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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邀见 聂盘啥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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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继把这消息告诉我,是什么意思?侯继看着和他,地鼠,空竹是一路人,但显然他心思极深,这么重要的消息他就告诉我了,是想着拿着老爷子名号做筏子,想进军政界,显然老爷子不亏老油条,门门道道都清楚,想当年也是个文人出生的翰林,只不过,没在京城做出什么名字就明升暗降的被贬到老家江怀省做团练,一辈子在战场上厮杀,最后反倒在外交部养老,真是无常。
爷,您的名帖,一个仆人送上一张红色的名帖,聂盘拿来一看,王家的帖子,邀请他去跳舞,聂盘心想,这颜色倒是喜庆,心中不由的对王家小姐有那么一丝好感,这是姐姐弄的王家小姐和我相看呢,想到平日里姐姐总是说王家小姐如何如何,倒是可以去见见她,省的他大姐总惦记着,不肯松手,瞎操心的不肯放过他。
只是想着美人儿,就会想到那个男人,他那张白皙的脸,白皙的肌肤,那双眼睛,突然名帖都变得火热,烫手山芋式的掉了,心中涌起了可怕的念头,
去见他,
快去见他,
去看着他
他那么俊美,
快去他身边,
如同恶魔在低语,在回放,在挑逗聂盘的身体里庞大的神经线,快要纠结成一团杂物,时间和空间在停滞,在扭曲,在变化。
不~
聂盘叫出来了,然后凉凉的看着地上的帖子,一片冰凉神色,自言自语道
我该去见王家大小姐了,也许还会有段美妙姻缘
沐浴,焚藏香,聂盘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本佛经,翻开一页,气定神闲开始念: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油灯飘忽,香气淼淼,映出佛经【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几个大字,安详之音,静谧之极,如佛光普照。
聂盘念过几遍后,觉得差不多,才安心歇息。
竖日晨曦,有仆敲门,比往常还早一个小时,聂盘打开门,抬起头一看,日初升,约莫是六点,掏出怀表一敲,确实是六点三十三分,
爷,这是盛府大奶奶送来的新衣,
仆人手捧着一套西装,聂盘心想,西装向来是定制的,想来姐老早就备好了,只差我松口,罢了,都同意了,就不矫情了。
放下,
爷,大奶奶叫小人服侍您穿戴,
姐姐真是太妥帖,连我不曾穿过西装都想到了,聂盘有些尴尬面上若无其事,并表示乖乖接受安排。
当聂盘穿好西装,仆人又捧着一块铜镜,聂盘都忍不住转几圈,看看自己什么模样,心想,除了有点紧,有点勒,连自己这种闲人都像个绅士名流,走了几转,感觉这皮鞋有点不习惯之外,一切都很好,这个时刻,连聂盘这种冷淡又疏离的人都忍不住觉得自己可以和史上的潘安,卫阶比上一比,不要以为男人就没有比美之心,不然怎么有千古流传名篇,要和徐公之美比的邹忌了,这样总可以给王家大小姐一个好印象了,不妄大姐这般费心费力撮和。
聂盘细细的想了想王家的出身,王家是第一批留学归来的新贵,懂几国外语,特别是出使腐国五年,和腐国政府打下了良好的沟通基础,这王家小姐也是去腐国待了几年的,不比一般的女子,聂盘觉得自己一无官身,二无名气,虽也出身名门,但到底是日薄西山,还不见得王家小姐看得起。左右不过是安姐姐的心罢了,一切随缘吧。
踏上盛府的轿子,聂盘习惯性的掀起布帘,通过王家的路,远离华京的中心,聂盘看着轿夫从热闹非凡的街道走到人烟稀少的街道上,有些惆怅,华国人就爱喧哗,爱热闹,也爱凑热闹。
到了租界地,这里是外国人居住地,建筑设计风格偏欧式,道路宽敞明亮,街边上的商铺,店子都插着五颜六色的国旗,反正不是龙旗,也不是五色旗。路上多的是马车夫,偶尔还能见到一台老爷车,这可是个稀奇玩意,全华国还真没有几个人有。
等真正到目的后,才见到巨大的五彩色的招牌,写着四个大字,玫瑰舞厅,聂盘第一次来舞厅,惊讶的目瞪口呆,他不理解牌子怎么会发光,也不明白牌子可以发几种颜色的光,他一时愣在那里,心里的惊讶与震撼无与伦比。
这就是西式玩意,从未听说,从没见过,聂盘之前也是见过西洋玩意的,甚至是见过电灯的,这种震撼和那个男人给予他的震撼完全不同,前者给以他巨大的视觉刺激,就像是神明的随意捏造的产物,后者给以他感官上剧烈的刺激,久久不去。
舞厅门口的侍者也是穿着马甲小礼服,打着黑色的蝴蝶结,侍者看见聂盘,就微笑的走向前问
先生是来参加舞会的吗?请出示请帖
仪态,笑容,彬彬有礼,聂盘掏出请帖,侍者就领着他进去,红色鲜艳的地毯,踩着有种泥巴路不一样的软绵感,大厅里巨大的吊顶,水晶般的,晶莹剔透,晃若水下龙宫,富丽堂皇,然后侍者领着他去三楼的餐厅,一进门就看见姐姐聂意懿笑容满面的和一位女士在聊天,从远处看,那位女士穿着也很时髦,英式白色小蓬蓬裙,勒的腰间盈盈一握,蕾丝很保守的遮住了裸露的部位,双手带着白色的蕾丝手套,左手捏着一副女士扇,和姐姐聂意懿不知在谈些什么话题,然后聂意懿眼尖地看见了聂盘,
哎呀,小五爷大驾光临,来来来,这是王家大小姐,
然后又转过头,向着王家大小姐说
这是我家小五,雯妹妹可想说几句,聂意懿对着王雯雯眨眨眼睛,
王雯雯有些害羞,见着外男,眼神求救的看着聂意懿,小小的咬着下唇,
聂盘见王家小姐很是害羞,觉得不该为难女士,便对姐姐说
我去其他地方瞧瞧,说罢就要走,
聂意懿忙说,
小五,九点开餐,不要给女士留下迟到的坏印象呦,
当然不能给漂亮的女士留下不好模样,那实在是罪过!聂盘也跟姐姐笑着打趣
在聂盘看不见的地方,王雯雯脸颊慢慢红了,不知是羞,还是害臊,
聂盘下楼,见环形楼梯的墙上挂着许多西洋画,有少女,有孩童,有贵妇,有夫妻,还有荷塘里的睡莲,聂盘在睡莲画止步,细细的打量着这幅画,真的很像幼时长大的自家种的荷花池,画中上边是垂柳,中间是几大块睡莲,有叶有花,下方是倒影,整幅画有一种安静的美感,聂盘不由自主的赞道
这画真的美呀,和华国的画果然是大不相同,色彩斑斓,生动形象
哦,你也这么认为,
一个男子在聂盘背后突然插画,男子温柔的笑了笑,并举起右手悬空,五指虚握,聂盘立马反应过来,这就是爷爷说的外国礼仪,他当然不能失礼,当即也伸出右手,握上对手的手,
抱歉,见笑了,我不太懂的西洋画
聂盘有些不好意思,两人就握手握了好几分钟,聂盘有些尴尬,不知该收回手,还是继续握着,只能打着哈哈说
兄台贵姓?鄙人姓聂,无官无职一闲人诶
那男子反应过来,收回了手,觉得有些不妥,又抱拳道
免贵姓宋,是个教书匠
那不如让宋兄说说这画,好在何处?
画者对色彩的运用相当细腻,基本上看不到什么阴影,对色彩和光的应用非常完美。
倒是让宋兄见笑了,鄙人只是有感而发,觉得很像幼时见的何景,一时有些追忆。
宋择面色柔和说
我们看画者,不讲究懂与不懂,只要觉得有所感触,或者叩动心弦,对于画家来说,就是赞美,就是理解,就是看见画本身,而画家总是把自己藏在画里。
宋择见聂盘听的很认真又道
但愿聂兄不会觉得我卖弄
那里,那里,不如让宋兄再和我讲讲其他几幅画。
一时间,聂盘觉得宋择有学识,人也文雅知趣,只恨自己没个妹妹表妹什么的,可以嫁给宋择,结为亲家。
说道这里,不要以为聂盘爱慕宋择,他确实很喜欢宋择,是文人墨客之间的高雅友情,通俗点说,就是聂盘想把自己的孩子和宋择的孩子指腹为婚,可惜,两人都没有孩子,也没有结亲,更没有心爱之人。
爱慕,喜欢与情欲是不一样的东西。
九点前一刻,聂盘邀请宋择一起,上了三楼,宋择有些胆心的,便悄悄地在聂盘的耳旁说,这样是不是不好。
有什么不妥当?
宋择有些别扭,清秀的双手紧握着,羞耻看着聂盘说
聂兄,不瞒你说,我表妹是在躲一个流氓,王家小姐是妹妹幼时的手帕交,今儿是寻求帮助的,不知王小姐会不会见我,
这等家事实在不该说,但聂兄为人明光坦荡,非是计较吾等小事之人,为兄实在羞愧。
宋兄这般坦诚相待,愿细闻。
小五,聂意懿带着欢快的笑声传来,
来来来,坐这里,转头看见宋泽,脸色一变,半响才问,
这位是?
姐姐,这位先生是小五刚认识的朋友,学识渊博,温和文雅,
宋择见聂意懿脸色不好,以为自己唐突女士,便有些急了,赶紧弯腰赔礼,他本来有些心虚,到底拿不下文人的面子,说
想起家里有事,先行告退,唐突两位女士,还请不要见怪。
王雯雯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但也没没开口,
宋兄,下次轻至去拜访,聂盘少许遗憾,他刚被西式新鲜玩意震撼,就遇见一位西式通,还想多多请教,到底不能驳了,想着再约时间,畅所欲言。
见宋择走了,聂意懿还是脸色不好,对两人说
我也想起一件事还没办,就不打扰你们了,
经过聂盘时,强作笑意说,
好好表现,不然,可不饶你。
餐厅里只剩下聂盘和王雯雯两人,侍者端着菜上座了,聂盘只见一个大大的圆脸盘,盘中盛满了各种食品,侍者又上了,热巾擦手,又上了小刀与叉子,聂盘净完手,大眼瞪小眼看着面前的一盘食物,即不知何物,又不知从何下手,
王雯雯看见了,抿嘴笑了笑,开口
聂先生不习惯用洗餐具莫,要不要唤人拿双筷子,
王小姐见笑了,在下确实第一次使用,不如你来告诉我,怎么用
王雯雯笑的更开心,但努力保持着矜持的样子
聂先生,这是腐国的早餐,有香肠,煎蛋,吐司,培根,焗豆,蘑菇,番茄和黑布丁,你先尝尝,喜欢那样?要咖啡吗?
聂盘认真的听着王雯雯介绍,早餐品种丰富,一样样用叉子试吃,虽然觉得味道有些奇怪,但兴致勃勃,在这个过程中,不知不觉间吃的差不多了,放下叉子,很不雅观的揉着肚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嘟囔着,
哎呀,吃多了,不该吃这么多的
王雯雯听见小孩子式的撒娇,她心里对这位聂先生的好感更高了,觉得他坦率又可爱,确实和一般华国男人很不一样,她心里明白今天的吃饭的含义,然后她说
和聂先生相处很愉快了,我们下去走走,
王小姐请不要嫌弃我不懂呢
没关系,慢慢来,聂先生就会知晓了,这些都是些西式习惯,聂先生不懂也是常理
两人走到大门口,已经有马车夫候着了,盛府的轿子也候着一旁,坐在地上的轿夫看见了聂盘,
五爷,回莫
聂盘对王雯雯说,
今日多谢王小姐,我还没有把早餐吃的这么丰富过
聂先生,你喜欢就好,
聂盘上轿子前,向王雯雯招招手,王雯雯低声念道,
再见,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