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星辰》椰子汽水

12、第 12 章 入春

　　假期结束，学生陆陆续续回了一中。
　　徐娉然对这个假期的满意度极高。她把墙面涂鸦完成了，更是趁着青春的小尾巴继续拿了一摞摞红包，目测半年的零花钱有了着落。
　　开学第一天没安排课程，三班学生听了一整天老刘头的收心演讲。
　　徐娉然百无聊赖，偏着头看着窗外。今天天气不错，是A市冬天少有的艳阳天，或许是快到春天了，最近的气温回暖，枝头也绽了嫩叶，不时能听到幼鸟啼鸣。
　　盼望的夏天应该也不远了吧。
　　徐娉然回神，拿出绘画本和2B铅笔，开始素描，她想到那天烟花漫天，突然有了灵感。
　　老刘头在台上激情演说的表情极可爱，严肃的表情看起来极其刻意。
　　“同学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要忘了，你们已经过完六分之一的时间了。离高考仅有两年多一点了，如果现在不努力，只等高考悔哭泣！”
　　“假期让大家背的文言文弄好没？明天开始早自习，我就一个一个抽，没背完的，一篇抄5遍给我交办公室！”
　　马宇泽嘻嘻哈哈的，在后面偷偷说：“哈哈，那现在咱能就开始抄了吗？”
　　徐娉然和赵乐萱回过头去，给了他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课间，徐娉然和赵乐萱一起去接水。
　　“唉。终于回来了，还是上学好。”赵乐萱叹气道。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回来？”徐娉然笑了笑。
　　“你不知道，我各种亲戚天天到我跟前，问我成绩，查我排名！”赵乐萱说到这就气极，“我妈说我这烂成绩丢死个人了，我说丢的是我的人，你替我愁个啥？”
　　徐娉然揉了揉她的头发。
　　“哎！”一声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
　　徐娉然回头，齐清溪穿着秋冬厚校服，站在走廊那，阳光下的她头发金黄，把她整个人都衬得温柔缱绻。
　　“清溪？”徐娉然笑了笑，眼底有小星星。
　　“嘿嘿，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齐清溪走过来，拍了拍徐娉然的背。
　　“嗯呐。”徐娉然捏了捏她的手，“我们去打水，你去哪？”
　　“随意逛逛，我待会就下楼回班了。”齐清溪跟着她们走。“对了，我们摄影社的比赛正在进行，你可以回去找我们摄影社的微信公众号，最近这个比赛正在进行线上投票。我拍的照片是003号。”
　　“嗯，行。”徐娉然说，“那我也跟莫辰说一声。”
　　上课铃叮铃铃响起，齐清溪扬扬眉说，“我走了。”
　　徐娉然偷偷在课桌下发了条信息给莫辰。
　　【徐娉然：？在不？】
　　莫辰看样子也在班上偷偷玩手机，回复地挺快。
　　【莫辰：怎么。】
　　【徐娉然：咱学校摄影社的比赛，你去投个票，003号。】
　　说毕，徐娉然便去公众号搜了下摄影社，找到最新的比赛推文，转发给莫辰。
　　莫辰玩手机倒是挺光明正大的，二班的班主任讲话更是催眠，下面一堆人都缩在桌底下偷偷摸摸，莫辰座位在后排，便直接把手机靠在左上角书堆那儿看。
　　莫辰点开推文，看到他跟徐娉然的那张合照，不自觉地笑了笑。
　　齐清溪的003号作品，取名倒是挺美。【冬日墨香】
　　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古典雅致的书橱，竟格外的契合。
　　莫辰想了想，给003号投了票，然后转发这个推文到朋友圈里。【请投003号，截图有报酬。】
　　他刚发完朋友圈，便看到徐娉然恰好在前几秒把这个推文也发到朋友圈，上面倒是直接，明明写着：【投003号。】连客气都省了。
　　莫辰轻轻地点了个赞。没一会儿，便发现自己的朋友圈已经被评论屠版了。
　　【王大鹏：我艹，公然投喂！我撑了！】
　　【王大鹏：我喜欢这种暗戳戳！现场报道：莫辰正在玩手机，看样子正在刷票。】
　　【王大鹏：叔叔阿姨我要告早恋。】
　　【彭齐：图挺美。】
　　【刘浒：啧啧。】
　　......就连爷爷奶奶也点了个赞。
　　这张图没一会儿就被传到了一中论坛上。
　　【主题：我艹，高一这对儿锤了？
　　发帖人：twentytwo
　　帖文：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咱一中高一的徐娉然，就是那个数学贼好的女的，好像是3班还是4班的。我今天看到她朋友圈发帖，让大家替她跟一男生的图投票，[图片.jpg]，这男的我也常常见到，上学期宿舍那儿我还看那男的帮徐娉然打水呢。大家看看这对是不是锤死了！】
　　回帖的人倒是很积极。
　　【1层：这个男的好帅我擦！男帅女美，我喜欢!】
　　【2层：他是我们班的，叫莫辰。】
　　【4层：没听过这个名字？一中有这人？】
　　【8层：哇擦还帮打水，太甜了叭。】
　　【27层：我2班的，他们都是数学课代表，天天接头交接作业。】
　　【28层：orz，课代表的糖？】
　　【29层：数学让我们相遇光年之外......对不起我唱起来了。】
　　【45层：我还看过这两人一起吃饭呢。我心里已经实锤了。】
　　【46层：一起吃饭就锤了？楼上兄弟你这太没探究精神了。】
　　热闹非凡。
　　任谁也没有想到，刚开学，学校论坛就开始飘着各种磕糖的帖。一时间帖文四起，炸了论坛。
　　【主题：一张比赛图引发的早恋锤锤。】
　　【主题：一起磕吗？旭晨CP了解一下？】
　　【主题：听说徐同学和莫同学数学都是学神级别，他俩以后孩子怕不是数学家？】
　　徐娉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王语无聊刷了刷论坛，没过一会儿眼睛都直了，话都说不利索：“娉然....娉然，这这啥情况啊！”
　　“啊？”徐娉然正在泡脚，这学期刚开始，宿舍安了热水器，便不必跑到食堂后面打水了。
　　“你和莫辰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徐娉然疑惑地看了看她。
　　“帖子里都说你俩早恋。”王语刷了刷，学校论坛首页都是旭晨CP的粉头积极发文。
　　“给我看看。”徐娉然把手伸过去，瞄了瞄帖子主题。
　　“咳，一群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她凝噎。
　　“我看，你可以去澄清。”王语说，“难不成你真跟莫辰有奸情？”
　　“P！”徐娉然白了眼，“我这种一看就是社会主义好青年的小宝贝，会早恋吗？”
　　“呵。”王语拍了拍她。“那我帮你去开一个帖，澄清一下啊。”
　　当晚，徐娉然的澄清帖便登上了一中论坛精华置顶帖。
　　【主题：澄清帖
　　发帖人：徐娉然
　　帖文：我是一中三班学生徐娉然，学生证如下图。近来有同学不经当事人允许，把我和莫辰同学的合照发到贴吧里，侵犯了我和莫辰同学的隐私权。除此之外，对我与莫辰同学的关系进行恶意揣测。现我专门澄清：莫辰同学和我都是数学课代表，因为学生工作的原因，会有私下的接触，例如交接作业等，并且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一起吃过饭，他也帮助我接过热水。综上，我们并没有早恋事实。社会主义兄弟情了解一下，谢谢。】
　　【1层：别问，问就是兄弟情。】
　　【2层：娉然好刚！】
　　【3层：小姐姐既然你们是兄弟，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我。】
　　【4层：楼上的恬不知耻！】
　　莫辰当晚也知道了这件事，还专门看了眼徐娉然的澄清帖。他无甚表情，思忖了些许，给莫父发了条信息。
　　【莫辰：爸，帮我个忙。】
　　莫父正在公司里忙，最近他跟新婚妻子有点矛盾，挺晚才回家。
　　【爸爸：什么事？】
　　【莫辰：有同学在学校论坛怀疑我和一个女性朋友有早恋关系。我想请你联系学校删帖并调查澄清。】
　　莫父叹口气，儿子挺久没找他了，也只有遇到些棘手的事儿会寻他找主意。
　　一中校长是莫父的朋友，两人认识挺久，关系也铁，当初莫辰择校的时候，莫父就大肆推荐一中。
　　“喂，老涂。这么晚，打扰你了。”
　　“别这么说，什么事？”涂校长问。
　　“我儿子说，学校论坛里不停有人发他的早恋帖。他想请学校调查再澄清一下，能不能及时删帖。”
　　“这点小事，你就别跟我客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事，那个女同学已经在论坛里澄清了这件事，现在技术部的员工正在删帖。之后我们学校也会调查一下，发布澄清帖子。”
　　“谢了，老涂。”莫父叹口气。
　　论坛CP事件倒是并没怎么影响莫辰跟徐娉然两人。这学期开学，他们仍然担任数学课代表的职位，整天碰头。
　　“今天作业要早收，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我在你班门口等着，你直接交给我就行了。”徐娉然把一摞卷子递给莫辰。“对了，你的饭票还没用，只有三个月保质期，你自己好好盘算盘算，别过期了。”
　　莫辰失笑道：“行。”
　　徐娉然顿了顿：“嗯，然后这学期我们寝室那有接热水的机器了，你不用帮我打水了。谢谢你。
　　”
　　莫辰点点头，两人便各自散去。
　　晚自习还没开始，秦煦便坐在徐娉然位子上等她。
　　“哎哎，你总算来了。”秦煦笑嘻嘻地说，“跟你说件事。咳咳。”
　　“怎么了？”徐娉然把她拉起来，自己坐下。
　　“嘿嘿，秦煦被人表白了，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啧啧。酸臭！”赵乐萱偷摸摸说。
　　秦煦脸色有些羞郝。
　　“谁啊？”徐娉然吃惊地问。“谁看得上我家煦煦，那可真是眼光不咋的！”
　　秦煦使劲儿拍了拍桌子，“再说一遍。”
　　“哦，我说我家煦煦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大美人儿一个怎么就被拐走了呢！谁眼光这么好！”徐娉然立马求生。
　　“你还记得那个，军训的时候把污水溅在我裤子上的男生吗？”秦煦有些害羞。
　　“艹！死都记得！”赵乐萱大声说。
　　“我这个假期走亲戚的时候，发现他的妈妈和我妈妈是挺好的大学同学，我俩当时看到对方，眼睛都直了。”秦煦边说边眨眼，“然后那天下午两大人去逛街，我和他就去电玩城逛，觉得他这人怎么这么好看。”
　　“所以你就是馋人家脸？”徐娉然瞪大眼睛。
　　“差不多叭。”秦煦耳朵有些红。“他是高一（6）班的。”
　　“那男的那天溅到你，都没跟你道歉！”赵乐萱小声逼逼。“没责任心！”
　　“人家郎情妾意你情我愿，还管以前干嘛？”徐娉然笑了笑，拍拍赵乐萱的头。“所以，他那天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欸。差不多吧。”秦煦正沉浸在初初恋爱的快乐里。
　　“嘿嘿，他的名字也好听，叫傅铭。”
　　“嗯，差不离，跟你名字挺配。”徐娉然为她高兴，小鸡点头似的。“百年好合。”
　　三个人笑作一团。
　　晚霞映着飞云，天边大雁成行飞过。
　　入春了，天色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