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雨燕逐南阳》微微一笑有杀气

8、第八章

　　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顾晓燕被喊到名字时，浑身哆嗦了一下。她倾斜着上半身，凭着说话人熟悉的嗓音猜到是叶青，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叶青吸了吸鼻子，回答道：“我属神仙的，掐指一算就知道喽。”然后走过去一抬腿就坐在了顾晓燕旁边空着的地方。“你在这儿干嘛呢，黑灯瞎火的你不怕啊！”叶青把大衣紧了紧，然后抱住自己。
　　“在放飞自我，顺便想一些事情。”顾晓燕把自己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暖着。
　　叶青松开胳膊，一把抓住顾晓燕的右手夹在了自己胳肢窝里，“放我这里，暖和。”
　　“还有这只手呢？！”顾晓燕举起自己的左手，在空中挥舞起来。
　　叶青叹了口气，松开自己的大衣，然后把顾晓燕的双手隔着毛衣贴在自己肚子上，接着又重新裹紧大衣。
　　顾晓燕脸上又有了笑容，“叶青，你真好。真希望能早点遇见你。”
　　“哎呦喂，顾晓燕会夸人了，赶紧再夸几句。”顾晓燕被逗乐了，风铃一般的笑声从她嘴角传了出来。叶青接着又讲了几个冷笑话，顾晓燕向来喜欢的那种，等她把刚才凄凉寂寞的氛围驱散后，她开始把话题引到正轨。“好了，言归正传。其实下午的那件事另外一位当事人已经告诉我了，不过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以后把他拉入人生黑名单中。”叶青一口气说完，然后静静等着顾晓燕的反应。
　　顾晓燕没有沉下脸也没有委屈想哭，她很认真地想了想措辞，等她把思路捋顺后说道，“我知道他不是坏人，就是......嗯......不是想把女孩子骗上床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的那种人。青儿，你懂我的意思吗？”
　　叶青用力地点了点头。
　　顾晓燕看到自己的意思被理解后，放下心来重新诉说道：“我明明可以不用把事情弄的这么尴尬，要么拒绝要么接受。可我，可我对他的感觉又很矛盾。我心里有个声音说\'赶紧接收他，不然你就是个傻瓜\'。但是，还有一个反对的声音训斥我，说我不能背叛自己的初心，不然就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绿茶！”说到这里，顾晓燕发出一声苦笑，其实她心里是真的苦，念而不得却更加想念的折磨之苦。
　　叶青看到顾晓燕抽出左手摸了摸眼角才想到她哭了，然后自己也伸出右手放在顾晓燕的背部上下抚摸着。
　　“算了，不说了。太丢人了。”顾晓燕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关于程向阳的事情，她跟任何人都没有提起过。在她明白自己对程向阳的感情是爱情的时候，程向阳已经离开。在她暗暗发誓以后要把程向阳找回来的时候，她却不小心走入了黑暗，等她从黑暗中挣扎出来却变得伤痕累累。她嫌弃自己太“丑陋”，在这种自卑状态下她一点点失去了面对程向阳的勇气。于是现在的顾晓燕既没有勇气去追寻自己所爱，也没有信心能接受他人之爱。
　　叶青没有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她不会故意去打听别人的隐私也不会主动去传播别人的八卦，所以顾晓燕很快就从心底认可接受了这位朋友。“晓燕，我不清楚你是不是有过感情创伤。但是跟你成为朋友以后，我越来越能感觉到你的内心还是渴望爱情的，而且你缺乏安全感，渴望被别人保护，对不对？”
　　顾晓燕会心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叶青把右手从顾晓燕背上拿下来，然后双掌击打2次，眼睛闭起，说道：“神様，求你保佑晓燕早日找到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吧。”
　　隐身于黑暗中的另一个人握紧了拳头，他现在知道晓燕缺乏的是安全感，而自己之前的举动是那么的幼稚甚至还很自以为是，他的内心充满了沮丧与懊恼。但愿，一切还能挽回。
　　今晚的天空布满了星星，预示着明天天气不错。顾晓燕在和叶青聊过天后，抑郁的心情好转了许多，晚上也能正常入睡。
　　......
　　程蕊发出照片后，把手机扔到床上，然后搬条凳子坐在窗前看起了月亮，明亮的月光勾起了她儿时的回忆，于是她的心里渐渐温暖明媚起来。
　　......
　　程向阳却睁开了眼睛，白天惹他生气的事情重新占据了他的大脑，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于是他拿起手机，特意去搜了程蕊的id，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果然，他看到程蕊今天更新了动态，有一句话还有一张照片。程蕊的话里暗藏玄机，但又理解不透。于是程向阳就点开那张照片认真地观察起来：程蕊选择的是聚焦拍摄，除了她的脸之外其余事物看起来模模糊糊。于是程向阳将照片放大再放大，一一辨识出类似体育场的建筑物，法国梧桐树，人行道上的学生，学校的社团活动，穿着汉服的couser，还有看起来有点像顾晓燕的女生......
　　叶淼的生物钟喊醒她的时候，已经是早上5点半。她把身子滚到床边，想去查看程向阳是否还在熟睡，结果就发现那张矮矮的军用床已经被收拾走了。她一边起身下床一边喊着程向阳的名字，结果盥洗室没人，厨房也没人。她折身返回卧室拿起自己的手机，刚想给程向阳打个电话，余光已扫到被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叶淼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等醒好神儿后就去盥洗室洗漱去了。她正在往脸上抹着护肤水，忽然听到了大门电子锁响起的声音，于是急忙小跑着出去。
　　程向阳穿着浅领的白色毛衣，下身穿着黑色的运动西裤配着一双黑色的皮鞋，看起来很像电视剧里的居家暖男。看到叶淼朝着自己跑过来，他温柔一笑说道：“起来了？”
　　“嗯”，叶淼乖乖地点点头，也只有在程向阳面前时，她才会把自己可爱又憨憨的一面展现出来。
　　“刷过牙没呢？”程向阳把手里提着的早餐放到桌上，一袋儿里面装着油条和花卷，一袋儿里面放着两杯豆浆。
　　“刷过了。你去买早餐怎么连手机都没带？”叶淼抽出一根油条开始吃起来，但是有些事情她却没忘。
　　“哦，我忘了带。出门才想起来，又一想买个早餐在外面停不了多久，就懒得折回来拿。”程向阳把两根油条还有四个花卷放进保温箱，又去橱柜里抓了一把小米淘洗干净倒进电饭煲，加了水以后盖上盖子，最后按了煮饭功能键。
　　叶淼已经蹭到了他身边，她一边吃着油条，一边看着程向阳熟练地干着这些事情。“给姥姥姥爷煮的饭？”叶淼问道。
　　“对，等姥姥姥爷起来就能吃到热饭。天冷了，我不想让他们一早出去受冻。”
　　满脸骄傲和幸福的叶淼又跟着程向阳回到了餐厅。
　　程蕊也在天还黑蒙蒙的时候起床了，然后用了一个小时把自己还有行礼收拾好就离开房间下楼而去。车子行驶到城郊时，她看到有家早点铺那里已坐了4、5位男性客人，正大口大口地咬着手里的饼然后低头喝一口汤。程蕊按下车窗，清晨的凉气钻入车内，刺激得鼻子有种酸痛感。程蕊忍不住咽了口水，原来是早点铺的饭香味飘了过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细细分辨出：韭菜味的包子，羊肉味的火烧，甜腻腻的红豆汤，还有小时候奶奶经常给她和程向阳熬的的羊肉胡辣汤的味道。接着她的味蕾也忍不住回忆出胡椒的辛辣，羊肉的膻味，豆腐皮的劲道......。这么美好的一天，怎么能错过这顿早餐呢！程蕊是个行动派，她把车稍微往前开了一段路，等停好车后就折身向那家早点铺走去。
　　“噔噔，噔噔.....”已进入浅睡眠状态中的徐念川被一串短信提示音叫醒，这个点儿会给他发信息或者说敢给他发信息的，也只有那一位了。徐念川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他一向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的，但是昨晚心里一直挂念着那个最能折磨他的小魔头，所以干脆把手机直接塞在枕头下。
　　“吃早饭啦”，这四个字后面加了一个太阳图案，还有两张饭拍照片。徐念川直接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拨通了程蕊的电话。程蕊按下了绿色接听键，但是没有立马说话，她刚喝了一口胡辣汤正被烫的手舞足蹈。
　　徐念川听着电话里嘈杂的说话声还有程蕊呼呼哈哈的声音一脸懵，“你怎么了？”他担心地问道。
　　“啊，被烫到了。”
　　其他几位大叔听到程蕊带着撒娇味的哭腔，感觉像看戏一般。
　　“你吃的什么，怎么看起来黑乎乎的，小心拉肚子。”徐念川已把睡衣脱掉换上了运动服。
　　“胡辣汤哦，我们这里的特色，超好喝。干了这一碗，保证你浑身发热要出汗。”
　　徐念川被程蕊的话逗乐了，到了老家，连口音都变了。“你今天办完事是不是就回来了？”徐念川再次问到了这个问题。
　　“大哥，你怎么又催我回去？”程蕊内心无语。
　　徐念川想到了姥爷，就回答说：“爷爷想你了，昨天还问到怎么这么久你都没回家。”
　　程蕊笑了笑，故意逗他说：“那你赶紧找个女朋友分散一下姥爷的注意力，这样他就不会想起来管我了。”
　　在跑步机上行走的徐念川一时哑口无言，他咬了咬牙，气呼呼地说道：“你跟你亲哥一样，怎么这么讨厌。老是在这件事上找我的茬。”
　　程蕊笑得更欢，嘴巴咧开，姥姥辛辛苦苦教给她的淑女仪态被她抛之脑后。这通电话说了将近一个小时，徐念川还没有要挂断电话的意思。程蕊这边已经摸索着开车来到廖洋镇，最后还是她提醒徐念川赶紧洗漱吃饭然后去上班，对方才慢慢吞吞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