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星辰》椰子汽水

13、第 13 章 春游（1）

　　初春，一中高一年级主任大腿一拍，给全年级安排了春游活动，美其名曰减负减压。
　　“这教导主任太搞笑了，春游？还以为我们小学生呢！”班会刚结束，赵乐萱就忍不住发表言论了。
　　“玩玩儿嘛，也不碍事。”徐娉然顺了顺她的毛，“说不定挺有趣的不是？”
　　“而且春游春游，找个地儿铺个毯子吃东西不就得了嘛？还非要拉着大家爬山，是我命太长还是肺活量太大？”
　　“咳，那山的确不高。”秦煦刚过来听了两句，忍不住插嘴，“我上周末跟我家那位还去那儿约了个会。”
　　“啧啧，一股酸臭味儿！”赵乐萱皱皱眉头，“我晕车啊，那么远。”
　　春游就安排在当周周日，徐娉然周四晚上跟徐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周末不回家，周日得去春游。
　　“啊？春游？行的啊，注意点安全听到没？钱还够不够，爸爸打点钱给你，你去小卖部多买点东西吃，别饿着了，听到没？”徐父在电话里乐呵呵的。
　　“嗯。”徐娉然哼了声。
　　“哎，说起来我也好久没陪你们娘儿俩出去玩了。”徐父感慨了会儿，“等你下周回家，爸爸带你出去玩。”
　　“行。爸，只要你不把我往麻将馆或者茶楼带，什么地方都随你，”徐娉然继续，“还有我不去公园看下象棋。”
　　“小小年纪，没点儿生活情趣。”徐父损了损她，“对了，咱们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那天遇到我，还一个劲儿夸你，说你的涂鸦挺受欢迎，问我你在哪学的画，我说我闺女那是自学成材啊。”
　　“那你得努力支持你闺女的事业了。”徐娉然边削苹果边说，“多攒点私房钱给我买颜料呗，老爸。”
　　“咳咳。不说了，你妈就在我旁边。”徐父连忙转移话题，“给你妈说会话啊。”
　　雷秀敏接过电话，大着嗓门说，“要春游是吧，那就好好去玩，别成天紧绷，听到没有？”
　　“哦。”徐娉然本来想反驳一下，想想自家妈的战斗力，还是怂了，“行。”
　　“那就挂了，妈妈还得审几份儿材料。”徐母最近晋升成单位财会主任，成天跟个陀螺似的。
　　周五，陈丽音老师下了课，让徐娉然去办公室一趟。
　　“这周三的数学作业，你们班做的情况普遍比较糟糕。而且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感觉这学期开始，大家学空间几何的难度加大，有点吃力。你回去跟同学们说一下，我准备联系你们班主任，抽你们体育课或者自习的时间，给大家补课。不补不行；也有另一个解决方法，就是大家把不会的问题写出来，晚自习之前我委任学得扎实的同学给全班讲解题。”
　　“老师，需要我把课表发给您吗？”徐娉然思忖了下。
　　“不用，我这有你们的课表。”陈老师微微笑了笑，“快回去吧，马上上课了。”
　　徐娉然把作业按组发下去，便在讲台上宣布，“跟大家说一件事，最近我们的数学作业做得不好，大家得好好反思，找到问题。陈老师那边给了两个方案，一个就是占用自习课给大家补习，一个就是找晚自习前找同学给大家讲题。具体的事宜之后陈老师会通知。”
　　班上本来的窃窃私语声立马偃旗息鼓了。徐娉然一说完，便听到底下一群人的叹息声。
　　“晚自习根本做不完作业啊，平时不就靠着自习课赶点儿作业吗？”
　　“陈老师太狠心了。”
　　徐娉然回到位置上，赵乐萱偏头过来，小声说，“陈老师好厉害，说补习就补习，雷厉风行的。”说罢便叹口气，“但是我的数学太烂了，补习可能也没用。”
　　“谁说的？”徐娉然小声反驳，“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数学上学期是不是提升了？你这样说，明显就是置你徐老师于无物。白帮你了，小没良心。”
　　“是是是，徐老师还是很优秀的。”赵乐萱连忙捏捏她的大臂，“没有徐老师的指导，说不一定我都没法进步。”
　　“嗯，多说说好话，徐老师之后几年继续帮你补数学。”
　　“徐老师不愧是一表人才智商超群心地善良的小仙女！”赵乐萱立马说。
　　“行了别夸我了。”徐娉然拍拍她。
　　“对了，去买零食吗？春游得买不少吃的吧。”
　　“不了，莫辰跟我发信息，说我请他去小卖部买零食，就把那张饭票给抵了。”
　　“啊噫噫噫！”赵乐萱阴阳怪气地笑。
　　周五没有晚自习，下了课，莫辰便到三班后门口等。
　　“走咯。”徐娉然把书包背在胸前，朝他扬扬下巴，“今天又是被不知名徐大金主疯狂投币的一天，莫同学，你有什么感想。”
　　“.....”莫辰顿了顿，“感想就是，有人投币，做条咸鱼也行。”
　　“咳咳，别这么没追求啊。”徐娉然连忙顺了口气，“一中学子，不是应该积极上进考A大，努力拼搏夺状元吗。啧啧，果然饭票使人堕落，看来为了你的长期心理健康考虑，我还是少给你饭票。”
　　“.....挺好，我也是头一次听人把欠饭不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有理有据。”
　　一中小卖部里的小零食货架，此时围了挺多人。大家都为周末的春游采购零食。
　　“莫辰哥哥！”
　　好的嘞，徐娉然一听，耳朵一紧就想携身边这只饭桶离开。
　　这声音，这语气，不见其人听到其声就想揍一顿。
　　徐娉然至今还记得上学期期末在图书馆被杜燃堵的场景，历历在目，想着就气不顺。
　　“你也来买零食啊。”杜燃很快跳到他俩面前。
　　莫辰没搭理她，木着一张脸，径直走到货架那儿，把想买的零食都拿两份：泡凤爪、番茄味清柠味和烤肉味乐事薯片、杨梅干，还有一堆不同品种的亲嘴烧。徐娉然径直跟着他走，不时发表言论。
　　“泡凤爪就算了吧，味儿太大，你想被老师捶死？”
　　“话梅有没有？芒果干帮我找找？”
　　“薯片胖死了，你买我不买，这么贵，不知道给我节约。”
　　“多拿点香辣味亲嘴烧。”
　　杜燃还锲而不舍的跟着他们。周围一堆吃瓜同学默默让出条道，边挑自己的东西，边偷偷观察着。
　　“莫辰哥哥。”
　　“谁是你哥？这位同学，我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莫辰沉着脸，转向徐娉然，小声说，“走吧，付钱去。”
　　“莫辰，我帮你付吧！”排到了莫辰跟徐娉然的队伍，徐娉然刚好拿出校卡，便听到杜燃在后面问。徐娉然没说什么，淡定地刷卡。
　　“不用，只有她能帮我付。”莫辰没怎么理会她，把东西分两袋装好，拿好小票便跟徐娉然走出去。
　　周围吃瓜的同学眼睛都亮了，我艹，这不就是两女夺帅哥的戏码吗？只是貌似这个黯然离开的小白花唱着累人的独角戏。
　　莫辰送徐娉然回寝室，两人一路上倒也画风清奇。
　　“咳。我突然想吃薯片了。你那儿拿了四五包，分我两包？”
　　“想得倒是挺美，刚刚给你拿你不要，现在再想要，转身直走到小卖部买吧。”
　　“莫辰。你这个过河拆桥的渣渣！亏你提的东西还是我买的呢！”
　　“那行叭，分你两袋。”莫辰拿出两袋小包的薯片，丢到另一个袋子里。
　　“那我还想分点你的亲嘴烧。”
　　“不行。”
　　“没良心！分我几个能掉肉？”
　　“不能掉肉，但会影响我长肉。”
　　周末，天气晴朗，大家穿着大衣，应付这气温也刚好。
　　徐娉然背了个斜挎包，包里都是前天买的零食，昨天她已经解决掉三分之一了。感谢春游没有安排在明天或者后天，不然零食也就吃得差不多了。
　　三班的人依次上车。一车只有50个位子，暂时坐不下，一班二班和三班剩下的人就跟四班那边挤着坐。
　　徐娉然就属于那批要混合坐的。
　　“待会下了车来找我们班啊！”老刘头对着徐娉然几个人说，大家小鸡仔点头。
　　徐娉然先上车，找了个舒服的中间的位置，坐在窗边。她跟其他几个班上的同学不算熟，大家也就随意分散坐着。
　　徐娉然看着窗外，三班的三号车已经离开了，四班的同学正准备上车。
　　她百无聊赖地抠着手心。不经意朝车里走廊看了眼，莫辰清隽的身影。
　　他扫视了一眼车厢，走到徐娉然位子旁坐下。
　　“咳咳，你也是二班多余的？”
　　“好好说话。”莫辰瞥了眼她。“你怎么不说遗弃的呢？”
　　“......差不多的意思叭。”徐娉然抠着窗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人坐满，车辆启动，莫辰拿出耳机线，放了首歌听。徐娉然瞄了一眼，戳戳他的手臂。
　　“给我听会儿呗。”
　　“想的挺美。”莫辰嘴角微微扬起。
　　“做人不能太小气。”徐娉然把莫辰右耳的耳机拿下来，塞进自己的耳朵。
　　莫辰倒也没迟疑，挺自然地再把左耳的耳机放到右耳上。
　　手机里在放《Dancing With Your Ghost》，轻缓的调子伴着沙哑的歌嗓。
　　倒是与这春日相伴。
　　I put the record on（我播放着音乐）
　　Wait 'til I hear our song.（直到我们的歌响起）
　　Every night I'm dancing with your ghost.（每个夜，我都与你的幻影共舞）
　　徐娉然跟着哼唱，倒也没走调。
　　车里最开始还安安静静的，后来不知道谁开始分发零食，车里就吵嚷起来，前排的四班老师也没管，任大家疯闹。青春时光，缓缓从指缝溜走，留下这些片段，让人难忘却。
　　莫辰静静地，看着窗边的景色，从市中心的学校，到郊区的山，一路上风景不断变化。他不自觉地看着坐他右边的女孩，正沉浸在歌曲里，轻轻哼着，惬意的不行。
　　他眼里的柔情，自己都没有发觉。
　　一路欢歌笑语，伴着这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