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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笑了 聂盘内心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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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先生笑了,眨眨眼
过来,好歹给一件衣服?
聂盘脱下外衣,提着油灯走到棺材旁,他什么都看见了,明先生已经坐起来,看着聂盘说
过来,扶着我
聂盘的手碰到了裸露的皮肤,有点凉,用肩膀支撑着,明先生全然的倒在他身上,一个满怀,然后他说
帮帮我
然后聂盘半扶半圈着明先生的身体,套上了宽大的外衣,然后看见赤脚踩在泥巴上的明先生,
我背你
好呀,
明先生很乖巧的圈着聂盘的脖子,聂盘背着走出了地下入口
唔,明轻轻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
刺眼
聂盘背着明先生去了属于他的临时卧房,
你先换我的衣服,过几天给你制一批,
明先生看着聂盘,
你还记得
聂盘皱眉头,
当然记得,
你~~
我知道是你,你的声音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真是聪明的孩子
聂盘有些犹豫,
你为什么一直呼唤我?
是你在呼唤我,醒来了当然就想见你,
嘭的一声聂盘感觉脑子要炸掉了,随即回过神来,可能明先生只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你把我叫醒了,在这漫长的岁月,所以,
明先生握住了聂盘的手,
你得对我负责
不是~什么~负责
如果有个系统,系统就会提示,恭喜玩意获得神级宠物明。但此时此刻,聂盘有些收不住自己的念想,只能深呼吸。
明先生的手像猫爪子一样挠了一下,聂盘寒毛竖起来,浑身发凉
我饿了,
聂盘赶紧把手松了,假装要去掏怀表,装模作样的看怀表,正是二点四十五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如去我家给你做
好呀
地鼠看着聂盘急匆匆的去,急匆匆的走,心想这又不生气了,大美人可真是个大杀器,还是自家的傻婆娘比较好,也许可以抽个时间去看看婆娘,难得地鼠升起一股柔情,
两顶小轿一前一后去了老宅,下轿子时,聂盘听到了一段奇怪的对话
轿夫甲对着轿夫乙说
兄弟,你的客人真好看
恩,好看?
轿夫乙看起来很疑惑的样子,
聂盘觉得这段对话和两个轿夫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那里不对劲,想了想,回到自己的卧房,把制衣的婆子叫过来给明先生量体,然而明先生在闹脾气对聂盘说
饿了,说好的吃东西呢
你多大呢?就不能忍忍
明先生故意把手指放进口中吸,歪着脑袋,用一双过分纯净的眼神看着聂盘说
一岁不到,不能忍
你~~
聂盘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叫仆人拿些糕点,看着明先生一口一口的要全部吃完了的架势,聂盘心想,这是一盘呀,不,这是两人份呀,怎么他不嫌撑的慌,虽然他吃东西的时候真像一只优雅的猫咪,但这和我想象中的神明没有一点关系的样子,聂盘听见了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他以为神明如此之神秘诡异,绝对不是这个看着糕点就要流口水的样子。
你~~
聂盘还没有说完话,就被打断了,
闭嘴!我在吃东西了
明先生一边说,一边嚼,腮帮子动来动去的,聂盘看的有点入神,实在秀色可餐,明先生回瞟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哇喔,真好吃,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聂盘从小到大不太喜欢甜食,
你试试
聂盘嘴里就被塞了一块甜甜腻腻的糕点,
还是不好吃,腻味
明先生哈哈大笑。
晚餐时间,只有父亲大人,聂盘问管家先生,
李叔,大哥呢?
仁少爷未回呢
二哥呢?
礼少爷也未回呢
聂盘不必问老太爷,老太爷年纪大了,不适合天天来回的折腾,除了沐休日,都是歇在外交部的府衙里。
那李叔,送饭到我卧室里吧,
父亲大人瞧了一眼,
这少爷脾气,
他也不管,他也管不着,自顾吃着自己的。
当聂盘先生第一次在自己的卧室里和明先生共进晚餐,他的心里有种奇妙的安详感,是这种让他接受所有明先生他的样子,就像你呼唤了几十年的人,他坐在你面前,坦诚相待,至于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这么爱撒娇,这么幼稚,他不想这个问题,他也不敢问。
你看着我笑什么,吃呀
不吃了,我不饿
明先生的胃像是填不满的洞,又是一个光盘行为,
聂盘有些担忧的看着明先生的肚子,提议道
我们走一走
不必了,你来替我揉揉
明先生在聂盘的床上躺着
我去叫人收拾一件厢房
过来,你跟我一起
一把抓住聂盘,聂盘重心一偏,整个人趴在床上,就感觉到床在抖动
哈哈哈,傻孩子
来来来,傻孩子,不是想给我揉揉嘛
我没有,
聂盘面红耳赤的解释
明先生盯着聂盘的脸
阿盘呀,你应该对自己诚实一点
我~~
我很诚实呀,这话说不出口
好好好,很诚实,陪我躺着,有点凉
聂盘下意识的抱住明先生,随后突然反应过来,开始自我挣扎,不是,我怎么了,我怎么抱住他了,明先生好软呀,我为什么要抱住他了,好安心,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气息,在此之前,聂盘从来没有闻到过,他不想了,他放纵自己。接着,聂盘就睡着啦,
竖立清晨,聂先生在醒来前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在一个江南水乡处走着,有一大片湖水,湖边建着木板桥,他走在迂回的木桥上,感觉到水下有动静,接着水面出现波纹,冒出了巨大的紫色龙头,就这样看着他,龙身一半在水里,一半在空中,然后,聂盘就醒了,他感觉到自己抱着一个人抵着某处,他动了一下,有某种奇异的感觉,然后就被抓住了,明先生转过头来,有些不清醒,用一种迷离的眼神看着他
小朋友,你不乖
我~
说不出口的聂盘只好退后一步,松开怀抱,明先生转过身来抱着他,
要起了?
对于这样的亲昵,这样的熟黏,聂盘有种本能的抗拒和失措,他一直以来的想法是,与人有距离,人越大,就会越深沉,越喜怒不形于色,可是,某一刻,他又觉得感觉很好,很舒服,但这种舒服就像是某个不可名,不可见,极深的深渊,就在悄悄的舒服之间就滑进去了。而他无力抗拒,也不想抗拒。
明先生手撑着脸,散乱的发丝随意舒展,
在想什么?
聂盘看见这么近的距离,手指头自己捏住了散乱到他胸口的长发,发丝柔软,明先生也侧着身子,离聂盘的脸更近了,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
敲门声带来了管家先生的声音
小五,盛府的轿夫候着,估摸是大小姐有事请你去了
聂盘想起上次聂意懿的神色也有感觉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姐姐不说,倒也不好问。他也有意拿开与明先生的距离,便起身对明先生
我去去就回
明先生笑了笑,很正经严肃的说
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聂盘感觉最近的心脏不太好,也许应该去请个西医瞧瞧,不然心跳怎么这么快,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头也不回慌张的走了,坐在盛府的轿子里时,还有些剩余的感觉,但远离明先生会让他这个人回到平常的样子,看起来即不好接近又安稳沉静。
仆人领着聂盘熟门熟路到正厅,盛府和老宅是不一样的气息,老宅气息安详幽静,有一种年代感,而盛府的气息正当年,廊亭上挂着红色小电灯,颇为时髦,走道上干干净净,不像老宅时时有飘落的叶子,掉在地上的花朵,以及有时还有些吵闹的鸟声。
大厅里气氛浓重,姐夫盛天坐在主位,姐姐坐在下位,两人即不看对方,也不说话,见有人来了,才抬起头,盛天见到聂盘才睁开眼睛,姐姐放下茶杯里的小勺,聂盘突然有种感觉,他们两个人在等着我的到来,
盛天先开口,
小五来了,
你们老爷们谈事,我先回了,
聂盘行了一个礼道
姐夫
小五,坐,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请说
现在有风声说,圆大总统有意整改
解放国会的举动?
盛天叹了一口气
小五,我们之间就不用客套了吧,盛家和聂家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具损,
姐夫,那您可说错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事爷爷叫我别参合,也许您可以问问大哥二哥。
盛天摇摇头,摆摆手
去见你姐姐
聂意懿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种忧愁,这张脸原先是一张笑容满面的脸,是容光焕发的一张脸,它可以是打趣的,是娇笑的,是优雅端庄的,而不是愁苦的,而显然,此刻是这番模样。
你知道你认识的那个朋友是谁吗?
聂盘想起了前些天聂意懿的不对劲,
姐姐说的是宋择,
是,他就是那个打了父亲一顿的人
聂盘轻笑出声,
是他,
聂意懿奇怪的看着聂盘
你竟然在笑
聂盘笑的眼睛都眯起来
是,我在笑,
聂盘用一种奇怪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
父~亲~大~人~找~打~
你!
聂意懿似乎第一次打量她的五弟弟聂盘,那个她认为懂事的弟弟,那个她认为是最可靠的人,
姐姐,小侄女前些天吵着要学习,你找了老师吗?
还没有,只是和老二提了提
不如就请宋先生的表妹好了,宋先生的表妹能上大学,必是个爱好知识的女士,又避开了父亲大人的追求,想必是一个有主见的人。
可是,这不是公开和父亲大人打擂台吗?
姐姐太看得起父亲大人的耐心了,也许他有了新目标也说不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