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先生》帝辛

33、提问 明神想要平

　　那你也会和其他男人～
　　只有你，
　　为什么？
　　如果我知道就好，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也许是知道一些东西，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和你一样有些东西总是未知的，
　　就像你疑惑于自己还存活着，同样，我也会疑惑，只不过，我不想这个问题。
　　明神一步步走来，伸手抱住了聂盘，轻轻的呢喃，
　　我只想和你时刻在一起，
　　聂盘面色平淡，
　　如果我不想呢？
　　明神抬头望着聂盘，那种软软的微笑消失，恢复成一种奇怪的面相，那不是生气，也不是温怒，更不是一种威胁，而是那张面孔近乎某种恒久的物品，像天朝渊源流久的精致瓷器，像一张奇怪的壁画里的人物，像一个非人般的存在在注视着聂盘，聂盘隐隐的感觉到身体的冷意，以及衣服之下的鸡皮疙瘩，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想，也许不应该轻易的去激怒诡异的存在，尽管诡异似乎正在把他也变得诡异，他想挣脱，某些时刻，他会感觉到心里的害怕，虽然面上无甚表情，但未知本身就怕让人焦虑，直面未知会让人恐慌，但他不得不这样做，不然，心里的疑惑太多了，所以他问了，
　　你是谁？
　　明神！
　　你是人吗？
　　曾经是，
　　为什么我会醒来？
　　明神听到这个问题，笑了一下，有些无趣的拨动手指，百无聊奈的语气，翻了一个白眼，
　　问你自己，
　　聂盘这才感觉到某种像蛇信的感觉离他远了一些，继续问道，
　　我不记得了一些事，
　　明神等了聂盘一眼，
　　怕不是故意的，
　　是你做了什么？
　　我，
　　明神很无聊的说，
　　先把你杀死，再复活，
　　聂盘的瞳孔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变大，然后他闭上眼睛，这个回答有些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明神这才用一种恶意满满的语气说，
　　怕你不相信，特意让你真实的体验到，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聂盘忍不住说，
　　你有问过我愿意吗？
　　怎么，多少人想长生，想活五百年，你还有意见，
　　是，天下多少人想如此，可是，你难道是天灾人祸，想一想，意外就到了，
　　明神脸色有点凉，
　　难道你不知，我就是天灾人祸～
　　你～
　　难道有人问过我，我想这样吗？你之前不是和我承诺，这就不算数了，
　　我～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就当作没发生过，你可真有道理，
　　聂盘顿时觉得很无奈，也许，可能自己真的会发这种誓言，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他隐隐的知道，这些可能发生，而且发生的几率高的吓人，他收起了之前略带责问的口气，转而软下来说，
　　你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而我是祭祀，从小就是被上天选中的人，是最后一任。然后我就睡着了，像你一样突然在某个地方醒来，神智不清，当时环境动乱，被炼气士抓起想炼丹药，直到他们都死了，我太累了，就想找个地方沉睡，不多久，又被打扰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多次，次数多到我都数不清，这么多年的经验大约只是叫我怎么避开人群，如何藏匿而已。
　　这么简洁，你满意吗？要不要我说的更详细一点，
　　聂盘有些心惊肉跳，所以他的肚子叫了，咕咕～他心里有了一点奇怪的安全感，然后，他说，
　　可以叫阿姨也做中饭吗？好像我挺容易饿的，
　　明神白眼快要翻上天了，
　　那你不表示一下，
　　此时他们是面对面的有些距离，聂盘沉重的踏前一步，僵硬的抱住明神，明神这才收敛某些气息，然后把聂盘拖进了卧室，毕竟，被打断的感觉是很恼人的。
　　又饿又累的聂盘睡着了，明神也去了一楼大厅里的沙发上坐着，难得明神捏了捏额头，这样一件很起来很有人气的动作，自言自语，
　　这可忍不了了，
　　明神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会让人觉得他在流泪，但是，却没有眼泪，也许他有点伤心，有点难过，时间长到自己快已经以为忘记了，被戳开的回忆，就像还在流着恶心液体的脓，那些早已经不太记得的往事，明神嘲笑的骂了自己一句，
　　迷障！
　　一个人都会记得住些什么呢？回忆在痛苦，悲伤，开心，愉悦，每一个生命的高潮与低落处。
　　这时，传开开锁的声音，李阿姨准备来了，明神转过头说，
　　李阿姨，中饭能来做饭？
　　李阿姨懵了一会，一手还提着菜篮子，一手湿答答的雨伞，明神突然像聂盘一样发出了一声感叹，
　　下雨了呀，
　　平时明神并不会说这种无聊话，这种充满着生活气息的话，可是，他看起来很高兴，脸色很平静，以往他总是不耐烦这些细碎的，无聊的，无趣的事情。
　　明先生，可以的，
　　李阿姨刚说完，神色有些不好意思，似乎对下面的要说的话不好开口，明神就接道，
　　一个月给你加一千，多做些阿盘爱吃的菜，
　　没问题，明先生，外面是突然下大雨了，天气预报明明没说会下雨呢，
　　李阿姨那张勤劳，朴实的脸，露出一丝笑意，然后才看见雨伞的水滴到地毯上，有些羞耻，不说话，急忙忙的换了鞋，开始日常的清洁，李阿姨心里总是特别的渗她的主家，她不知道原因，以为是自己有些自卑，看见这样一个人少爷般的人物，真是和她天差地别。是阶级上的差别，时下虽然已经不说这个话了，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有这样一种东西，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有钱人总是显得更厉害，更有话语权一些。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人类天生的敏感，对害怕的东西的敏感，对有危险的东西的敏感，比如，害怕蛇，害怕蜘蛛，害怕高处。
　　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你不知道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有多可怕时，你就会抗争，会不服气，会逆反，当你真实知晓某种巨大的鸿沟时，就再也不敢了，老话简介明了，叫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明神听见了卫生间的抽水声，接着又是厨房做菜声，生活奇异的变得平淡，是他在过去不曾想到的滋味，明神上楼去卧室里，一看聂盘还在睡，没有关紧窗户，他只是走到窗边，静静地听着雨声打落在玻璃上的声音，落在地上的声音。自是一副平淡祥和的脸庞，明神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神色像极了聂盘大多数的表情，如同佛主一般的祥和。

作者有话说

　　差点接不上了，脑海里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