
　　刘宇：老哥，我ABCD填，不香嘛
　　徐玟：……
　　稍后，徐玟就很利索地全给他发了过去。搞完这些再看时间，五点多了，徐玟觉得他爸妈和妹妹应该不回来吃晚饭了……思来想去，还是打了个电话确认一下。待他拨通了他妈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
　　emmm，不会吧，不会吧，没有我你们玩得这么开心？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
　　“哔。”徐玟确认了自己被家长遗弃后，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准备出门跑步，再在外面随便吃点。
　　虽然徐玟是个拖延症晚期患者还是无药可救的那种，但他这个人有的方面有极度自律，跑步、拉伸，都是每天的必修课。换好鞋子出门，徐玟就往学校方向走去。

　　5：51
　　程寅刚下汽车。他本来是下动车前就登了打车软件，在火车站外，人家确实也来了，只是这车开了20多分钟，司机那边来电话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好像是父亲在家摔了一跤，并且还不顺路。程寅就跟司机说回去看看比较好，在这个路口的公交车站就可以把他放下来了。
　　“谢谢啊，抱歉了，小哥”
　　“没事没事，快回去看看吧。”
　　现在他待着的位置比较偏，要到他家最近的一个公交站点在一中那边。
　　坐到一中再步行回家挺好的。他运气比较好，过了几分钟402路就到了。挤上公交后，打开耳机盒，他拉着吊环看着窗外，放空地想明天又是新的上课的一天……说实话，上不上课对程寅来说都无所谓，反正放假在家也是无聊。今天也不是很堵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一中车站。
　　下了公交后，就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
　　“你怎么在这？”伴随这句话，程寅的耳机也被对方摘下一个。
　　程寅继续走着，“徐玟放回去。”他似有些习以为常。
　　“哦。”徐玟倒是乖巧地又塞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走了个5、6分钟。
　　最后徐玟忍不住问：“你家在这个方向？”
　　“不在。”
　　“那？”
　　程大学霸就淡淡说：“吃饭。”
　　“那就一起吧。”说完搭着程寅的肩，“您说去哪呢？”
　　“兰州拉面。”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