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无果》bakabaka

6、奔向你 期末考后，

　　期末考后，秦昀和方乔打算先在这儿玩个两天再回去。
　　第一天，他们在这座城市的几个景点玩了个遍，第二天也是如此。不过，杨晚晴一直问秦昀能不能找个时间一起出来玩，秦昀推脱了几次，杨晚晴只好退而求其次，约了第二天下午一起打会儿篮球。
　　秦昀和方乔回来后便直奔球场，方乔也闲着无聊跟了过去。
　　打了一会儿，秦昀推脱有事要先离开，杨晚晴挽留不过，只好约定下次再一起玩后离开。
　　天气已经很冷了，秦昀喝了口热水，看见看台上那团黑色还没离开，一时心情大好。可是等他慢慢靠近的时候这才觉出有些不对来，方乔已经睡着了。
　　这也真不怪方乔，方乔前天晚上收拾行李到深夜，今天又和秦昀东走西跑的，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羽绒服又太暖和，所以他一时没注意就睡着了。
　　方乔整个人坐在看台上，身体微微后倾，下巴缩在里羽绒服里，方乔五官长得好，是那种内敛的好，不给人过多的锋芒，现在闭了眼睛，更是看起来乖顺的不得了。秦昀忍不住摸了摸方乔细软的头发，想着要把方乔叫起来才行，一会感冒就不好了。但他看方乔睡得那么香，一下子倒也真舍不得动手，倒先替方乔拉了拉衣服，让更多的皮肤被遮住，自己换了个替方乔挡风的地方站着。
　　怎么办呢？抱回去吗？
　　不行不行，太招摇了。
　　这么睡着也不是个事，算了，还是叫醒吧。
　　秦昀看看四周，几乎没什么人。
　　不过，在叫醒前，我还可以干点什么吧。

　　何颍距看到杨晚晴给她发的短信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自从上次四个人一起出去玩后，两个人基本上只有偶尔在校园内偶遇到的几次才说上了话，虽然方乔明显表示出不喜欢她，但是何颍还是不想让自己这段恋情过早的无疾而终。因此，一接消息，何颍就直奔球场，可是实在已经来得太晚了，球场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了，杨晚晴也不在。
　　何颍在心里长叹一口气，“错过啦，错过啦。”
　　何颍失望地想往回走，突然，看台上两个熟悉的身影捕捉了她的注意力，何颍看着那两人的举动，不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颤抖地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木头，木头起来啦。”方乔觉得自己的身体摇晃了起来。“木头，木头。”
　　方乔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秦昀近在咫尺的笑脸，他定了定神，一把拍开秦昀的脸，站了起来，突然的站起让他有些发晕，“我睡了多久了？”“不知道，我刚下球场就看见你在睡了，在外面睡容易感冒，所以我就把你叫起来了。”方乔点点头，“吃饭去吗？”
　　吃完饭，秦昀回宿舍洗澡，方乔也打算回宿舍眯一会儿。可是到宿舍没躺多久，他就受到了杨晚晴的消息。
　　[杨晚晴]：篮球社工作部，你一个人来。
　　方乔觉得杨晚晴的语气有些不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了她。方乔起身收拾了衣服就往篮球社工作部赶去。只有杨晚晴一个人在工作部，方乔见她眼尾发红，知道她大概是气极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杨晚晴见方乔过来，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个巴掌。方乔没料想到，硬生生挨了这一下。杨晚晴还想再来一下，这次被方乔拉住了。
　　方乔也恼了，问：“学姐，我怎么了要让你打我！”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耍我是不是耍得很开心！”
　　“我哪里耍你了！”
　　“你还有脸说，我都看见秦昀亲你了！”
　　“什么？”方乔一脸疑惑。
　　“还装！”杨晚晴打开了手机，调到了一张照片，怼到了方乔脸上，“你还给我装！你上次说秦昀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得就是你自己吧！”
　　方乔不敢置信地接过手机，一动不动地盯着看，虽然自己已经有了那方面的猜测，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惊讶。照片上，秦昀正低着头亲着自己，自己眼睛闭着，不知道的人看来想是在享受，但是方乔知道那是自己在睡觉。
　　“学姐……我那时候在睡觉……”方乔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杨晚晴看着方乔的样子，疑惑地眯了眯眼，“你不知道？”像是清醒过来了，杨晚晴痛苦地将脸埋进了双手里，狠狠地擦了几下，她有点不太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的寂静。
　　突然，房间的门打开，“方乔。”秦昀急冲冲地闯了进来。杨晚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更是不知道要摆出什么姿态才好。秦昀一脸歉意地看着杨晚晴：“学姐，这件事我会解释好的。”杨晚晴看看秦昀又看看方乔，羞愤地跑了出去。
　　现在房间只剩下两个人了。
　　秦昀咽了咽口水，开口说：“方乔，你现在应该都知道了吧。”方乔低着头，秦昀看不见他的表情，不免着急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高二吧。”
　　“……”
　　“方乔，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但是，我确实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始的，但是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方乔，你应该……也喜欢我吧，我之前对你做了那么些动作你也没拒绝，是吧？”秦昀的声音随着方乔的不作为越来越低，到最后已经基本听不见了。
　　“秦昀，我需要一点时间。”
　　“什么？”
　　“秦昀，你先出去等我半个小时好吗我需要一点时间。”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让自己毫无顾虑地奔向你。

　　秦昀在门口等着方乔出来，这些日子里构建起来的自信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崩塌。他原想有个体面的表白，他想在一次又一次成功的试探后状若未意地告诉方乔：“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没想到这一天来着这么着急且失败。但他还有种意外的轻松，他觉得自己头上的那把巨剑终于是落了下来，这把巨剑从自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就一直高高悬着，他本以为在毕业晚会的那次剑就应该斩落了。但是他看见方乔和那个托他递情书的女生了，也听到了部分谈话，这里面有他。当时他觉得自己已经完了，没想到方乔什么都没问，这种沉默反而给了秦昀前进的勇气，于是就有了现在。他本以为方乔对他也是有意思的，现在看来，倒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咳哒——”门打开了。
　　“秦昀。”方乔从中出来，站到秦昀面前，“你知道我喜欢你喜欢多久了吗？”
　　“什么？”秦昀有点晕。
　　“久到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方乔对秦昀释然地一笑，“不过，现在都好了。”
　　秦昀像是中了个大奖，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喜欢我，那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
　　“不管这个，你先告诉我，我们现在是不是在一起了？”
　　“当然是！”
　　“那就好了，走吧。”方乔拔腿往前走。
　　“可是……”秦昀还想继续问。
　　“没什么可是，你后悔了吗？”方乔突然定住。
　　“没！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
　　秦昀像是有点害羞，“我……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你已经亲过了。”
　　秦昀当然知道方乔在说什么，之前还觉得偷亲没什么的，现在被方乔提起，秦昀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乔突然伸出了他的一只手，在秦昀眼前晃晃，“嘴不给亲，手给牵。牵吗？”
　　说什么亲嘴……秦昀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
　　方乔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偷偷笑了起来，自顾自地抓住秦昀的手，“嘴下次亲，好不好？嗯？”
　　救命，方乔原来是这么恶劣的性格吗？

　　[杨晚晴]：对不起方乔，我当时太气了。
　　[方乔]：没事的学姐。
　　[杨晚晴]：其实是我一直单方面追求秦昀，他明明还拒绝过我，我明明没有一点立场。
　　[方乔]：真的没事了学姐。
　　[杨晚晴]：其实，如果对手是你，我还是服气的。不过我已经放弃了。
　　[方乔]：……
　　[杨晚晴]：毕竟我是因为性别输的 。
　　[方乔]：……
　　[杨晚晴]：对了……你们后面怎么样了……
　　[杨晚晴]：没闹崩吧？应该是互相喜欢吧？何颍告诉我你也有一个喜欢很久的人，应该是吧？
　　[方乔]：是……
　　[杨晚晴]：果然天降打不过竹马，你们说不定可以出本儿了。
　　[方乔]:……
　　[杨晚晴]：总之还是很抱歉……不过我是真的挺喜欢你们的，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我们还可以想以前一样，当然，我不会搞什么奇怪的约会了，何颍也和我说过了。
　　[方乔]：当然可以。
　　[杨晚晴]：那就好，谢谢你啦，祝你们幸福！！！！
　　方乔结束和杨晚晴的对话，想着这事何颍那边也应该去解释一下，于是也给何颍发了消息。
　　[方乔]：对不起，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喜欢的是个男生。
　　[何颍]：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是我将照片发给学姐的。
　　[何颍]：真的很抱歉，还害你被晚晴姐打。
　　[方乔]：没事了，就当过去吧。
　　[方乔]：我希望这件事可以保密。
　　[何颍]：你放心吧，照片我已经删了，晚晴姐那里我也说过了。
　　[方乔]：谢谢。
　　[何颍]：你们应该在一起了吧？我觉得方乔同学你对秦昀也是不一样的。
　　[方乔]：是。
　　[何颍]：！！！9999999
　　[方乔]：……
　　[何颍]：虽然我还喜欢方乔同学，但是我会慢慢放手的，你不要担心。
　　[方乔]：谢谢。
　　[方乔]：我还有一个问题。
　　[方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两个男生什么的……
　　[何颍]：我觉得吧，爱一个人是爱他的意识形态，就是，假设方乔同学现在变成女生，我可能也会喜欢，因为我是听方乔同学你的谈话才喜欢上你的。当然，我觉得自己说的也不大对，但是对这件事我并不反感，只有恋爱失败的失落。
　　[方乔]：……谢谢你。
　　结束对话，方乔有点疑惑地挠挠头，原来同性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

　　秦昀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户，散了散房间里那股腥味，他和方乔刚进行完互撸事业，两个人都裸着下半身，房间里暧昧的气息太重。
　　“给我找条干净内裤来。”方乔累瘫在床上，进入了贤者时间。秦昀起了怀心眼，他从衣柜里掏出一条干净内裤套上，又将自己刚才穿的那条给方乔套上，方乔一脚抵住了秦昀的胸口，阻止他进一步继续动作，“干嘛呢！找条干净的来。”
　　秦昀被阻止了，一脸委屈的样子，“我也是早上刚穿上的，要不是你，我现在还穿着呢！”
　　“什么歪理，你不找我自己找。”说着就要起身。
　　秦昀一把把他按在床上，“不行，你今天就要穿这个回家，洗干净了再给我还回来，我洗你的！”
　　“那你怎么不穿我的？”方乔反问到。
　　“你的沾上了！我的没有！”秦昀一脸理直气壮。
　　方乔不理这个无赖，一边挣扎起身一边把秦昀给他套上的内裤往下拽。
　　“不行，不行！”秦昀一只手抵住方乔不让他起来，一只手按住方乔拽内裤的手。“咱们也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你穿我条内裤怎么了？”
　　“起开！谁跟你穿一条裤衩长大的了！”方乔支起一条腿，用膝盖抵住秦昀下压的趋势。
　　“你怎么还出尔反尔呢！我不管，就算小时候没穿一条裤衩，现在你也得给我穿着这个回家！”一不做二不休，秦昀拉起一旁的被子，将方乔裹成了一团，又乘方乔挣扎的时间，跑到衣柜旁，拿出所有的内裤放到洗手间里浸湿。
　　刚从被子里挣扎出来的方乔看着洗手池里的内裤无语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怎么会看上这种二百五？无奈之余，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将挂在两腿之间的内裤拉上穿好。
　　秦昀心满意足地晃着尾巴坐回床上。
　　“对了。”秦昀突然想起个事，“我要不要给那个女生道个歉，反正也寒假了。”私自拆人信封，还隐瞒事实，这是秦昀过不去的坎。
　　“不用了吧，她都已经找到男朋友了，就不要拿这些事再去烦她了。”方乔视线突然被秦昀桌子上了一个东西吸引，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往桌子那走了过去。
　　“那就好。”秦昀叹了口气，“不过，你怎么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你们还有联系？”
　　“你和我说完之后，我就去加了她微信，本来想试着解释一下的，然后就发现她有男朋友了，然后就算了。”方乔拿起一个小物件往自己手上套，嘴角控制不足地笑了起来，他转过身，向秦昀挥了挥自己的手腕，“我说你还挺心灵手巧的啊，什么时候编的？”方乔手上套着一条红绳，正是秦昀手机壁纸里的那条，他拿过秦昀手机解了锁比对了一下，发现连手都是自己的。
　　秦昀虽然平时看着没皮没脸的，但是要是一涉及到自己那些秘密的小心思，就容易害羞得不行，这不，他立马抢过来自己的手机，大声控告：“方乔你这是窥探我的隐私！”
　　没了手机，方乔就摸着绳子上面的纹路玩，编得很好，说不定编过不少次，方乔想到这，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不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啊？”秦昀扭扭捏捏地开口，“不就编了个环，然后乘你睡着了套上拍个照嘛！”
　　“怎么想到编环了？看了上面少女漫画吗？”方乔一想到秦昀这个大个子像个小女生一样编环就觉得搞笑无比。
　　“没……就是玩了个乙女游戏……”
　　方乔爆笑起来，“行啊秦昀，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改天我和你一起编，你教我！”
　　秦昀见方乔打趣自己，更是又羞又恼，阴阳怪气地开口：“还说呢，我暗恋的时候起码还搞点东西，不像某人暗恋就嘴上说说。”
　　方乔听了这话，马上收了笑声，一脸严肃地开口：“我觉得对你的学业进行全方位辅导，让我们现在不用异地恋就是我对我们的爱做出的最好表达了呢！你觉得呢？”
　　秦昀：“……”倒也是。
　　“对了秦昀，我妈这几天出差了。”
　　“嗯？阿姨不是一直做在家办公的工作吗？”
　　“我也不清楚，她没和我说。”
　　秦昀点点头，把方乔拉到自己怀里，就着手链，两个人一起拍了一张合影。
　　“我说秦昀……”
　　“嗯？”
　　“我家这几天没人……”
　　“……”
　　“你晚上要不要来我家睡。”

　　四天后，方妈妈林安俞回来了，出差看起来真的很累，她的脸色带着苍白。她一边喝着热水，一边看方乔打扫卫生。
　　方乔顶着他妈妈的视线，在内心里偷偷怀疑是不是露馅了。他想起了这几天干的事，脸又不自觉地烫了起来。一开始他确实是一时兴起，但真要开始做他又不免有些后悔，但是没办法，骑虎难下。然后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总之，方乔很感谢他妈妈这么快就回来。
　　“不过今天妈妈有点反常，平时她是不会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自己打扫卫生的，特别是在自己长得越来越像爸爸之后。”方乔暗自想着，“该不会我要有后爸了吧？”
　　林安俞在还没搬到这里前是个老师，她家里也算是个书香门第，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和家里安排的合适的对象结婚，平平静静地度过这一生，直到她遇到了方爸爸方楠意。方爸爸是个刑警，有一天他们在街上偶遇，一见倾心。林安俞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这个“从事危险职业的男人”。婚后的生活也是一如既往的幸福，林安俞会在下课后匆匆赶回家给方楠意准备晚餐，方楠意会在回家的路上特意绕路只为给他喜欢花的妻子带上几朵当季的鲜花。后来，方乔出生，方爸爸给他取名为乔，要他和自己一起为方妈妈撑起一片天。可是，再后来，方爸爸在一次出警中不幸牺牲……林安俞再没等回来那个要给她撑起一片天的人。她也渐渐地不由自主地担心起儿子，她辞去了工作，只为可以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儿子，确保他的安全，邻居的同情、丈夫同事的拜访和房间里充满回忆的每一件物品都让她喘不过气来，于是她带着方乔搬离了那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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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乔，这么多年，你恨妈妈吗？”
　　“嗯？”方乔眉头一紧，“妈，你怎么了？”
　　“没怎么，妈就是突然想起来这么多年都用工作来敷衍自己，对你也越来越不上心……”
　　“妈，别这样，你已经很好了，不要这么想。”
　　“方乔，对不起，妈妈……”
　　“妈！你没有对不起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吗？那就好那就好。”方妈妈默默地点点头，“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有点神经质了。一会儿想吃什么，妈妈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