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到达明天》狗粮

3、冲突

　　“李彧你在干什么啊？”晚上，宁檬一个人看着电视感觉无聊。看阳台的灯亮着，便跑出去问李彧。
　　“在洗你的擦嘴布……”李彧在洗衣服，就是中午烧烤店里穿的那身。
　　“啊……抱歉啊，林子阳也真是的……”宁檬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快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李彧把衣服拧干挂起，然后又从洗衣机里拿出其他没有沾油已经洗好的衣服。“我晾完也睡了。”
　　“那我来帮你。”宁檬拿起一件衣服，挂在衣架上，踩在一张矮凳子上又踮起脚，勉勉强强能把衣服挂在天花板上的晾衣杆上。
　　“你帮我把衣服都套上去吧，我来挂。”李彧看到宁檬一手扶着墙还踮起脚地样子，一下戳中了萌点，宠溺地摸了摸宁檬的头。
　　“嗯，晾衣杆干嘛做这么高嘛真的是……”宁檬很不情愿地从洗衣机里拿出一件衣服套上三角形的衣架上，递给李彧。
　　“你不是不喜欢动吗，第一次来主动帮忙。”
　　“不抱着你……睡不着。”
　　“我上次被你抱着，半夜你把我蛋踢到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
　　“不过你手感挺好的，尺寸刚好……不像以前那个抱枕，我手都没地方放。”
　　“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
　　……
　　一周过去，新生军训开始了。因为四中初中部同样要在校军训，而一中没有初中部，又刚好离得很近的原因，四中和一中就一起都在一中军训了。
　　宁檬牵着李彧往一中走，“李彧，记得带我去和奶茶。你之前带回来的奶茶太好喝了，我突然后悔怎么没考一中啊！”
　　“还有很多呢，一中食堂还卖双皮奶的，还有咖啡馆和面包坊……”李彧捏着下巴，“说起来我也就喝过奶茶，但林子阳的评价都很好。”
　　“那军训期间我要吃个遍！”
　　“好啊，估计我两军训完还能胖呢。”
　　“你说我胖？！”宁檬说道。
　　“没有啊。”
　　“就有……”
　　“那就有吧。”
　　“你！”
　　“再胖也好看。”
　　“直男……”
　　“李彧？还有……宁檬。”背后传来了男声。李彧和宁檬回头看，宁檬不认识，李彧愣是想了好久才叫出名字：“陈通南，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男生回复道，眼神略有暗淡，自嘲似的笑了笑，“我也终于来一中了……”
　　李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往前走，陈通南也往一中走。
　　“拜拜。”这安静又尴尬的气氛一直跟随到校门口，陈通南道别。
　　“拜拜……”李彧说道，脸上笑容全失。
　　待陈通南走远，宁檬问李彧：“他是谁啊。”
　　“没啥，一前五班的。”李彧回答。
　　“我还没说啥呢你就‘没啥’？李彧你有点不对劲啊……”宁檬担心地说，一边拿手摸了摸李彧的额头，“不舒服吗？我昨晚又踢被子了？”
　　“没有，”笑容重新在李彧脸上浮现，“快去集合吧，别迟到了。”李彧摸了摸宁檬的头，“吃完饭我带你去喝奶茶。”
　　“嗯，你不行就别勉强……”宁檬说完往集合地走去。
　　“陈通南吗？”李彧挥挥手，双手插在口袋往高一十三班的集合地走去。
　　陈通南是李彧的初中同学，准确来说是半个初中同学。李彧和陈通南算不上朋友，李彧的朋友圈很小，女朋友是宁檬，此外就是林子阳。林子阳喜欢苏晓月，苏晓月是宁檬的闺蜜，苏晓月也姑且算一个。宁檬还和荀柚玩的好，也就和李彧认识上了。
　　说实话，从剧情发展来看，陈通南倒是个不可缺少的重要人物。
　　初一刚入学前的整个暑假，李彧和宁檬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分班。两人的关系是在小学就确定了的，看起来很幼稚，两个人专门跑到寺庙祈求分到同班。没啥别的理由，但两人就是不想分开。
　　有意思的是他俩谁也不认识，最后干脆随便找了一家，居然跪倒了送子观音的面前。想象一下这奇怪的场景，寺庙里都是夫妻要不就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两个小孩子跪在观音像前还装模作样地学着电视剧里三鞠躬……
　　两人终归是没有如愿，宁檬分到了普通班一班，李彧分到了次重点班五班。这倒不是拜错了神的缘故，其实这分班早在暑假前就定好了，由小学的班主任推荐决定的。宁檬没有被推荐，而李彧虽然在推荐名单上排名比较后，但终归是榜上有名，为了与私立校抗衡，这些公立校可是下足了功夫。
　　分班就是一大措施，通过对仅有的优秀生源的集中，来考出好成绩。而优秀生源的判断自然是靠这推荐名单。
　　开学第一天对于李彧来说很失望，压制着失落强撑着笑容把和宁檬找到一班。“没事，你以后就在楼上嘛，跺跺脚我就上来找你啦。”宁檬安慰李彧。
　　“嗯，你有事就叫我啊。我一定随叫随到的……”李彧抱住宁檬，像是幼儿园刚刚入学的孩子。
　　“知道啦，快上去吧，别迟到了。”宁檬拍了拍李彧。
　　初一五班内，陈通南就坐在李彧右边的小组。
　　“我和你们说，这学校有分班的……”陈通南居然能准确地说出学校的分班方法，以及分了几个重点班，几个次重点班，都是哪些班。
　　“我说，要不咱们一起干票大的？”这句话一下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也包括李彧。陈通南翘着二郎腿坐在位置上，周围的人围上去听他的所谓“大的”，李彧也凑过了脑袋。
　　“其实很简单，我们只要联合好一群人，中考估分的时候都故意报高了或者报低了，另外一群人就都不敢报志愿了。”
　　“那你去哪联合其他人啊？这样做自己也有风险好吧。”李彧说，关于中考正常，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个……”陈通南给问倒了，“我还在想，以后会想出来的！”
　　“切……”众人散去，李彧也对陈通南失去兴趣，但坐在座位上思考陈通南所言。
　　“我说，你对中考政策了解了，一定也想考到对面去吧？”陈通南坐到了李彧旁边的座位上，靠近了李彧问道。
　　“没有。”李彧真是没怎么想过关于高中的事，而且陈通南完全给了李彧一个不靠谱的印象，所以也就没有为了陈通南这个问题想一想的打算。
　　“我叫陈通南，我很想考一中，所以我把我的字就定为一中了。”陈通南不管李彧不耐烦继续说，“怎么样，我刚刚说的？”
　　“我觉得四中适合我一点。”李彧说完拿出手机，翻看和宁檬的照片。显而易见宁檬可比边上这个陈通南有意思多了。
　　“女朋友啊？在几班？”李彧没有理他，倒是刚好翻到和宁檬毕业前在小学门口的合照引他一笑。
　　“别不理我啊！你给分到这次重点班就没不甘心吗？”陈通南继续说，李彧依旧不理他。
　　“没意思。”陈通南一摊手，嘟着嘴回座位上了。

　　高一新入学，正是关系改朝换代之时。想找对象谈恋爱的学生大都不会错过这一时机。
　　这不，午饭刚结束，宁檬就给班上一男生缠上了。
　　“班长，我们交往吧。”男的叫黄子维，托关系寄读才勉强上的四中。
　　“滚。”宁檬很干脆。“为什么？”黄子维马上追问。
　　“我有男朋友。”
　　“别骗人了，就是想找个借口而已……我都没见过你男朋友来找过你，倒是你每天早早的就走了，我看就算有，八成也是个渣男。不如甩了吧，和我在一起……”一中放学时间比四中晚，即使李彧总是叫宁檬先回家，但宁檬还是坚持来找李彧一起回家。
　　“滚。”宁檬白了他一眼。
　　“宁檬，干嘛呢？”李彧远远的就看到了，也听到了一些对话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上来就直接搂住宁檬，瞪着黄子维。
　　黄子维有些尴尬，不知怎么办。李彧见他还不走，一只手拖住宁檬，低头直接在嘴唇上亲了一口。“你……”黄子维显得生气。
　　“人家有……”李彧刚想说下去，就被宁檬抓住脑袋，使劲往下扯。宁檬一踮脚，亲在李彧嘴唇上。
　　“没意思……”被狠狠灌了一口狗粮的黄子维觉得无趣，插着口袋走进了小卖铺。
　　“你很主动啊……”李彧被宁檬突然的攻势整得不知所措。
　　“以后每天一次。”
　　“……”李彧有点呆呆地舔了舔嘴唇。
　　“听到没有？”
　　“额……好。”
　　“走吧，喝奶茶。”宁檬拉住李彧的手，
　　“没想到你们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满月酒啊！”林子阳拍了拍李彧的肩膀。
　　“一定叫你……”李彧说。
　　“嗯，一定会……”宁檬说。
　　“同学。”一名穿着运动装，扎着马尾辫，个子略高于宁檬但比李彧略矮的女生跑到了李彧面前。
　　“晓月！”宁檬认出了女生，林子阳和李彧也认出了。
　　“上啊林子阳！”李彧在林子阳耳边小声说。
　　“不不不，我自己算过了。她失忆以后，我最好的选择是从朋友做起，然后把以前的记忆找回来。不然就算我两从新开始了，她也不是以前那个苏晓月了……”
　　“李彧同学！”苏晓月叫道。
　　“嗯？”李彧突然被叫到，应了一声。
　　“我！喜！欢！你！”苏晓月大声喊道，把眼前三人吓住了。
　　“李彧！”宁檬最先反应，一把抓住李彧的衣领，“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她失忆之后我就没见过她啊！”李彧也很懵，讲道理苏晓月失去记忆，应该不会记得李彧才对。可是如今突如其来的表白，可真是有点难说清楚了。
　　“我，我有证据的。”苏晓月急急忙忙地掏口袋，拿出了一张被烧的焦黑的照片。照片的四周都被烧了，只留下中央是李彧和苏晓月。
　　“这是……”宁檬一只手按住李彧，然后凑上去看照片。“李彧！你给我介绍清楚！”
　　“我看看。”李彧被宁檬拉走了，林子阳凑上去看了看照片。
　　“这！”看到照片的第一眼，一种类似电流的东西贯穿了林子阳的全身。他一眼就认出了照片！“换个地方说吧，我帮你追林子阳……”
　　“好。我请你喝奶茶。”苏晓月表现得很高兴。
　　“不了，我请你吧。”林子阳说道，然后就往奶茶店走去。苏晓月也马上跟上。路上，林子阳的大脑极速转动，就像考试时那样在短暂的路程中找到了最优解。买完两杯奶茶，林子阳苏晓月二人坐在餐桌前。
　　“关于初中的事，你还记得多少？”林子阳迫不及待地问道。
　　“完全不记得了。”苏晓月说。
　　“那怎么会说喜欢李彧？”林子阳不解地问。李彧他是完全信任的，所以他推断问题一定出在苏晓月这边。
　　“是这个照片……爸爸说从火里把我救出来时，我拿身子保护这张照片。”苏晓月说，“所以，我想这个照片对于我一定很重要，李彧对我也一定很重要。如果和他在一起了以后，大概就能想起些以前的事吧……”
　　林子阳个人道希望要是真有那天苏晓月也不要想起来。咽了咽口水，林子阳起身端起奶茶，离开前留了句话：“你以后要是有啥计划可以找我参谋，李彧我还是了解的。”
　　“谢谢。”苏晓月站起来深居一躬，再抬起头时林子阳已经走了。
　　“蛋包饭那里吗？我现在就来。”林子阳接了李彧的电话，就着冰奶茶杯子上的水，和少许汗水和憋了许久的眼泪洗了把脸，往和李彧约定好的地点走去。
　　“对不起啊……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整个暑假你也一直待在我边上，就是刚刚……突然急了，就……”宁檬冷静下来正给李彧道歉呢，李彧摸了摸宁檬的头，“没事，说实话我现在还挺开心的。”
　　“你开心什么？看到我道歉就这么爽吗？”宁檬整了整头顶的碎发。
　　“说明你很看重我啊。”李彧说。
　　“你蠢啊，我那么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宁檬抱住了李彧，“总之，对……”
　　宁檬还没说完，就给李彧塞了口冰淇淋。“这家蛋包饭卖的冰淇淋很吃的，再不吃化了。林子阳已经过来了，看看他从苏晓月那里问到了什么吧。”
　　“宁檬！”林子阳推开门，跑进了店里，一个箭步跳到了宁檬对面的座位上。
　　“苏晓月给你看了张照片对不对？”林子阳语速很快，看上去是十分着急。
　　“嗯。”
　　“你看看，是不是这一张？”说着林子阳打开手机放在座子上，然后用两个手掌围成一个环，罩在手机上，只留下中间的部分。
　　“对！就是这张！为什么苏晓月和李彧会有合照？”宁檬好像有什么大发现一样。
　　“你看。”林子阳松开了手，露出了照片的全貌——照片上不仅有李彧和苏晓月，还有宁檬和林子阳，只不过他们刚刚被林子阳的手遮住了。“苏晓月那张被烧过了，正好只剩了两个人，我们两个糊掉了……”
　　“这……这不是上次给苏晓月过生日那次？”李彧认出了照片，“给你拿来当壁纸了啊。”
　　“嗯……现在咋办？”宁檬问道，“总不能让她去追李彧吧？”
　　“肯定不能，先等军训结束吧……”林子阳无奈地说，“记忆不是这么容易找回来的，但至少不能让她错下去。”
　　“我觉得得让李彧把她拒绝掉先。”宁檬举起勺子，表情严肃地说。
　　“对，而且这事我感觉，就李彧来说比较合适……别人说她肯定不会听的。”关于苏晓月，还是林子阳最了解了。
　　“好吧，但我总不能直接找她和她说‘我不干’吧……”李彧揉了揉额头，这问题实在是令人困扰。
　　“嗯，但我觉得她下次表白也不远了。”林子阳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