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心疼他 一个故事 ...
-
聂盘受到惊吓的跌下床,后脑勺先着地,嗵的一声,很响,聂盘来不及思考而是在想一个完全无关的事,我的脑门真的硬呀,随后是一股巨痛,痛的他龇牙咧嘴,胡乱动手脚,随后手又在乱动间撞到了木脚,一时间,聂盘觉得那里都痛,在他的意识里好长一段时间在一种巨痛中回不过神,随后他听见有人在他胸口处说话,
你就是这样欢迎我的,
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来人捏着他的脸,呼吸喷到鼻尖,他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不是一种香味,而是一种特别的味道,只有一个人身上有这种味道,在很多夜里,他是闻着这股味道睡着的,一下子,他就明白,身上这人是谁呢。
一觉天明,躺在地上的聂盘觉得有点熟悉,对,胸口处有点重,像压着一块重物,不是像,就是很重,然后他感觉了头疼,手痛,腰酸,背疼,还有腿酸软无力。
你~
聂盘想问你怎么突然消失了,又突然出现,明先生便起身了,熟门熟路的找到聂盘的衣物,开始穿,穿好衣服后又过来给地上的聂盘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物,把不该放出来的物事塞进裤子里,才笑容满面的对聂盘说,
乖乖等着,我去叫人,
聂盘想说不用了,让他缓缓,能自己起身的,但动弹不得,最好就真的只能等着呢,随后管家先生便冲进来了,聂盘闭上眼睛,他什么都不想看,不想听,实力拒绝任何反应,
哎呦,小五爷,你们也~
碍于有第三人在场,管家先生也不好说些什么越位的话,管家先生又是开心,又是欣喜的说,
小五爷,一直担心你不肯和人亲近,没想到你这般,倒是我多操心了,
管家先生和另一个小厮把聂盘扶起来,就看见聂盘脑后的肿起来的大包,和身上有些青紫,心想这是摔了一跤,
要不,您再躺会儿,我去叫府医来跟您看看,这脑后好大一个包,不行,
管家先生便也急冲冲的跑了,小厮把聂盘扶到床靠着,明先生是一路饶有趣味的看着聂盘,还故意问,
舒服吗?
聂盘忍不宅想翻个白眼,心想,你问的是现在呢?还是昨晚呢?舒服当然是舒服啦,最后醒来后的感觉有些无法言语,所以,聂盘梗着脖子说,
很舒服,
明先生便笑起来,聂盘心想,笑起来多好看呀,他就在我身旁了,非常近的距离,触手可及,这感觉多美好,就算是全身酸痛也觉得很美好呀,除了脑门时不时的抽痛感。
府医提着药箱子气喘吁吁的过来了,忙把药箱放一边,看了看聂盘的大包,又瞧了瞧手,便打开药箱,拿出一部包,一打开,都是细细的针,闪着寒光,银针在火上烤烤,手速特快的扎了几针,聂盘只觉得脑门涨痛没有明显的感觉,然后又写了几张单子给管家先生,最后还掏出一小瓶活络油,给聂盘揉搓着青紫的地方,明先生就一直盯着,很好奇的样子,像一个乖学生,聂盘看见了,忍不住想和他说话,
你看什么,
这个好有意思呀,
府医看了一眼明先生,继续揉搓,搓到聂盘发热就停下了,又背上来他的小医箱,问管家先生,
这些药材,府里都有,只是聂大人要喝几个疗程才稳妥,
管家先生看了看那张单方回,
有的,有的,您觉得还缺的话,给我再写单,我去药店里买些来,
近来用药用的多,是该再备着点,聂大人的伤,估摸要修养一周,才会修养好,
那好,我们去仓库点点,
府医和管家先生便出去了,小厮见没有留人也主动的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两人,聂盘的疑问一直都在,此时更想出口询问,明先生看见了他犹豫的样子,主动开口说,
问吧,
你怎么突然不见了,
明先生也坐在床边来,
不知道,
那你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这个可以回答你,我感觉到你在呼唤我,
你不记得了,
明先生突然出手,从聂盘怀里的暗袋里掏出一颗糖,喜滋滋的打开包装纸,放入口中,
昨天就觉得有点硌人,果然是糖,
怎么在我塌上,
面具在你卧室,而你被我标记了,
明先生掀开聂盘的里衣,摸了摸胸口的黑点,摸的聂盘有点痒,
就是这里,
啊!
聂盘很惊讶,随后他问,
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可能睡着了,
突然睡着,
是,感觉很困,
那你还记得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记得,我想杀了你,
一时间,聂盘已经自己听错了,就算是在说这话,明先生看起来也很随意,不觉得这是一个什么很大的问题,语气平淡就像在谈,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今天下雨了一样,这个时候聂盘才感受到一点点害怕,一丝心悸,掠过明先生俊美的少年模样,他知道那不是他的真实年龄,他其实不了解他,不知他从何而来,不知他本性如何,惶惶,明先生突然离聂盘更近,只有一个指头的距离,
你怕我?
聂盘的心狂跳,心想他怎么知道,一时之见有种明白了话本里为什么会编撰白娘子喝雄黄酒,把许仙吓死这样的场景,他也明确的感受到某种惊惧与恐怖,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分不清是更迷恋了,还是更害怕了,或许两者兼而有之。
明先生还是这般距离的看着他,似乎一定要一个答案,聂盘的感觉一秒就过,只是在那一秒之中,他有些犹豫,随后便伸出手,将明先生圈进怀里,用唇去触碰彼此,他不想用语言回答,想用身体告诉他的真实答案。便是擦枪走火,明先生终于克制的退后,看了一眼聂盘,
你身子有点虚,还是先补补,
聂盘埋怨的看着明先生,嘴里尝到了糖的甜味,可是,还有更甜的东西,他现在身体跟不上心的步伐。
突然明先生主动问了他一个问题,
昨天那个男人是谁?
是候继,就是在张府里一起好朋友,
明先生不明深意的笑了,
好勾当~
好伙伴~
聂盘刻意的忘掉刚才的某个感觉,某句话,他还沉浸在重新拥有的感觉中,内心是一种狂喜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呼唤爱人归来的喜悦,欲望重新张开爪牙的喜悦,以及看见他就很开心的感觉,胜过了一切理智,理性的思考,疑问,怀疑和某种藏的极深的怒意。
我们常常不明白真实的自己,也不会真的去理解真实的他人,经由一种梦幻般的感觉,是一种纯然的冲动,在搅合思考的可能性,如果人在思考,那么他怎么成功会爱上一个人,就是因为其不理智,甚至是愚蠢,我们都还在这里,我们在爱着那个人。
很可惜,明先生都无法确定是否真的是一个人,也许只是聂先生在无尽的寂寞之后的某个幻想般的存在呢,所以,聂先生他强烈的渴望着,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火热,汹涌的情感,全然就变成了深沉的潜伏。
让人疯狂,让人疯魔!
你没见过候继吗?
没有,
那你听见过他的呼唤吗?
聂盘心想当年他也看见候继跪着佛主前祈祷的,
没有,
难道你只能听见我的呼唤?
聂盘想到这个问题,其实是有点开心的,他觉得自己是明先生的唯一特殊的人,
不,在这场漫长的年月里,我总是被人呼唤,才会醒来了,
你醒来过很多次?
应该是的,我不确定,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上一次醒来发生的事情吗?
明先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聂盘,
上次醒来,不就是见到你,
聂盘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说,
那我说错了,是上上次,
明先生脱了鞋,靠着聂盘躺下,把下巴支在聂盘的胸口,闭上眼睛,近似呓语,
我听见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他说,希望全城之人,尽数死绝!
聂盘不进胸口有点痛,心口也发凉,这个男孩发生了什么事,既然对神明如此请求,
他很好奇,所以他几乎迫不及待的问,
然后呢,
明先生的手摸着聂盘的胸口,一边说一边摸,就像在捏一个玩具,手指头非常的灵巧,时而从上到下的摸法,时而在画圈圈,时而在画一个聂盘不懂的符咒,也许只是手指在无意识的动,并没有什么章法,而明先生需要这样的触感,才想去回忆,
醒来后下山,趁夜摸了一件衣物,就往祈求者那里去了,走了好久之后,突然那个声音消失了,
聂盘又插口,
发生了什么事,
明先生白了他一眼,继续说
当我走到那座城市不远处,我就不能进去了,因为发生了瘟疫,
怎么说,
不让通行,已经被禁了,我问了医师,说是十天前,或者说三个月前有将军围城,这座城市里的守将不愿投降,一直坚守,坚守到就粮食没有了,没有补给,城里就开始吃老人和孩子,城破之后,攻城的将军恨极了这座城市的人,就下令屠城,结果天气太热,尸体没有处理好,就发生了瘟疫,城里已没有一个人了,
真的死绝了,
是,
聂盘几乎在明先生的话语里,看见了那个男孩,好像自己就是那个男孩,这个故事聂盘是这样理解的,男孩是守城的世代居民,战争出不去,逃不了,粮食吃完了,男孩看见了自己家的姐姐和妹妹,老人,最后才轮到他,在他预感到最后的结局之前,他向神明祈求。
没有人就不会有杀人!
聂盘摸了摸明先生的头,
你是不是很难受,
明先生说,
我也想很难过,我试过,无论如何没有眼泪了,
聂盘听完,冲动的压倒他,细细的触碰明先生闭上的眼,轻轻的,柔柔的,异常温柔沙哑的声音的说,
我帮你哭,
聂盘的眼泪一滴滴的流到明先生的眼皮,眼窝,聂盘觉得心好疼,心疼他的爱人,心痛他也许是很难受,心疼他没有眼泪,再也无法哭泣,那是一种多么难受的境地呀,心疼他没有见到那个呼唤他的孩子,心疼他于每一次醒来,也许都不会是一件好事情,心疼他,怜爱他,特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