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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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也奇怪，秋寅从小到大都有点精神洁癖，就讨厌肢体接触，但对于徐玟好像又不那么反感，就想现在徐玟勾搭着他的肩膀。
“搭够了吗？”秋寅不满道。
徐玟倒也听话，立马把手拿下来，乖巧道：“够了，秋哥您继续。”
秋寅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对于徐玟这种间歇性卖乖行为，这么多年早已见怪不怪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走了一段距离。徐玟其实内心有点欲言又止，想问他什么，又问不出口，卡在喉咙里。秋寅看起来和往常一模一样，不，应该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好似这十几年来就是size换了。还是顶着那副那副倔强的“I don't care. ”的嘴脸，当个优秀的五好学生。
“秋寅”
“嗯？”他有点莫名其妙的，这人怎么突然好好的叫自己名字。
徐玟继续，“我们是朋友吧？”
现在快六点半的样子，路灯亮起来了。今天下午四点多下过雨，街上人比较少，空气潮湿而凉爽。
“不然呢？”
徐玟顿了一下，“是嘛？我从来没有当你是朋友。”
？？？脚下生风的秋寅同学停了下来，疑惑地挑眉。
“当你是集美。”徐玟浅浅地笑了，浮现出了两个好看的梨窝。
秋寅的注意力好似被这个笑分散了一样。
“哈？”理解能力满分的秋寅少有的懵了，待他反应过来，无奈笑骂“徐玟你大爷。”随即又陷入了沉默，认识这么多年的两人几乎每次见面都没有太多的交流，不论是集体活动还是单独相处似乎都是这样的。徐玟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平常话蛮多的，秋寅虽然不是什么话痨，但也是蛮会聊天的那一种，只不过是他们凑一起话就少了……其实他还挺喜欢这样的，莫名其妙的安宁与平静，他觉得秋寅应该也是这样的，这也行就是这么些年来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天暗了，马路两旁的灯亮了起来。秋寅走着人行道内侧，走着走着突然注意到了，身旁的人好像挡住了光。
他是比自己高了？
秋寅想着，不自知地开始端详徐玟。
他好像变了很多……
他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初一的奥数考试。考场上杀气满满的，那货自信满满的提前交卷，出考场上还不忘对自己嘲讽一笑。那个时候自己没忍住，笑了出来，那个交卷的傻缺，莫不知已经被秋寅看到了他刚刚交上去的试卷空了最后两道大题，真的雪白雪白的……突然间自己也鬼使神差般交了卷，空了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出来的时候，发现那货还在，怕是等他出来给自己吹试卷“简单”。徐玟吹是吹了，不过他是说这试卷太浪费纸张了，不环保。
“那么大一片，打草稿不香嘛？”
秋寅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去注意他，明明一直在，但他却从来没有刻意关注他什么。
一直？
应该是的。徐玟一直都在啊……
“我脸上有东西？”徐玟察觉到了。
“有。”
“嗯？啥啊？”
“两字，你细品。”秋寅说完就加快了脚本。
徐玟故作沉思道：“我懂了，两字，你现在可以啊，还学会了变相夸我帅。”
秋寅也没去反驳他，只是微妙一笑，这短暂的笑被徐玟抓住了尾巴。他也快步追了过去：“啊这，你是不是默认了？诶！你走那么快干嘛。”
“咔嚓”徐玟开门，拔钥匙，没想到家里灯是亮的。
“回来了？”
妈和妹妹正在看电视，小朋友也注意到了他，“晚上好，哥。”
“你也。”
他环视周围，没看见他爸。现在快8点了，估摸着老妈她们这个点回来，应该是他爸临时有事。
常态了。
“《请回答，1988》？”徐玟路过电视机，“好看嘛？”
老妈在嗑瓜子，点点头。又问：“你今天怎么这个点？”这小子今天回来的有点晚——
“回来碰到了秋寅，和他喝奶茶去了。”
“那挺好。”徐妈妈最放心的就是秋寅，最糟心的大概就是刘宇，天天拉着他们家徐玟去玩。但徐玟同志就jio得这有些双标了，和秋寅出去玩叫做交流学习，和刘宇出去浪，那就瞎玩胡闹。
？？？抱歉我不懂。
徐玟一脸无奈的到房间，拿着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嘶——”花洒喷射出适温的热水。
水有点烫。
但他也懒得再调了，过了一会儿也就适应了。头脑也开始计划晚上的复习。
十一点半睡觉前，可以干什么？九点复习？两个半小时吧……物理嘛……
他开始试着回忆上个学期物理课的知识点，想着想着蹦出了秋寅上课的睡颜。尖翘的鼻头，长长的睫毛时不时的微颤……打住打住，那货没有可比性。突然转回超过秋寅这件事上，又莫名觉得手上还残留着秋寅肩上的余温，又突然很烦躁。
最近和狗秋寅接触多了。
嗐，太想超过他了。
啊这，他的笔记好像还在我这……
“阿嚏。”
门开了，秋寅拔出钥匙，打了个喷嚏。
是太久没打扫落灰了？
他进了住处，去厨房倒了杯水去了书房。虽然学校的作业、自己安排的任务全都完成了，但他觉得晚上还是稍微过一下课本和笔记。
刚拿起生物书，想起……
我的生物笔记……
他无奈地笑了，徐玟还是老样子 。随手就拿出来化学书复习。大概看了有半个小时，他起身去泡杯牛奶休息一下。倒在沙发上，感受自己慢慢下陷。
是不是该打个电话？
他按亮了手机屏幕，明晃晃的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关上了。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了几次，最后还是坐起来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嘟——嘟——嘟——”
“嘟——喂？吃过了吗？小秋。”另一头接通了。
秋寅有点木讷了，“嗯。”然后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是报个平安。“没事了，我就先挂了。”
“等等。”
秋寅停了动作，准备回答她的问题。
但另一边沉默了，好像踌躇了。片刻，声音又响起来，“没什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秋寅思考了一下，还是说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呜……”
压力应该很大吧……
秋寅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对父母的感情。他们养育了他，给予了一切足以另旁人眼红的物质生活，外人看来十分体面的家庭背景。爷爷奶奶是大学老师，外公是退休的处级干部，父母皆是名校毕业。父亲是A市有名的律师又是A大学的法学教授，母亲在省内著名的企业做高管。
在秋寅的小时候印象里，他们总是忙碌的。有时间聚在一起的时候就争吵，相互指责。
是谁错了嘛？
没有。
秋寅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这段感情里是谁的问题，他也不认为是两个人都有问题。
母亲常常加班到三更半夜回来，父亲常常因为工作问题天天都很忙碌。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两个都是强硬不妥协的人。
“这个家不像家！”
很多年前，母亲哭着说了这句话，就搬出去住了。
母亲错了嘛？
没有。母亲兼顾事业的同时又要扛起这个家，因为结婚生育问题，在公司里被不平等对待，她主动揽下双倍甚至三倍的工作证明自己的能力。在公司里当拼命三郎，又要打理这个家。
“没事的，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秋寅现在只能这样安慰她，他不知道她现在面临这什么，但她知道，她一直都扛着许多担子。
另一头的母亲有点语无伦次：“是我……是我……对不起……小秋……对不起，呜……”
秋寅就这样默默听着。
“你没事吧？”
“嗯？”光太刺眼了，秋寅没看清是谁。
“没事的回过去的。”
“哈？”秋寅有点莫名其妙，这人谁啊？
“我一直都在噢，我会一直陪着你。”那人还在自说自话。
“你睡啊？能不能不要对着我开手电筒？”秋寅眯着眼，朝声源喊。
“啊，你这人真是煞风景啊，能不能稍微煽情点？哈哈哈”
“你……”
秋寅醒了，外面天刚亮。他坐起来 ，打开手机。
6：20
他感觉脑子有点懵，应该是昨天晚上挂了电话后，倒沙发上睡着了。他慢悠悠起身去浴室洗个澡，出浴室时已经还有10分钟开始早自习。他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地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随便胡扯了个生病了的理由请了一上午的假，关上手机，回房间睡觉去了。
钻进被子里后又发现自己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几十分钟，最后还是坐起来了。总觉得一闭上眼，就是那个梦，那个人……
是谁呢？
秋寅真的想不出来还有谁……
“嗡嗡”来信息了。
秋寅看了一下发件人。
陈思行？
“今天怎么没来？你的东西我怎么给你？”
……
徐玟。
“睡过头。”
“哦，下午来嘛？”
“嗯。”
过了一会儿，见手机彻底没了声音秋寅才放下了，钻进被子里。
“嗡嗡嗡——”
秋寅眯着眼睛捞起手机。
“生病了？好好休息吧。”
秋寅：……
他将手机随便往床上一抛，再次把自己塞进被窝。周身被温暖和柔软包裹着，舒适感带来了睡意，还有不知几时唇边挂起点水般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