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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开心 阿盘和小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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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这是故意打趣姐姐,就算父亲大人换了目标,哪有上赶着去下他面子的,我可做不来,
聂意懿心想小五说的有道理,可是,做儿女的那里能去忤逆父亲,这可是大大的不孝。想着想着愁苦的脸恢复往常,
聂盘突然画风一转,
姐姐平日里爱吃些什么甜食
小时候可喜欢吃本地的粽子糖,如今年纪大了,谁还想着糖了。
那我下次带点给小侄女们,今日来的匆忙
就你精怪
聂意懿点了点聂盘的鼻头,聂盘看着姐姐红色的长长的指甲心里有点慌,到底面上是没什么表情的。
粽子糖,聂盘好多年前也是吃过的,姨娘偶尔出门采买上街,会给他带点小玩意儿,有吃的,有玩的,还有些画本,但这些记忆快要忘却,突然被翻开,让聂盘有些空落落的。随后他有些想他,想他吃东西的神情,想他满足的样子,这些念头冒出来,让他煎熬,让他不开心,光是去想念一个人,久且忘记了的滋味。
恩,还是去买一包给他尝尝,也许他喜欢呢?所以,当聂盘回过神时,手里抓着一包粽子糖,粽子糖被木质纸包着,聂盘闻到了一股清香,属于糖的清香。
天是明亮的蔚蓝,聂盘站在自家老宅的大门口,心里万念俱生,迟迟没有决定的一个问题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突然看见李叔急急忙忙的去喊老宅里的轿夫,聂盘上前叫了一声
李叔,怎么急急忙忙的
哎呦,小五爷,您回了,正要去找您了,
管家先生上气不接下气的拍拍胸口,
二爷在闹您的客人了
什么
聂盘刚才的犹豫全都不见,全然只剩一种狂怒,他压着自己的声音说
李叔,带路
走走走,
管家先生扯着聂盘的衣袖就走。
卧室前厅,聂玉笑眯眯的盯着明先生,那种色欲的目光让人头皮发麻,但明先生若无其事,此时明先生穿着聂盘的旧衣,稍显宽大,不太贴身,唯一妥当的是身高一致,显得身段苗条,消瘦又带着一种风情,很是吸引人的眼光。
先生那里人?
先生年方几许?
先生何时和小儿认识?
先生可真是漂亮,
聂玉一边进行语言轰炸,一边细细的描眉明先生的样貌,散乱着长发,一时看起来雌雄莫辨,特别是一双没有穿鞋袜的双足,华国这时期这男人最爱这女人的三尺金莲,还有那无聊人士专门写小册子来评定要诀,尖非锥,瘦不贫,弯似月,小且灵,软如烟,正则稳,香即醉,才是步步生莲,想着如果把这先生的脚裹了,必是个极品。
那双脚就像是高超的伎子半裸不裸,半露不露的藏在人们看得见的地方,引诱着看客的目光。
聂盘一进来就看见父亲大人那种色欲的眼神,嗅到了那种渴求的味道,顺着父亲大人的目光也看到,他刻意拒绝看到的地方,毫无疑问,他也受到了某种震撼,他知道他父亲的反应,因为他也在那里。但有些不同的是,明先生看见聂盘盯着他的眼神才笑了笑,笑的即清纯又暧昧。就像明先生毫不知情于自己的美貌,真的是这样吗?
聂盘理都不理他那喋喋不休,口吐莲花的父亲,一把拦腰抱住了明先生,去了内厅的卧室,放在木椅上,反手就关了门,以阻隔他父亲的目光。
明先生以手支着下巴,像是对聂盘的行为很满意,笑的很满足的样子,
生气了,
聂盘背对着明先生,双手保持着关门的姿势,深吸一口气,
没有
聂盘不敢看明先生,
不生气怎么背对我
聂盘转过身来
怎么不穿鞋袜,会着凉
等你来,
聂盘在卧室里拿出了自己的备用鞋袜,蹲下身来半跪着,提着明先生的小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不急不慢的套上白色长袜,塞进布鞋里,明先生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态,像是盯着他,又像是在发呆,这时,聂盘发现长发散乱,便站起身去拿梳子,又走到明先生的背后,去梳他那散发,一梳梳到底,聂盘也不会扎头发,就扎成了长长的马尾,显得比方才精神多了。聂盘来不及思考的问
你多大呢?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明先生歪着头想了想,
不记得了,许多事已经忘了,
明先生突然想到什么,笑了一下,
如果你一定要问年纪的话,那就是二十
二十年前,我听见了你的声音,就从那一天开始算,
聂盘低着头
壬辰年十月初三,
你倒是记得清楚,
那年发生了很多事,
明先生有些委屈转过身抱住聂盘,
你怎么走了,
聂盘垂下眼睛,有一种酸涩的情绪冒出来,他闭上眼睛,极力压制自己的感觉,有一秒中,他想流泪,但他已经不会流泪了,眼泪在那一年就流光了,爷爷从小教诲他,坚韧挺拔才是一个人的风骨,他也不允许自己还像一个十岁的自己那样嚎啕大哭。
我回家了
两人拥抱在一种委屈混合着悲伤的情感里,都不说话。
崩的一下,大门被撞开,
好呀,好小子
出现了父亲大人的得意的样子
原来你不爱和女人玩闹,是因为特别的嗜好,真是好种
聂玉看着他的小儿子抱着美人儿,心里痒极了,恨不得自己来试试这别样的温香软玉,前朝严禁官妓,时下也有近几百年的风气是畜养男风,他之前不好此道,但今日见着这小美人才知前人所好。
聂盘看着父亲大人笑了,
父亲是要抢我的人吗?
聂盘用手抚摸翘起来的马尾头,看都不看聂玉一眼
父亲还想被打吗?
聂玉还真不太敢尝试,同时也念着这位美人儿,正尴尬着,聂玉随身的小厮出来打合场,
二爷要是喜欢,我们就出去找个更好的,没得闹得父子不和,
二爷,听说杨公养着很多美貌的,不如,我们去瞧瞧
几句话就把聂玉哄走了,
真该把这个家伙打一顿
恩,谁?我父亲,
不,是旁边那人
他怎么了,
之前起身开窗户,这个人看了我几眼就走了,结果,你父亲就过来吵我了,你都没回来,不想说话
明先生依旧抱着聂盘不松手,在聂盘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眼睛变得诡异,幽光一闪,消失不见。
好好好,送你一个东西,先松手
什么?
明先生好奇的看着聂盘,聂盘掏出那包粽子糖,
给你糖
明先生松开手,接过糖包打开,塞了一颗,
恩,很甜呀
这是一个美好的开始,接着就不太好了,聂盘双手抓住明先生的两只手反抵在床上,用自己的体重压着,有些温怒
不准吃了,你已经吃了大半,你看看那包糖还剩几颗?
明先生被压的有些气喘吁吁的,那双眼睛又是挑衅,又是逗趣的看着聂盘
哎呀,你有点重,
聂盘不为所动
哎呦,脖子扭到了
聂盘担忧他真的扭到了,就松了力气,哪知明先生一个反转把聂盘被压在底下,然后把手伸进了聂盘上衣的暗袋里摸索,掏出那包粽子糖,花了不到一秒,一口全部塞下,鼓囊着脸颊,不时像个肥硕的仓鼠一样,咬碎了糖,咔嚓咔嚓的声响,还得意的看着聂盘,有一种眼神叫你来呀,你再来呀!
聂盘没想太多,只想着出口恶气,是真的被气到了,揉捻着对方的脸颊,把脸都揉红了,明先生被捏的痛了,也抓着聂盘的双手,想解放被捏住的脸,两人拉拉扯扯玩的很开心。
等两人闹够了,太阳也下去了,温度开始变凉,
休战,休战
明先生向来体力不支,累便趴着,聂盘想起来,但身上特别的重,
两个男人就算是克制着力气,动气手来,是你不让,我也不让,两个人的气息都很粗重,聂盘更是身上汗湿了一片,汗粘湿在身上极不舒服。
我去洗漱
你去,等你回来,
聂盘看明先生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的样子,打算待会儿打水给他擦一擦。
聂盘沐浴过后,像个小厮一样端着一个木盆,放在架上,又拉起新毛巾浸湿,拧干,来到床边,拉开明先生的里衣便擦拭,随后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明先生身上并无汗水,聂盘去摸他的里衣,也并不湿润,一时间,刚沐浴过的身体有些发凉。
你来了,
明先生很努力的睁开眼睛,看见聂盘,又是一把抓住,扑到对方,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就闭上眼睛打算安歇了。聂盘看着自己的手里还抓着拧干的毛巾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叹了一口气,就随手把毛巾扔地上了。
聂盘心想明先生身上总有些奇怪的地方,但似乎并无恶意,他始终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对方不会伤害他,对方甚至很喜欢他,到底是那种喜欢,他也不知道,明先生更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而他自己对明先生确实感情也很特殊,因为在那个最无望害怕的时间里,他陪着他了。
聂盘望着窗外,窗户没有关,仆人早在他们两玩闹的时候离开了,但今夜也没有风,他有些胆心着凉,便紧紧的圈住明先生,一切万籁俱静,他其实有种别样的开心,当一个人抱着一个温暖,毛茸茸的物事时,就会有一种错觉,安心的错觉,满足的错觉,而聂先生就在这种感觉到满足的错觉中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