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军营那些事儿 ...
-
在这个以战为王的天下,北漠国所在的地域比其他与之相提并论的三国——中原国、南河国、西疆国来讲,北漠国处于最北的边界,所以这直接影响到了守卫中原国北边边界的虞家军冬季的生活。
虽说朝廷对于虞家军向来宽厚,军饷粮草碳火从来不缺,还有周边百姓的接济,虞家军的冬日生活倒也滋润。可北漠军却是像狐狸一样,程城更愿意把他们形容为黄鼠狼。他们总会打着借碳的名义展开一些小偷小漠小打小闹的事情,上次派来取碳的将士被砍也不能泯灭他们的贼心。估计就连北漠人都知道,虞奚此次对北漠军队的大开杀戒都是冲着纳塔拉野扬来的,如今正主已亡,他们又开始那般作为。
正在喝着有难闻气味汤药的虞奚听着程城在耳边的唠叨,边认真听边认真喝着汤药。
程城看着虞奚这副摆明了敷衍的态度,嘴里欠儿欠儿的开口“主儿,我可是头次见您喝汤药喝的这么专心呐”虞奚显然被这死崽子的话噎了一下,咳嗽两声讲喉咙里的汤药咽下,说道“怎么,你也来一口?喏”说着便要把汤药递给他。程城立马连头带手双双拒绝,心想自己不想喝汤药,还敢来这招。看自己待会儿不向尉迟告上一状。正心里腹排呢,就听到“噔”的一声,虞奚已经喝完了药,把碗痛快的“放”在案几上。
等程城把碗端出去后,虞奚偷偷拿出藏好的糖放入口中,这汤药着实难喝,都不知道尉迟从哪儿找来的药方,多喝几次,虞奚觉得自己可以给自己立个碑了。吐槽完虞奚就回到床上睡下了,临睡前还刻意将闫旭给自己特制的铃铛锁布置在床头,以防某个小混蛋又溜进来。头部刚沾了枕头,虞奚眼皮就撑不住了,这汤药虽然味道口感欠佳,安神养身效果却是立马见效。过了不一会儿,虞奚就沉沉睡去了。
正准备把碗送还给尉迟的程城半路遇到了自己的宿仇——和渠。和渠明显也注意到他的存在了,却像只花孔雀一样,将自己的长矛搭在肩膀上,两手搭在长矛上,嘚嘚瑟瑟的从程城身边走过。程城没有动作,只是轻轻将自己本来向前走的脚移到了左侧方一点,下一刻和渠果然被绊了下,如果不是自己的长矛搭救,恐怕自己早就成了狗吃屎的代表人物之一了。愤怒成包子脸的和渠站定后朝着程城大步走过去,感受到程城欲跑后,长矛顺手而出,嘴里叫道“卑鄙小儿哪里跑”,长矛还未脱手,就被突然出现的大刀拦下,程城看了眼帮自己解决麻烦的平昌,神色淡然,提步离开。
“二哥,你帮他做什么?”和渠瘪了瘪自己的嘴巴,不依不饶的看着平昌。平昌天生残缺,话语只能几个字几个字的蹦,只是道了声“不该”便没有了下文,和渠等了半天也没见自己的二哥吐出第三个字,不由气恼,嘟囔出声“二哥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就知道欺负我。”
“那是在欺负你么?”又一男声从和渠的身后传来,和渠听着声音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安玖,安然的嫡子,新任的四大家族之首。看着拿着旗子走来的安玖,明明是一张寡淡的脸,可配上他那清澈的双眸和虞奚酷似的梨涡让人觉得来者如沐清风,徐徐细品。
“大哥,你来啦。三哥怎么没来?”和渠看安玖的身后没有自己期待的人出现后,神色暗淡下去,安玖摸了摸和渠的头,又安抚的看了眼平昌后道“他呀,他先去找家主了”。听到此话后,和渠的眼神暗了暗,没再多言。
要说这四大家族中谁最得虞家家主抬爱,不是霁月清风的安玖,也不是功夫出神入化的平昌,更不是动不动就包子脸的和渠,而是战家的少主,战靖。
要说这战靖他的名字都是自己取的,倒不是没了家人,毕竟四大家族的底子也不是一场战事就消耗掉的。但相比于其他三大家族的上任家主还健在,这战死的战靖父亲就比较悲催了。战靖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给自己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取名“靖儿”。可在战靖母亲怀他八个月的时候父亲就战死于沙场了,他的母亲为了不想失去唯一的骨肉,盼着这个孩子是个女娃儿,就提起取名为槿,意为平安少战。可战靖还是在十五岁的时候投军入营,担起战家少主的重任。
虞奚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痒,痒到不能忍受的时候终于受不了拿手去挠,可这一伸手就碰到了个柔软的物体,虞奚登时清醒过来,刚想把手拿开就被一双细长的大手握住,手上的触感让虞奚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来者的身份。
虞奚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是无果,没办法这位仁兄是练箭的。自己的手上力气到底是不如他的,虞奚被这么个姿势困在床上也不是办法,索性转了身。不转身还好,转了身这虞奚的嘴差点就与战靖挨住,亏是战靖离得微微远些。
两人自三年前不打不相识后,就关系融洽。但这二年战靖越发过分,只要逮着机会就要往虞奚床上蹭,借口说虞奚的床铺是全军营中最软的。这句话刚开始胜行的时候,让好不容易在军中站住脚的虞奚又经历了一次军营暴力,后来经过多位将军的“偶然”尝试,士兵们才知道这不过是个误会。可虽然误会解除了,这战靖还是依旧要往虞奚床上爬。
尉迟在还好,战靖多少会收敛点,但尉迟一旦不在,战靖多半又躺在虞奚床上去了。要说这女儿家的名誉,自打虞奚在军中站住脚后,军中能进家主帐篷的人少之又少,也没有多少人发现战靖这个癖好。
“三弟,松开”虞奚诱哄假眯的战靖。战靖雷打不动,甚至朝虞奚身边靠了靠,虞奚赶忙横躺下,这小子疯起来还是一点轻重都没有。可这样的姿势却更加暧昧,就好像战靖抱着虞奚一样。虞奚左试右试发现没有办法后,折腾了小一会儿后,因着药效又沉沉睡去。
尉迟把奚级军的琐事处理完后就回了内账,因着军营无女子,尉迟便成了虞奚的贴身“丫鬟”。贴身“丫鬟”此时看到在自己的小姐床上竟有个登徒子,即使这登徒子是位常客,尉迟还是出手了。两人的打斗都是捏着劲儿的,生怕吵醒了睡着的祖宗。一番较量后,战靖知道自己不是尉迟的对手,索性停了手,两只手高高举起,示意自己服从。
下了虞奚的床后,战靖帮着虞奚紧了紧被角跟着尉迟去了外间。尉迟将自己腰间的纸筒抽出,从中拉出一张不知什么材质的纸来。战靖看到后上前摸了摸纸的材质,出声道“这是西疆皇室专用纸”尉迟没有否决,将纸展开后,细细读过后邹起了眉头。战靖看着情况不对,将纸拿过来,纸上只有寥寥数笔“胡叶城我兵被困一万人,求虞家军支援。”
要知道,这西疆国虽然也是四大鼎力之国,但西疆的兵力并不出众,反倒是商业十分繁荣,为了寻求中原大国的庇护,特意每年给中原进贡不少的货物,为的就是在与他国兵力相见的时候可以救急。
现在虞军收到的这封信必是来自西疆无疑,能把他们困在胡叶城的除了北漠无其他人选。
胡叶城算是远近闻名的大商都,倒不是商业有多么繁荣,而是它所在的地理位置实在特殊。胡叶城位于西疆边界内,但由于西疆兵力不作为,北漠民众彪悍早已侵入,更为特殊的的是,中原虞家军边界距离与其也不远,不过是三四个时辰的事儿。所以北漠即使再猖狂,也不敢随意放肆。
在这封信中,明显西疆兵力与北漠兵力对上了。可虞家军向来是为皇家效力,非国印不轻易出兵,而这份信右下角的印章恰恰就是中原国国印。
尉迟思考了片刻,与战靖异口同声道“太子”。战靖转了转眼球,低声道“是了,这份信不是来自西疆,而是来自本国太子所为。”中原国太子的母家是西疆皇室,所以纸的来源可以解释,而这国印,中原字两年前皇帝病了一场后,国印就暂时交由太子掌管。
此信虞军不收到还好,一旦收到必得出兵,否则皇家震怒可就不好收场了。
“尉兄,此行是否奚姐也要去?”战靖问道。
尉迟点了点头,“此信相当于圣旨,奚儿身为家主必得是亲力亲为。”
战靖紧接着问道 “那尉兄决定派谁跟随?”
尉迟刚想回答,看见战靖那贼溜溜的眼神霎时就住了嘴,稍微顿了下,弯了弯嘴角道“这得奚儿来决定,我可做不了主”说罢便进了内室照料虞奚去了。战靖咬了咬后槽牙,心里狠狠道,做不了主个鬼,奚姐儿跟你像一个鼻子出气一样,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就是仗着你年纪大么,越想越气的战靖气冲冲走出了账内。
账外士兵们还在雪地上训练,多人呼出的气息给军营仿佛笼罩了一层烟雾似的,这其中战靖呼出的气息贡献怕是要居于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