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乱了 安详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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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先生看见聂盘正铺开上好的宣纸在写字，偶尔毛笔不润滑就沾沾墨，下笔随顺，一气呵成，明先生就这样在一个阳光甚好的日子静静地看着，直到聂盘放下毛笔，才走近一看发现不认识，明先生不由的有些郁闷，
你在写什么？
心经
明先生一脸疑惑，似乎从来没听说过
你看不懂？
和我记忆中的文字有些不一样。
那你来写几个字，
不会用你的笔，
那你以前用的什么写字
刀笔
聂盘惊讶的看着明先生，刀刻写字那可是汉朝时期
你这么大了，
明先生歪着头，聂盘随后笑了笑，
来，我教你
一把握住明先生的手包着，把他的手指捏成了毛笔的姿势，
来，我们写写，这样
聂盘握着明先生的手写了一个一，
等你学会了，我们一起作早课，
聂先生温柔的看着小明同学笑，正是岁月静好，莫不如是。
并不是，小明同学写了一个小时的一字，写到手软了，酸了，把毛笔一丢，嘟囔道
真是见鬼了，这么听话！
看着聂盘依旧在默写经文，摸了摸肚子
我饿了，聂夫子
聂夫子转头看了小明同学，
你先吃着，写完就来
午饭后，婆子送来了衣物，明先生不肯换衣，聂盘只好说
小明同学，我过会要去张府，要去就得换衣
好呀，好呀，
小明同学拿着衣物，去了内室，过来不久就听见小明同学大叫
聂先生，快进来
一刻也不消停的小明同学，把聂盘叫进内室。就看见小明同学脱的只剩里裤，指着几套衣物，
过来，你看我穿什么好，
明先生，我觉得西装好看，但你得先剪发
行，
聂盘又叫专门的剃发师傅来，等了半个多小时，内室的门打开了，明先生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带，西裤，皮鞋，还有一头短发出来了，手里拿着帽子，聂盘的心里炸开了花，明先生那张脸颇具古典，但也没有于西装不搭，反而有种中西结合的美感，看起来是个时髦的绅士，而内里的却是正宗的华国人气质，明先生一笑，聂盘立刻明白所谓看杀卫阶的真正含义了，一个男子要是太美，疯狂的女人可以扔花扔水果的把他砸死，他的手告诉他，他也要扔个花才甘心。与此同时，聂盘升起了一种疯狂的冲动，那种想要占有他，想要把他藏起来的念头，想要毁灭他，聂盘咬咬牙，收敛起这毁灭般的欲望，起身去拥抱。
怎么了，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聂盘抱住不松手，死死的克制住那种疯狂的欲望，但欲望通常不会被克制，而是会转化成另一个欲望，
你～
我有点难受，让我抱抱
欲望需要时间平静，明先生习惯了在等待平静的时刻，但有时明先生又会主动出击
如果难受，我来帮你
明先生笑着用鼻尖碰碰聂盘的鼻尖，手往下伸出，握住，来回，聂盘感觉自己在发热，感觉要站不稳，一种莫名的感官上的快感席卷而来，冲垮了他的身体，他的克制，他的理智，他的一切，很快他变得无力。
明先生戏谑在聂盘耳边说
真快！
聂盘又羞又怒地瞪着明先生，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从感官上来说，爆炸般地舒服，从心里上来说被质疑的恼怒，意外事件的失控的自我愤怒，欲望开闸的无力感和羞愧，以及对方熟练的手法而升腾起嫉妒，通通交织在一起，这一刻，他想远离这个男人，他需要时间。
失陪
聂盘手脚无力的离开了，明先生皱眉，然而这一天一夜，聂盘都没有回来。当明先生一个人睡在床上时，他有些不高兴。
另一边，聂盘换了衣物，去了张府，仆人说地鼠出去淘货了，侯继一直不在，倒是空竹回来了。空竹是他的法号，至于本名是什么，空竹说那不重要，空竹快五十岁了，宝相庄严，精通官语，梵语，藏语，蒙语，有时候他被人称作大师，有时候他又被人称作萨满，还有些时候他被称作上师，不管他被称作什么，他都只是空竹。
所以当空竹看见聂盘时，他说了一句话
心神不定？
生出心魔，生出贪欲之心
进来，
聂盘跟着空竹走进厢房，
坐
聂盘盘腿坐在蒲团上，
禁语
空竹拿起木鱼，拨动念珠，敲击有节奏，吟唱道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日将落，日已落，空竹问
有问？
佛到底是希望智慧的人们是降住心魔，还是让观见心魔的产生，是欲望，还是禁止
聂盘摇摇头，
空竹说
去歇息
聂盘起身，关上木门，回他自己的厢房，洗漱，歇息。
第二天，聂盘打算去一趟金陵女子大学，走进大学，就能看见不少女学生，女学生都穿着统一的校服，白衣黑裙，经过操场，聂盘停驻看女孩子们打球，平日里他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但他的父亲大人之前在追求一位女学生，也许就是众多打球的女学生之中的一个呢，爱笑爱闹的女孩子呀！
径直去教师楼，在楼梯口就看到了聂礼，聂盘叫了一声
二哥，
你来了
聂盘跟着聂礼去了他的办公室，
二哥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宋择的人
认识，是同事了，
宋择有个表妹是金陵大学的女学生吗？
你怎么知道
那不就是之前父亲大人吵闹的对象嘛
是了，这事闹的我面上也不好看，索性二叔已经许久没来过了。
聂盘心想，果然，父亲大人换人了，
二哥那天想和爷爷说什么？
聂礼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是亲兄弟，便直言
一个姨太太有了，我想接她来这里保胎
这～
我知道你二嫂也没错，是个好女人，但我没什么话可以同她讲。
就从江淮省接过来吧，这里是华京，医生技术高超，回老宅住吧，就别住教师公寓了，和李叔说下，保证李叔高高兴兴迎接新的曾孙。他老人家可是一直跟我念叨着曾孙子呢。
小五，二哥毕竟已成婚，那有回老宅住的
二哥这新思想，结婚了就不能回老宅了，我们聂家这一辈又没有分家，只不过搬家搬的多，工作不在一个地界，你来了华京，爷爷那有拒绝你的，这老宅子空荡荡的很，你来了，添个人气多好。
到底聂礼的父亲去世了，话语权不比还活着的二叔一家子，尽管不成器，还是子嗣丰盛，开花结果的多。不像聂礼这家子，快要成三代独苗苗了。
二哥，这是大好事，何至于如此忧虑。
聂礼咬咬牙，有些惶恐，有些不安，又生出少许安稳，
好，二哥听你的
聂盘笑眯眯，很开心
小五恭候大驾光临
小五，我与宋择老师不太熟，也不知今日他有没有课，等下我要上课了，就先失陪了。
聂盘好兄弟似得抱了一下聂礼，
恩，去吧，二哥，那是你的正事，我自己转转。
聂盘回到学校的操场，发现女孩子们的体育课该是上完了，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闲聊，聂盘心想，这是没碰上个好时间，想起姐姐家的两个女孩，以后也是可以来这所学校上学，那多好。大哥家里也有两个女孩，倒是不常见，聂盘都记不起两个女孩的模样，在聂家第四代里，姐姐家的三岁的小女儿，聂盘最喜欢她。唯一没有想过的事情是他自己也可以有个孩子，他在潜意识里已经忘掉了这种可能性。
想起三岁小团团，聂盘打算去买点东西，出了校门，去了街边的商铺，苏家糖果店，那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地，为什么了，因为有甜甜的糖果呀，富裕一点的家庭，偶尔可以买些，解解馋，而穷的家庭是过年都眼巴巴的望着，求着大人花上一角圆大头，买上个三两的糖，几个孩子都伸着舌一个接着一个轮流着舔舔，来尝糖果的滋味。
聂盘一进糖果店，店里充斥着一股甜甜的糖稀味，掌柜看见聂盘进来，隔着柜台，
客官，我家可是老字号了，这店从父亲手里传下来的，正宗，分量足，您瞧瞧
您家的小孩子是不是喜欢？再来点
聂盘听到小孩子这三个字，想起的不是三岁的小团团，而是明先生坐在他肚子上，淘他口袋的调皮样，他真的很喜欢呢，聂盘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元，递给掌柜，
恩，给我包两份，一包十两的，剩下的大包，
掌柜看见亮晶晶的圆大头，心想这可是个大顾客，赶紧的招呼学徒，小包十两重的用厚纸包着，剩下的称九斤六两，用厚棉布包起，包好后，又吩咐道
客官，糖稀易化，早些吃完
于是，聂盘看起来就像个赶工的工人，手里捏着一包，背上背着一大包，再配上个有些凌乱的长衫，风尘仆仆回到老宅。
李叔看见了，
哎呀，小五爷，您怎么不带个仆人，劳您自己提着
没事，李叔
然后顿了顿，
明先生还在卧房？
没见他出门哩，我去瞧瞧
聂盘连忙拉住管家先生，
没事，我自己去
然后被小包的纸包递给管家先生
劳烦李叔送到盛府大姐手里，这个买给三岁小团团的零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心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