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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姨太太 能哭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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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盘去了当铺,李掌柜看见聂盘,热情的招呼,
大人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聂盘坐在二楼的隐秘阁间,问李掌柜,
近况如何,
李掌柜苦着笑说,
大人,不瞒您说,生意一直不大好了,最近闹的游行,很多不出门,不上街,那有什么收益,而且地鼠先生的货也几个月没来,前面的货大半年也没卖动什么,
聂盘心想,这事我知道,倒卖不止他一人知道,赚的多,还有人专门挖掘古墓,做的最大是官盗,也就是孙殿英了,他手里正规军,武器先进,火力十足,往往一进土,就是炸个翻天,一扫而光,地鼠这种民间手艺团伙,自然不如先进武器那些便利,而且还是偷摸着行事,毕竟是挖人祖坟,不是什么正义之士。
没事,安心,这事也急不来,照旧月末送账单去聂府就好,
多谢大人体谅,
其实,聂盘是想问问有什么情况,想打听明先生的事的,但是,根本没有人,除了自己,还有谁见过,记得明先生,这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好像大家的脑里的记忆被消失了一样,可是,为什么他的记忆还在呢,并且,栩栩如生。
而这样的特性,导致无论怎么做,都寻不到任何头绪,线索,但明先生本身的出现就很奇怪,消失的也很奇怪,而且问过地鼠,完全不记得他自己曾经拖运过。
一切和明先生有关的东西,消失的一干二净,那么,他身上又有什么特殊呢?这又是另一个不解之谜。
聂盘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着明先生来找他,一如最初的见面,明先生反驳过他说,是他在呼唤明先生。
可是,聂盘很难受,他的情绪波动总是被明先生影响,他认清自己的心意没多久,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多么希望一切从没有发生过,他还是最初的他,而不是这样一个他想的那个人不在身边,他会骗自己,对,他就是想玩弄他,他不喜欢他,他把他当作是一个玩具,聂盘总是那个默默做着,而不说话的人,不说话的人自然也无法对其他人说 ,嘿,老兄,我好痛苦,所有的一切在众人眼中,即说不出口,又无从发生。
是,他只能等待神明再次垂青于他。当他想清楚这点后,就继续坚持着他的本心,往前走!
可是,他多么想哭,又不能哭,哭泣是被认为像女人一样软弱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又能哭给谁看了。在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想哭,可是,都没有哭,沉默的坚强,缄默的守候。
有某个时刻,他恨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恨他匆匆出现,恨他莫名消失,而回忆让他开心,也让他痛苦,痛苦在于,他曾经拥有过这样的风景,但他现在没有了,无法对他人说起这些,不然别人怎么看他,像一个女人一样歇斯底里,像一个傻子,如果父亲大人知道了,必定会天天嘲笑他,笑他幼稚,笑他愚蠢,是不是父亲大人认为不付出真心,就不会受到伤害,大家都开心,何必闹到这样自怨自怜了
等聂盘再回到老宅时,发现周围有人行色匆匆的在老宅附近窥探,只是有些奇怪,也没有太在意,远远就听见有人在大厅里哭,还是个女人,女人,不行,他得去看看,毕竟他曾经对二哥承诺。
叶兰倒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在哭,旁边站着一个惊讶又慌张的人,是杨相公,管家先生想去扶叶兰,但双只手怎么放都不对,又不敢去触碰女人的身体,显现出一种尴尬的处境,末了,管家先生看见聂盘总算舒口气,杨相公看见聂盘也是委委屈屈的,一双含情的眼柔水的看着他,似乎希望聂盘为他做主一般,聂盘皱眉,问管家先生,
这是怎么了?
管家先生说
姨太太说被杨公子推了一把,痛的动不了,
聂盘被女人的哭声扰的有些烦躁,一时恶声恶气的
那就去请西医来,叫小厮扶她去歇息,躺在地上像什么话,
姨太太更是一副被欺负的样子,那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如果是个一般男子,必定是心柔想去呵护,但聂盘这种断了一根筋的人是直接无视的,反而觉得麻烦事。
怎么推我就不管了,我肚子可是有礼少爷的独子了,
聂盘头一次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位刚进府不久的姨太太,姨太太是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姑娘,虽然姑娘已有身孕,但眉宇间有种激烈的情绪,她正在捍卫自己,甚至是野心勃勃的顶撞聂府的主人,想想刚见她时可腼腆了,她的胆子可真够大的,聂盘心想,难怪敢一个人怀着身孕千里迢迢来华京找人,仅仅是一封信,这是二哥的正房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聂盘还在想女人的勇气,砰的一声,父亲大人不知从那出现,一脸狂怒的扇了一个大嘴巴子,扇的杨相公砸掉在地上,
贱人,王八羔子,怎么敢推老二的女人,不安好心的东西,
杨相公被扇的头冒金星,原本他也是一个未到二十的少年,为了好看,体型消瘦,幼年过的不好,被父母卖到杨公馆,早年的身体素质并不好,如今被一个粗鲁的成年男子打倒在地,一时间全身都痛,除了是脸上火辣辣的,还有一种被羞耻的痛意,杨相公捂着脸,一言不发,也许这个时候才是真实的他,一直都随意对待,像一只漂亮的猫一样被养着,主人生气了就不管不顾,
聂盘不喜欢父亲大人狂怒的样子,他一直避免自己成为这样一头公牛般的存在,他瞧见了这一幕,回忆起一些不好的记忆片段,讽刺道
您可真是厉害,
又转过头,对管家先生说
李叔,跟着的小丫头了
管家先生一溜烟的跑了,去叫人,实在是发生的太快,管家先生平日里也是对二少爷避之不及的,聂盘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他身为男子,也不太好去扶哥哥的女人,转而蹲下身来,去扶杨相公,走进才发现他的父亲大人有多用力,杨相公的脸上已经红肿,显出一种可笑的不平衡的面孔,聂盘问低着头的杨相公,
痛吗?还站的起来吗?
聂玉看见他的小儿子去扶他的金丝雀,心里的妒意更深,开口就是,
理这个婊子干什么,是不是个男人,不过是扇了一巴掌就起不来了,
小厮过来扶着杨相公,两个女仆过来扶着姨太太,后面跟着一个西装笔挺的西医,聂盘无奈的对管家先生说,
把家里的府医叫过来给杨公子看看伤,等着这一大波人走了之后,聂盘叫住管家先生,
李叔,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我是被姨太太的叫声喊过来的,
那去叫一个老实的跟着姨太太的小丫头过来,
好,
聂盘坐在大厅,手里端着盖碗茶杯,定定的在想,直到盖碗烫到手红了,他才放下,看着手指头一些红色,想起方才杨相公脸上的红色不知有多痛,可杨相公默默无言的样子,既没有声响,又没有表情,可比平时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时,让人心疼多了,
大人,
一个长相平凡的女仆跪着叫聂盘,
聂盘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淡淡的问道
怎么刚才没有跟着姨太太,你不知道要好好招呼姨太太,是想被打板子吗?
吓得女仆抖了一下,磕头有些结结巴巴的回
大人,是叶姑~不,是姨太太说想一个人待会儿,叫我在远些地方候着,
那管家先生叫你们怎么不快些过来,说
大人,是小人懈怠,
姨太太经常叫你们远处候着,
没有,这是第一次,小人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下次再也不敢了,一定贴身看顾,大人,绕过小人一回。
女仆说着说着,害怕极了,也哭出声来,聂盘听见女人的哭声,特别的烦躁,忍不住呵斥道,
闭嘴,出去,
聂盘觉得女人一如既往的烦人,哭的时候是最烦人的时刻。倒是这位姨太太虽然哭着却不是真正的哭,
女仆走了,管家先生进来了,
小五爷,我瞧这杨公子伤的可比姨太太严重,
那西医怎么说,
说是无碍,等身上不痛了,还建议孕妇多出去走走呢,这说法可怪了,
怎么?
哎呦,小五爷呀,你不知道,这女人有了身孕,那可娇贵着了,要好吃好喝的供着,最好顺着她们的心意,这样足月生下来的孩子才健康,不容易夭折。
是,我不懂
聂盘心想我也不想懂,这麻烦事谁爱懂谁去接着,这女人的心思摸不透,也不想去摸透。
杨公子还好吗?
管家先生摇摇头,又点点头,
无大碍,只是脸上肿着,四肢擦伤了,小问题,
我看杨公子受惊了,李叔多照看些
恩,杨公子也是个可怜的小娃娃,
晚上二哥说没说回来吃饭,
应该是会来的,这几天天天和姨太太在客房里吃着呢,可小心哩,
唉~
聂盘突然有少许后悔想让二哥回来住了,原本是期望爷爷会高兴于曾孙的出生,让老爷子心里好过些,看今日发生的事来说,这姨太太也是一个不和善的人,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船到桥头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