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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听训 老爷子,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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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盘看见父亲大人满脸通红直喘气,像只被冒犯的公牛一样在大厅里来回的踱步,随身跟着的小斯也亦步亦趋地叫着,这时正门进来一位有点佝偻的老人,老人手里拄着拐杖,穿着黑色的长袍,留着长长的华白美然须,头顶小圆帽,一双小眼睛,远远地看着,不容侵犯,老人看着你的时候,就像鹰鹜一样阴沉,锐利,让被人看着的人有一股心慌冒上头,没有也不敢直视,拐杖敲了一下,铜柱敲击着地板,发出了一种沉闷的声音,但公牛先生依旧在自己狂怒的世界里,听不进任何声音,直到老人敲一下,走一步,旁人看着这场面均不敢动,低着头,一时只有粗重的喘气和沉闷的声音映相交会,最后一棒子啪的打到身上,父亲大人一个眼神不好,踉跄一下就摔了一个狗吃屎的经典姿势,还没从疼痛中回过神,抬头只瞧见个后脑勺。
闹,没脸皮的东西!
父亲大人一看见老太爷,整个人的气势大减,一手摸着背龇牙咧嘴,马上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泪泡眼看着太爷,聂盘看着五十岁的父亲大人嘟着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扑到太爷脚后跟,就开始嚎,
爹呀~爹呀~有人光天化日之日打我,实在气不过。
太爷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看着这跟前的李管家,
开席,
随后转头瞟了一眼小厮,小厮一个激灵的上前对父亲大人又温又软地说
二爷,贱人的事等饭过再好好跟老爷说道说道,老爷这么疼您,必是要为二爷出气的。
摔了一跤的父亲大人聂玉,鼻头有些发红,衣裳,发间都些许凌乱,半拖半拿的被小厮哄出门。
聂意懿悄悄的捏着聂盘的手袖扯了扯,低声道 ,小五,你姐夫来了,怕是有事求爷爷了,
聂盘也被姐姐拉着去席间,太爷坐在上首,右边是空着的椅子,左边是姐夫盛天,右二是大哥聂仁,左二是大姐聂意懿,聂盘坐在左三,右三堂哥聂礼,下人们捧着毛巾,让各位主子一一净手,老爷子干枯的双手正在擦拭,突然开口,
吃饭前要净手,这可是西洋的好习惯,老祖宗也是待见的,
大哥聂仁是个看起来有点憨厚的男人,圆圆的脸不是聂盘觉得大哥憨厚的原因,而是,打不过那个蠢女人,这话不是聂盘说的,是某天亲大哥聂仁喝多了向聂盘这个冷淡的弟弟抱怨他的家里事,冷淡的聂盘看着鼻涕,眼泪横流,喝多酒还有点流口水的大哥心里想,这个憨货。
聂仁刚刚也看见了父亲的丑样子,见怪不怪的,他倒是心里在想着他家里的那个恶婆娘,不准纳小妾也就算了,这些年下来向西洋看齐,有文化的人家都很注重,但不准交情人,可就过分了,难道只能终日受着个恶婆娘,你看父亲大人过的多舒服,都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女人,最近还看上一个知识女性,聂仁一下子心里有点飘,回过神后听见太爷随意发表的感叹,急急的想回句话,一时又想不起可以说什么,急的他鼻尖发汗,聂仁总觉得自己是家里的长孙,总该有个长孙的样子,但真见太爷瞧过来,吓得更紧张了,但声音就像是水壶里的饺子,倒不出啥来。
对,就是这个样子,每次在家对骂,骂不过妇人的聂仁,急了都回不的嘴,再是仁慈不过了,聂礼看见了,默默不语,唯一的少爷聂玉翻了一个白眼敷衍,但也不敢拾箸,聂玉心里想,哎呀,没来不及吃饭,饿了,一边说,
是是是,父亲说的有道理。一边在想还要多久开始吃饭。
盛天盛大官人看见这一家子的,早已习以为常,小眼睛转了一圈在想怎么开口,
老爷子看着儿子聂玉,把冷了的毛巾放在一旁候着的下人盘里,众人知晓,开始了,都乖乖的放好毛巾,像学堂里的童子一样。
老爷子皱眉,
管家说你今日被打了,又惹了什么事端?
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聂玉,聂玉叹了一口气,
父亲,今日就去见了见新认识的女学生,就是那什么女校,聂玉摸了摸自己的手,心里不由的感叹,今日那女学生的手真滑,就是和世家里大小姐不一样,又大胆又有味儿,老爷子看见聂玉想入非非的样子,脸色更臭了,敲了敲席间的木桌,聂玉回过神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又变了,
我正在和女学生聊天呢,有个青年男人拿着扫帚就打我,这么脏的东西怎么可以用来打我?真是恶心,
聂玉的脸抽了一下,一脸嫌恶,接着又吐了一句话,
乡下人就是不爱干净。
说什么我不要脸,欺负他的未婚妻,辱妻就是辱他,要拼命,真不知道他那么激动干嘛?我就和女学生互相问候一下,辱他?长的那般丑,辱他恶心大爷我。
够了,说的什么话。
老爷子聂睦瞪了他可爱又矫情的老儿子一眼。
不是你惹别人,别人做什么这样对你
我就知道会这样,聂玉满心的不开心,被别人打也就算了,回来还要被老父亲打,后面都是小辈,这脸还要得起吗?
老太爷随后语气平和的问。
阿天最近如何?
盛天是国家政府的空军部后勤部的掌管,思考了一秒,盛天对老爷子说,老爷子,政府想组建空军基地不是一天二天的事儿了,但迟迟未有动作,我这名义上的后勤掌管手里只有些学生和文职人员。上面近几年会打算组建空军吗?我都现在都没见过飞机哩,听说可以让人在空中飞,是不是海军和陆军的军费已经掏空了,这不给我一兵一足,也没有飞机,武器的。
盛天一口气说了老长一段话,就是想问问底
老爷子敲了一下木桌,
不急,会建的,不过是手头资金短缺,估摸着在筹钱,你自己还是要懂空军,我一直在筹谋这件事呢。
话题一转回到聂意懿,
一一还是要加油呀,接连生了两个女儿,这肚皮也空了几年了,你看阿盛没有儿子,心里虚的很。
聂意懿给了盛天一个白眼,盛天听到老太爷的话就闭嘴了。
老爷子转过头,看了一眼聂礼,很温和的问,
阿礼想去那个国家读书,是去米国?还是腐国?东洋最次,以我从军的经验来讲,我认为去耳曼国,军人就该有铁血风,武器也精良,等你回国归来,就直接去陆军作尉官。
爷爷,我在金陵大学教书就挺好的,学生们都很活波可爱。
聂礼有些害羞回答,犹豫了一阵,还是说
爷爷,就不去国外了吧
你也这么大了,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今后,
老太爷看着聂礼
聂礼嘴唇抿了抿,有些失落,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不敢说阿兰怀孕了,如果不和她一起住,她就要打胎,说了也只是让老爷子更生气。可是,他聂礼已经三十四岁,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胎。旁人私下里总说他是个无根的人,没有子嗣缘分,他求了这么久呀。况且他的兄弟好早之前就出意外了,他爹这支到他手里就要断了,他怎么敢拿这么重大的事件作赌。不像小叔这支子嗣丰盈,大哥有二儿二女,大姐有两个女儿,虽然小弟没有,但他未结亲呀。聂礼想着想着脸也就更愁更苦。
老太爷的眼神转了一圈,这个时候终于轮到聂盘,是,谁叫聂盘是最小的呢,老爷子斜斜的瞟了一眼,
没去见王家小姐,你不喜欢?
聂盘,嗯了一声,
那你喜欢那家的?就算不喜欢,好歹也去见见,你是不是在外宅养了人。老爷子绑着脸说
没有,爷爷!
你看你今年三十岁了,你姐只比大一岁,已经是两个女儿的母亲,圣贤说的好,三十而立,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老太爷瞟了一眼聂仁,看这傻孩子连话都说不出,不由得叹气,哎,算了,
聂盘面无表情,实际在想,明明才二十八岁,大哥也就是看到爷爷才讲不出一句话,平时和大嫂可能吵架诶。
一群让人操心的,不说啦,不说啦,上席。
饭过,大姐聂意懿照常扯着聂盘去二楼说话,月色渐凉,聂盘看见大姐的外袍,绅士的帮姐姐披上了,
哎呦,夜里真凉,小五呀,怎么就不去见见那些可爱的女孩子们呢,
聂盘有些郑重的看着聂意懿
姐,她们总让我想到父亲大人的新朋友,看着叫人恶心,
聂意懿拍拍聂盘的肩膀,
好吧,姐不该催你,你不喜欢就不喜欢罢,反正大哥的儿子多,以后叫他过继一个孝顺的给你就好。至于爷爷的话,也别放在心上,我都是半老徐娘了,那还有太多机会给你姐夫生儿子,你看他那张脸,不满足的脸,还想求着爷爷要东西,平时那见得着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聂盘笑了笑,毫不在意。
姐呀,我不在官场了,虽说是个无官身,到底是认识几个人,姐夫要是欺负你,弟弟有自己的法子给你出气。
聂意懿白了一眼,
你还能保我生个大胖儿子
聂盘突然捏着嗓子学着戏台上的腔调,
呔,坐下何人?报上名来,吾乃送子菩萨
聂意懿哈哈大笑,
你这个调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