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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祈求 有一个小秘 ...

  •   果然,等聂礼回来了之后,就过来问罪了,聂礼一向面色苍白的脸让怒意沾染的泛出了红色,眼神难得锐利的看着聂盘,
      小五,是你叫我回老宅住的,结果发生了这事,可让二哥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聂盘有些无奈,但还是说,
      我已经狠狠训斥了小丫鬟,难不成二哥想打小丫头一顿板子,再撵出去,
      小五,和那小丫鬟什么关系,我听说你喜欢那个兔儿爷,你不会是想维护你的老相好吧!
      聂盘有些不高兴,
      二哥,你胡说些什么?
      小五,我们之间还需要遮掩吗,你是不是心痛你那兔儿爷,不顾及你嫂嫂,不顾及你未出世的小侄子,
      我没有,
      那你怎么不打他板子,不撵他出去,反而好生优待,叫了府医,熬着补汤,让管家贴心服侍,
      我~
      聂盘不知道,原来他的那些举动,还可以是这个意思,他喜欢杨相公,到底这些人是怎么看出端疑,怎么去怀疑他的好心,强作那暧昧的意思,他是有喜欢的人,可是,如果说出来,似乎更像是一种掩饰,圆了对方的说法,让他人觉得,你看,杨相公如果不是你老相好,你干嘛要维护他,难道不能是因为,觉得这孩子在父亲大人身边不会过什么太好的日子,进府之前也是被人调教的,他知道一些事,但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就算喜欢些金银财宝,这世间之人那有不喜欢这阿堵物的,他对杨相公一直都是极其冷淡的,只是今儿的遭遇让他觉得,是这个新来的姨太太在作妖,不就是因为那个肚子嘛,一来,老太爷是满意的,整个聂府,从主家到仆人那个不好言好语的对着她,每个人是看的是重中之重,叫她横生他念。
      孽子
      聂玉突然出现,那张相似但却年老的面貌也是怒气横发,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勾引那个贱人,怎么一个满足不了你呢?
      聂盘抬起头,看着他的父亲大人过来搅局,他变的越发冷漠,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就过来招人生厌了,这话说的他在此之前就有前车之鉴一样,就做过这样的事,勾引过这样的人,真是让人顿生无名火。
      父亲大人,话不能乱讲,
      怎么,不承认,之前那个漂亮的小子你就玩腻呢,
      聂玉那双贪婪的眼神直盯盯的看着聂盘,他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来探口风的,所以,聂盘在想父亲大人到底想问什么?如果真的心痛杨相公,怎么会出手这么重,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探问他人,对杨相公不理不睬,
      儿子不懂父亲大人的意思
      聂玉神色得意的说,
      那个美人被你弄到那里去了,
      聂盘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猛的转过头来,那就是他的父亲大人在问明先生的下落,为什么,为什么父亲大人会记得?
      你~
      聂盘心里有点乱,到底要问什么?问什么问题,问他的父亲大人,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明先生,但是,父亲大人会记得,为什么是父亲大人,如果说,父亲大人和他自己有什么相同的东西的话,聂盘有种被争抢的感觉,所以,他对父亲大人说
      和您无关,
      你这个疯子,
      聂玉就想过来打人,聂礼只是默默的看着,不出声,不参与这场父子之间的争吵,只是他的表情依然很不好,但怒气在慢慢消失,恢复到平时的那种多思忧虑的文弱模样,聂盘心情本来就不好,不管是看见父亲大人想打人,还是想到某个可能性,都让他面目冷漠,再次抓住了聂玉的手,一把推到地上,倒是聂礼很惊讶的看到这一幕,不仅胆气全消,隐隐约约的觉得不能和聂盘作对,顿时一而再,再而三的胆气全消。此时既不好走人,又不想参与父子之间的聂礼陷入深深的尴尬中。
      儿子还有事,就先走了,
      聂盘陷入一种思想的狂乱中,他觉得恶心,可是,他就是这样恶心的人,他心里涌现出一种深沉的憎恨,那种恨不得欲其死的念头,他看见了罪恶,看见了罪恶的自己,从他的父亲大人那双贪婪眼神里看见了自己,他知道自己心里怀有的念头,却无法自拔,所谓执念,所谓心魔。
      聂盘不想见任何人,他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从木枕下拿出面具,欲望的念头在翻滚,连他的手指都在颤抖,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他一遍遍的抚摸那张面具,一面闭上眼睛去回想明先生,希望明先生的身影能让他平静,可是,恰恰相反的是,每当他越想明先生,他的欲望就升腾的越高涨,他兀自忍耐,如果欲望真的能忍耐的住,那么,便不是真的欲望。
      所以,他松开了里裤,一面捏紧着面具,一面蹂躏着自己的身体,那种高涨的冲动,就像延绵不绝的海浪,不停的冲击着他的感官,快要不能呼吸,最后一秒,成功摧垮所有,什么都消失了,到了真正的贤者时间。
      才让他真正冷静的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父亲大人和自己有什么东西是一致的?是欲望吗?不一定是,父亲从未得到,而他已经得到了,唯一就是他们父子两脑子里一直想着明先生了。
      是执念,是明先生在他们心中的倒影!或者就是罪恶本身!
      这就意味着,他是真的在呼唤明先生,当脑海里涌出罪恶,明先生能听见吗?是不是要像十岁的自己那样去庙里呼唤,聂盘心想,他大概要去一趟空竹的和尚庙了。
      聂盘收拾了一下自己,去和管家先生说了嘱咐了几句,喊了一顶轿子先去一趟杂货铺,向大掌柜吩咐趁夜送一些东西去张府 ,又坐轿子径直去张府,随后叫轿夫直接回老宅,不必来接他。
      空竹一贯是在打坐,参详经文,看见聂盘要说话,用手指竖在嘴中间,意思是不要说话,而后继续参详。
      聂盘只能受着内心的某种煎熬,陪着打坐,然后他发现自己坐不住,总感觉身体那里部位发痒,便起身去抄写经文,
      身,心,灵三合一,意思是,当一个人的身体和他的思绪与他的精神保持一致,从而念头不止,念头顿生,身体会伴随着他的念头舞动,他的精神潜伏在他的念头里,生生念念不止,就顺着念头沉浮,变化,轮转,让自然而然而生,让自然而然而灭,生生灭灭达到永在的平缓,这很难,有时人的念头如野草,风一吹,万念俱生,有时人的念头藏的深,如同树根,深根在看不见的地底,你看不见自己的潜藏,还有时,念头就像苍蝇一样飞舞,走马观花,你既找不到,又无法控制它安静,整个人在一种轻飘飘的浮躁里,心生狂躁。
      所以聂盘在一种狂躁里,但面上看上去还是一副平淡稳重的样子,尖叫鸡一样在内心世界疯狂喷射,无处不在的不安祥。
      聂盘做不到合一,他一边在抄写经文,脑子却在想明先生,会不会,能不能再次见到他,他怀着一种害怕,忐忑,激动,兴奋的心情。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鬼,只是在等着空竹,看到空竹终于终于做完功课,带着某种莫名的心情说,
      我想去一趟观心寺,给你送一批东西,
      空竹心如明镜,知道聂盘心不在此,不过,他也不介意,毕竟对方是好意,
      好,明日就去,
      对了,不必给枪,叫寺众自行坐着木棍就好,足以自保就够了。
      聂盘歇在自己的厢房里,这次躺着和上次感觉完全不同,他的内心有一种渴望,不是身体的欲望,而是一种更精神化的东西,

      想了解你,
      了解你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想问你,你的全部,都有兴趣,
      我想你,
      想见你,
      想和你一起,
      深深的渴望你~

      我的神明,你的存在就是我的罪恶,
      因为我没有忘记你,
      善良的人们已经忘却你了,
      而你一直在我心里,除了挖掉我的心,不然没有别的办法了,
      罪恶因欲望而铭记,

      聂盘想起十岁的自己,一个秘密,秘密就是当他遭遇离家之后,他醒来了,他看见残破的佛像,他在夜里跪着祈祷,
      如果有魔鬼,请苏醒过来,降临于这个世间,
      如果有毁灭,请杀死作恶的人,
      如果有神,请听我的祈求,
      神呀,我的请求,让罪恶的人死于非命,
      每一天晚上,他都会在佛像下跪着,二哥还以为他在祈求佛保佑姨娘的平安,他说,
      神,请听我的祈求!
      神,请听我的祈求!
      神,请听我的祈求!

      最大的罪恶就在纯真无邪的人身上,他的恨意如此鲜明,如此浓重,粘稠的如同墨汁般的色彩,有一天沐浴,他发现了自己胸口的印记,一个突然出现的黑点,凭空出现,他也不清楚那一天出现的,毕竟,天天啃着红薯,土豆,发硬的馒头,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和外头的叫花子一样,蓬头垢面,衣裳破烂的看不出原本的材质,又几个月没有沐浴,谁都认不出这是一个世家子弟,钟鸣鼎食之家出身的孩子,所以,这是他回家后第一次沐浴后发现的。
      他现在明白神明回应了他的请求!
      流离的日子,在那座破烂不堪的寺里,他一直在做一件事,那就是祈求,直到战乱平息,他爷爷攻占了失地,李叔听见风声才带着他和二哥回家。这也是为什么聂盘与其实是堂哥的二哥亲近,反而与同父异母的大哥疏离的原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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