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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思考 权利与意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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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我们家五姑娘还没有大名了,你来取一个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姐姐觉得采芙如何,
可以,就叫盛采芙
四姑娘听见母亲的话语,偷偷地看了一眼她的亲生妹妹,心里有些羡慕,二姑娘和三姑娘则充耳不闻,只是默默的吃饭,显得冷淡。
聂盘突然觉得不怪乎姐姐这么喜欢小五姑娘,就这个孩子在这个府里显得生机勃勃,其他人都有着某种共同的气质,冷淡又疏离,就是四姑娘明面上看起来也和母亲不大亲近。
聂盘心里划过某种情绪,想来姐姐的日子过的不好不坏的,和姐夫差近二十岁,盛家大小姐也就比姐姐小上四,五岁,孩子大了就不会和后母太亲近,幸好还有自己的孩子,不然,日子就很难过,只是,日子过的和姨娘一般模样,也许会更差一点,姨娘好歹生了自己,老太爷还是看重的,姐姐生了两个女儿,等女儿大了,嫁人了,可不就没有着落了。
饭过后,聂意懿拍打着小女儿,哄她睡午觉,两姐弟都有些懒洋洋的,
姐夫想过继嘛?
盛老夫人提过,但你姐夫不同意,这事也就罢了,
恩?
盛天是有个弟弟,不过,是一个姨娘生的,是过世的盛家老太爷的老来子,他那个弟弟和父亲大人一样,别看年纪小,孩子可不少,你姐夫他现在咬着不松口,说自己还可以生儿子,不肯过继,老夫人瞧着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不愿意把盛府送给旁人的子孙,就偶尔催着我,时不时的送补汤,我原先觉得有一个孩子就够了,没想到这补汤又吃出了一个小家伙,我作为晚辈只能顺着老夫人的意思,到现在都一直喝那些生儿子的秘方汤
聂意懿有些羡慕的看着聂盘。
有时候觉得小五没有牵挂也好,又怕祖宗怪罪,断了香火,有时又怕你一个妻子都没有,孤单,我是这么想,但真到时候你不想娶亲,爷爷肯定也是要你过继老大的儿子。
唉~
聂意懿笑了笑,姿态慵懒,怀里的小宝贝睡的脸色通红的,就像年画上的金童玉女,
你看小孩子多可爱,你姐夫那般冷淡的人也挺喜欢小团团的,偶尔回家了也会逗弄一下,你不是也挺喜欢的,自己去生个,小五长的这般俊,孩子必定是漂亮的,或许以后还能亲上加亲了。
聂盘想以后的孩子,如果长的像他,自己一定会很喜欢的。至于其他的,还是算了吧,聂盘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于家人来说,他是关怀的,亲切的,于朋友来说,也是一个性情中人,于陌生人来说,他真的不在意,不关注,不上心,甚至刻意的避开,不像前几代人,父亲大人不算,爷爷那辈的人,总是心怀国家,忧国忧民,舍生忘死,国事家事天下事,都是自己事,而他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安安静静地生活。至于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就先等到那一天再说吧,聂盘身上有一种冷静,但同时也有一种超脱于世间之外的某种东西。
说着说着话,聂盘就看见姐姐躺在太师椅上睡着了,聂意懿和小团团相似的脸睡的安详,聂盘不忍打扰,就摸出一条毛毯盖上,准备回了。
聂盘没有回老宅,而是去了张府,他在等候继!
难得大人想起我来,
候继依旧是西装革履,甚至还梳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聂盘看到这头型,一时有些被如今的时髦震撼,觉得自己和候继不是一个国家,一个时代的人,险些忘记自己的来因。
你现在也去参加了请愿团吗?
呦,大人一来就质问小人,
好好说话,请愿团是个什么情况?
就是你在街上看到的那样,一大伙人请圆总统改制,不过,我想圆总统应该来不及顾及这事,更要紧的是东洋来人了,
东洋
对,据说欧洲打仗了,东洋趁机想要耳曼国在华国的权益,圆总统为此很伤脑筋了,
真是豺狼虎豹,
你看街上闹哄哄,实际上圆总统那里顾及的了,我也就是凑个热闹,感受下和大学生们一起游行是什么滋味,我又没出声,不过是招招手,这也要怪我喽。
越说候继越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聂盘,聂盘无语的翻来一个白眼,心想这么严肃,慌急的事情怎么到了候继口里,就是嬉皮,能不能正经一点。与此同时,聂盘心里倒真不如方才来时那般沉重,看来爷爷顾虑的是有道理的,东洋人确实是华国的大问题。
圆总统,
候继抢话
大总统自然是个明白人,肯定不会合东洋人的心意的,
那是,圆总统出身于前朝世家子弟,第一场成名战便是帮朝鲜打东洋人,虽然最后被前朝招回,但对东洋人的心思他总是加以防备的,他年轻时也曾愤愤不平的对我家老爷子生气了,说打了胜战,却被召回,当时就被老爷子批评年轻,气盛,冒进,想来他是私心里不喜欢东洋人的。于公他已经是这个国家最高领导人,当然也不能任人宰割。
候继,我总觉得游行这事不太好,
大人,你真是个老人家,年轻多好,亢奋又激情,更别说
候继停顿了一秒,也接着用一眼你懂,我也懂的暧昧眼神看着聂盘,
老人家这般冷清,就应该多看看女大学生,青春又漂亮,那可真是特别的味道了,真的不试一试这新鲜味道。
聂盘冷淡,面无表情,不说话
大人这是和空竹呆的太久,学佛学傻了,这人世间的事,就应该去尝试新鲜事物,也不枉活一场。
候继摇摇头,有种愤其不争的意味,
这一个个的,都是些无聊的正经人,
聂盘不想听候继说一些即时行乐的话,想起王家,他也觉得可以问问候继
听地鼠说,王家在腐国有些门路,
王家是亲近腐国,鼓吹腐国的一切,连生活方式都改的中不中,洋不洋的,圆总统也想要腐国帮扶,刚不是说了嘛,那边打仗了,圆总统没想到他一直推从的耳曼国和腐国打起来了,近来,伤脑筋的很。
之前王家想收起本地的小玩意,唉,从前朝的第一次和外国人正面开战,各国都想在华国分一杯羹,特别是上一次联军直接打进京城,逼的前朝皇帝避难,抢了许多财宝,外国都以得到华国的财富自豪,骄傲。
候继冷不丁说
谄媚!
聂盘惊讶的看了候继一眼,
所以,我还是很看好圆总统的,毕竟他是军功发家,骨子里是强硬的。就算圆总统真要登位,有什么不好呢。
候继,你不是很讨厌带兵的将领嘛?
是,我恨那些人肆无忌怠,夺人性命,钱财,可圆总统至带兵以来,军法严苛,武器精良,才不是那些发捻,所过之处,鸡犬不留,说什么太平国,天王下凡,迷信之极,用来愚弄人。
聂盘看着候继异常冰冷的面孔,忍不住在想,有没有人当皇帝对候继来说,其实不重要的,但有没有一个普世的法规来约束人才是最重要的,也许就是这样的想法,导致很多人其实都挺看好圆总统,能收拾这个残破的国家,才有这么多请愿团,众望所归。
但同时聂盘又感受到另一种可怕的东西,那就是时代,时代已经淹没了皇帝这个称号,但前朝大臣,前朝忠诚之士心里却还是有它。
聂盘想起那个著名的前朝大名士,康南海,公车上书,改革政事,局面一片欣欣向荣,多少人看好于康师傅,甚至爷爷也想捐款给他办的万木草堂,可最后是六君子身死,这里就有一个无言的恐怖,明明是大好局面,为什么落的如此下场,如今康师傅都还在米国,不敢回国,实在是臭名昭著,想当年爷爷的捐款看都不看,直接退回,正是爷爷刚签了战败条约的时节,气的爷爷跳脚,把全家都骂了一遍了,可如今,一样惨淡收场。
你是跟定了圆总统
大人,不是我跟定了,是国内再也没有这样的人了,你叫我怎么选?
说的聂盘哑口无言,是,有圆总统坐镇北方,北方还是很稳定的,南方那边经常发生动乱和暗杀。这个国家的未来突然变的虚无缥缈,是呀,如果不支持圆总统,那么去支持谁呢?那个有名的孙大炮吗?孙先生看起来平和老实,暗地里是一个暗杀爱好者,好几件疑案,全国有名,这革命家的气质让人害怕。虽说从不曾证实事情的真实性,但光是猜想就叫人害怕。
这种害怕和被砍头不一样,被砍之人是众人公认的罪大恶极,或者是特殊罪名,谋反罪,那么,这是一个众人约定的法律,这是看的见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暗杀则是以恐怖行为做一种震慑,他不是由众人的约定而来,那么,是谁想暗杀,原来的法律是围绕着皇帝的权利上天赋予的而来,如今没有皇帝了,但众人还是想要一个迫切的法规和伦理道德,可以是皇帝的意志,可以是土匪的江湖道义,甚至可以是军队的军法,显然暗杀破坏了这种规律,因为你不知道这里面蕴含的逻辑伦理。
聂盘越想越深,越想越寒意逼人,不由自主的叹气,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