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先生》帝辛

10、诚实 认清自己的

　　聂盘把重量布包放在桌上，仆人提着一壶热茶进来，聂盘喝一口，问低着头的仆人
　　明先生在哪里？
　　小人不知
　　歇了一会，聂盘进了内室发现自己的床上，被铺乱糟糟的，聂盘自己不太喜欢仆人进他的内室，向来是自己收拾的。有时他起了但明先生没起就没理会，一连几天都没理会过这些，聂盘走过去，荡被子，铺好，枕头，码正。
　　他去那里呢？他要走了吗，不愿深想的是，他要离开我了，聂盘只是在想，那我的糖果怎么办？然后就听见了咔擦咔擦的咀嚼声，附着
　　酸～，真酸～牙
　　聂盘回头一看，正是明先生，明先生穿着他的旧衣，一手捏着一个青桃，一手捏着咬了几口的微红的桃，看见聂盘，笑眯眯把没吃的青桃递给聂盘说
　　给你
　　聂盘不接，反而逼问道
　　你去哪儿了
　　明先生不回话，转身就准备离开，传来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明先生，等等我
　　声音又软又温吞，聂盘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控，因为走进来的这人，来人俏生生的一张眉目含情的面孔，时下人喜欢圆脸，细眉，小巧的鼻梁，嘴唇薄薄的，额上还有一点朱砂，最特别是一张婴儿似得肉感的下巴，显得人年纪小，像个天真烂漫的姑娘，身量不高，和一个未成熟的女孩子身量一般高，穿着一身整洁的深蓝布艺长袍，有种幼稚的风流，又像个一般家庭的还在上学的学生。
　　这是
　　聂盘看着明先生，明先生有点不耐烦
　　杨公子，
　　接着又听到了一个恶心，黏糊糊的声音，
　　哎呀，我的亲亲宝贝儿，你慢些
　　对，是聂盘的父亲大人跟在后面。一下子聂盘就明白了，这是父亲大人的新宠，一个像姑娘家般的相公，杨相公看着聂盘，又看着身后的聂玉，上前来请安，
　　请大人安，
　　杨相公那张青涩的脸像刚开花的花骨朵儿惹的人去摘，花骨朵儿本身只是在静静地开放着，散发着蜜一般的香味来引诱着采蜜的虫子。你不能说花开不美，花香不好闻，只是会在不自觉得认为应该好好怜爱这花，像自己的心呀，肝呀一般的疼着。
　　明先生原本故意不看聂盘，但杨相公的眼神含情地望着聂盘，明先生很不高兴，不高兴于觊觎的眼神，不高兴杨相公隐晦的心思。毕竟花朵们有一种天性，叫蜜蜂越多越好，这样花才开的旺盛，果子才结的多。
　　我与明先生有事要谈，诸位请回，
　　聂盘半是客气，半是强硬的把招花和蝴蝶推出了内室，
　　哎呦，疼
　　招花杨相公捂着自己的脚踝，可怜兮兮的看着聂盘，聂盘像一尊冷面神，啪，关上大门，门外的杨相公只好转头去看聂玉，聂玉被美人瞧了一眼，骨头都酥了，赶紧的蹲下身来，半是揉捻，半是隐晦的摸着美人的脚踝，口里还念道
　　还疼呀，我给你揉揉，
　　讨厌鬼，你好用力喔
　　聂玉听的身子都要软了，正想逞强的表现一下自己的勇武，想去抱杨相公，然后就被现实打了一个耳光，试了几次，他发现自己抱不动，又忍不住在想，这相公看着小，但比女人要重，转而说
　　我扶你去歇息，到床上给你揉揉
　　杨相公一脸乖巧，温顺的靠这聂玉，又不真的全力靠住，口里还说
　　多谢聂大人，我实在是疼的站不住了
　　聂玉扶着杨相公终于黏糊的走了。

　　屋里，聂盘关上门，明先生便从背后抱住他，委委屈屈的说
　　可想你了
　　你先松手
　　聂盘转身看见明先生一副要哭不哭的神情，第一次主动的抱着他，摸着柔软的发丝，诚恳的认错。
　　是我错了，
　　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明先生的鼻尖，笑谑道
　　要帮我吗？
　　明先生扭过头，赌气的说
　　不帮
　　那我来帮你，
　　聂盘第一次做这种事，有些紧张，手指头发抖的钻进去，明先生穿的不是新做好的衣裳，而是旧衣，宽松极了，这个时候就非常的和谐顺利。
　　恩，聂盘有些疑惑心想怎么没反应，但看着明先生闭着眼，脸上透出一些晕红，也不像真的没反应的样子，也没有开口阻止他，反而把一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臂，一手圈住他的脖颈，聂盘停下手，明先生便睁开眼睛，像下雨天被打湿的荷叶，一颗水珠滴到叶面上，滑行，落下去，景色很美很迷人。
　　舒服吗？
　　明先生笑了，
　　躺着更舒服。
　　聂盘今年虚岁三十，之前从未有过人教导，一直是平淡如水的日子，也许该在十三，四岁时萌生的意味，被天灾人祸打乱了，人都吃不饱，何谈更多。
　　所以他猛撞，他鲁莽，他莽撞，他急迫，他像一个好学的学生，不停地尝试新鲜的事物，新鲜的感觉，然后，他太累了，满身汗水的拥着一个火热的身子睡着了。过了不知多久，聂盘感觉有些凉便醒了，胸口处毛绒绒的，是明先生的头发，天黑了，扯过被子铺开，盖住两人，动作间，明先生醒了，换了一个贴的更近的姿势。
　　我给你加一个名，好不好
　　明先生眼睛都没睁，懒懒的语气，
　　好呀，
　　叫明神
　　聂盘想的是，我的神明，你的存在就会让我看见自己的罪恶，赶紧的让我下地狱吧！
　　明先生半响说了一句话
　　你认为我是神明？
　　也许我是个怪物了！
　　你不是发现了一些事情吗
　　明先生支着身子，看着聂盘
　　很多年前的一天，我在一个地方睡着了，接着就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比如说不会流汗，开始了漫长的沉睡，有时我醒了，有时我睡了，有时我分不清。
　　刚刚我们累了，都没有睡着吗
　　恩，只是闭着眼睛，没有真正的睡着，我会担心一睡就是下一个百年，我不想睡。
　　所以，每一夜，你都没睡着
　　是的勒，聂先生不如帮帮我，让我更累一点，
　　明先生身子压下来，开始了两人新一轮的疲劳战。聂盘陷入昏睡的前一秒最后一个念头是，要死了，要死了。
　　夜风微凉，反衬着情人间偎依的景色，而那包实重粽子糖还在桌子上孤零零的放着，如果糖会说话，它一定想说，有没有人理我呀，我会融化的。

　　小五爷，小五爷，
　　李叔在喊聂盘，手里捏着一份报纸
　　你看这报纸
　　聂盘看了报纸，说民间的请愿团纷纷请愿，请圆大总统登皇帝位，看来消息已经散开了，社会各界的舆论开始起头了，圆不总统到底想怎样，他不是很明白，随后想了想，他本来就不太懂的政事，真正懂的只有老爷子。
　　聂公子
　　杨相公阴魂不散的出现了，今日的杨相公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显得更加标致出色，手上还多一只碧色的玉镯，开始显现出富贵的气息，连管家先生都多看了几眼后，浑身上下打了一个颤，爱美丽的事物是人的一种天性，但过分美丽也会使管家先生有些发毛，特别是有心思之人。
　　接桃
　　明神老远就向聂盘扔了一个桃，聂盘接住了一看，还是个青色的，有些无语的对着来人说
　　你怎么不等着桃子熟了再吃，
　　看见了就想吃，
　　你怕不是个猴子变的，
　　哦，那你喜欢猴子吗？
　　不喜欢
　　明先生翻了一个白眼，又咬了一口青桃，又开始了咔擦咔擦的搅合声，
　　你难道不觉得酸牙莫
　　酸酸的很好吃呀！
　　不得不说，美人翻个白眼那也是美人的味道，美人吃东西声音很大，恩，也是美人的特色，毕竟明先生无论到底是多少岁，反正他自己算不清，他看起来就是一个俊美的少年，如果少年不文雅的在吃桃子，那也是个调皮的吃桃少年。
　　美人无时不刻都是美的，是一个被视间的存在，明先生非常习惯众人用各种目光看他，而他依旧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杨相公莫名其妙的就被无视个彻底，也压根插不进他们两人之间，有些气恼的走了，管家先生看见杨相公走了，叹了一口气，
　　李叔，过几天二哥会回来住，清一间大点的厢房，再挑几个机灵的小丫头备着，
　　还有爷爷什么时候会回家一趟，
　　管家先生掰着指头算了一会，
　　再过十日，
　　那正好，近来有很多事要和爷爷商讨呢。
　　明先生问
　　讨论什么？
　　聂盘一本正经的说
　　讨论华国局势，讨论怎么样让父亲大人不要太骚扰我还没来得及见过的小侄子的娘亲，
　　说重点
　　哦，敲打一下父亲大人，别来烦我
　　明先生已经把那颗看起来酸，实际上不怎么酸的桃子吃掉了，表情严肃
　　上次说好去张府，我在这里闲的发晕，该带我出去玩了。
　　你想干嘛
　　明先生笑了的很有意味
　　当然是认识认识聂先生的朋友，看以前的家当在不在？
　　随后又来了一句
　　有马骑吗？有弓箭吗？
　　聂盘摇摇头，至从前朝的蒙古科尔沁王爷的骑兵败于腐法联军的洋枪之后，有识之士已经意识到马匹，骑兵早已经退出战争的舞台，聂盘之所以清楚这些，源于在华国那个第一个有想法的人就是他的爷爷，聂老爷子，老爷子近五十年的征战，刚拉起自己的军队时就开始弄枪支弹药，不再使用传统的刀枪剑。后来更是一手创立江南制造总局，华国的枪除了本土江南制造局的土特产，其余的都是国外援助的，买来的，所以，有个很搞笑但又很真实的事情是，新招来的士兵原是农民不会用枪，一打仗就会朝天开，后来，就变成了习惯性打空。当所有人都意识到枪的有效杀伤力时，谁还会退到用马。至于弓箭也是和马一样被各式洋枪所替代，一起退出江湖，现在顶多就是山人用来防贼，狩猎。
　　所以，老宅里有枪，弹药，甚至有轮船的模型，当然，这又是爷爷的另一份伤痛了。
　　所以，聂盘即不会骑马，也不会拿弓，他只会抄经文，试过打枪，眼神不好，枪法极差，上了战场也是打空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