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悦》花痴笑

6、第六章 遇花魁 “水悦，我

　　“水悦，我带你去一个你肯定没去过的地方，”这一日，楚非吊儿郎当的带着一包东西来了抚水斋。“但是你必须换上这个，”说着便扔给水悦。
　　“去哪里？”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件白色的男子长衫。
　　“去了你就知道了，”楚非故弄玄虚“不过你得要先借我些银子。”
　　“利钱很高的。”
　　“小气，亏了你不成。”
　　二人一吵一闹间，水悦已在里间的芙蓉屏风帐内换好衣衫。
　　素纶束青丝，眉黛如山。玉手摇折扇，翩翩风姿。水悦玉树临风踏步而出。一位俊逸的少年郎立于眼前，使楚非眼睛为之一亮，赶忙打趣道：“幸亏还只有我楚非一个儿郎，英俊潇洒，魅力非凡，要是你也是男儿身的话，可就不知道要再伤多少颗芳心呢。”
　　“知道伤了人家的心，还到处招蜂引蝶？” 水悦合上纸扇，轻拍了下眼前这个自命非凡的家伙。
　　“话可不能这么说，以我楚非的风采，让那些妙龄女子一见倾心，也是情难自禁的。” 楚非昂起头，拍拍了胸脯，说完话，还不忘向水悦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真是祸害遗千年啊，”水悦如是想到，况且眼前这个祸害还得意忘形起来。“祸水，祸水，女子的祸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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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夜色，借着微弱的月光，两人便又偷溜出了宁园，到了街市上相视一笑，便大摇大摆的往那条在晚上还依旧喧闹非凡的街上走去。灯红柳绿，酒暖粉香。
　　其实水悦何尝又不知道楚非带她去什么地方呢，向她借的银子，还能干啥？还债呗，第一次偶然相遇的那天如此狼狈，不就是没钱付账嘛，聪慧如此的水悦怎能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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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穿着一身男儿装，但是一个女儿家，去这些烟花之地毕竟欠妥。水悦在心里也是犹豫了好久。
　　“你知道百花馆里的花魁牡丹不？”
　　又是那个花魁，水悦已经从小落的口中听了好多次了，似乎宁园的人都很熟悉她，李嬷嬷也是。为什么？难道她来过宁园，或也是跟她一样住过宁园吗？她到底是是何许人也？水悦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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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真的是个极品，绝色佳人，倾国倾城，说她貌赛西施，都不为过啊，”楚非又是自顾自的说着，还不忘张着一副色眯眯得笑，让水悦不得不多添几个白眼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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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可惜啊。”只见楚非突然叹气，
　　“可惜什么？你不是万人迷吗？”
　　“可惜她是师傅的红颜知己喽，难道你不知道嘛，做徒弟的，师傅的女人可不能染指，这种背道忘义的事，我可是做不出来哦。”还算一个有点道义的采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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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水悦这心里顿时咯噔落空，已无心听楚非一副色相的打趣。“怎么他还有的知己？但是这种烟花之地，也是男人醉生梦死之所，他们的关系也绝非一般知己而已吧，但会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杨溆看在眼里呢。” 这一年以来毕竟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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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肯定也会好奇吧，走，带你瞧瞧去，让你见识见识这些男人的温柔乡。”见水悦一语不发，楚非以为她觉得稀奇，便拉起水悦大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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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水悦带着惆怅，带着对这花魁的好奇，被楚非拉进了这充满娇声□□的百花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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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空气到处弥漫着粉香酒味，一股淫暖。姑娘们穿着各色各式的水雾轻纱，使玲珑有致的酮体若隐若现，惹的几位酒客，忘了举起手中的杯，忘了喝杯中的酒。而她们显然对于自己的魅力习以为常，娇声嗲气地劝酒，投怀，献媚。几位醉意渐浓的恩客，还不忘戏闹于人群中，追逐前面衣裳半敞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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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摆出了一个偌大的舞台，一位歌女抱着琵琶，唱着《长恨歌》,“。。。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声声清零，绕梁回味 。因为人人想做那高高在上拥有三千佳日的君王，人人想做那一笑倾国，集三千宠爱一生的杨贵妃，明知是白日梦，那也就自欺欺人的在另一个别样的地方来让自己得到些许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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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地方就是所谓的欢场，男人散尽千金买一夜温柔的温柔乡。但是他们忘了温柔乡即是英雄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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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爷，好巧啊。”一位满脸堆砌着脂粉的女人拉长着声音，拦住了刚要进门的水悦和楚非。说着便伸手拍了几下，几位大汉立马冲到眼前。做式要来一场恶斗。水悦反射性的用纸扇遮了自己半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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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前来的正是那天追着楚非而遇到水悦的那几位大汉，但水悦一时忘了她现在男儿身，如何叫人轻易的识的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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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等等，丫娘，你看这是什么？”说着楚非便在这个叫丫娘的女人面前闪过一掂银元宝。这女人像是练过功夫似的敏捷，轻易的从楚非手中夺过了银子，并马上笑容迎面。
　　“公子爷，你可让我这老婆子好生记挂着哟。”
　　¬“好说。好说。”楚非便是装腔作揖。
　　“两位公子爷，可有中意的姑娘，让老婆子给你叫去。”丫娘连忙大献殷勤。
　　“不知牡丹姑娘可有空，上次来，可是没见着啊，遗憾，遗憾”楚非倒真是一副风流老嫖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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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瞒公子，上次牡丹姑娘去了净业寺，敬香了些日子，才刚回来，这不，轿子还在后院停着呢。”
　　只见这个丫娘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把水悦和楚非全身上下好瞧了一番。
　　“姑娘刚才说了，途中劳累，今晚便早歇了，不~~~~~~~~”丫娘的话被楚非又亮出来的几张银票子给生生的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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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牡丹姑娘不累了吧？”楚非很是得意。“不累，不累，不过公子爷，你应该知道我们牡丹姑娘是杨二爷的人，这不是为难我老婆子吗？”
　　虽然心里已有数，但是水悦还是被震住了，只觉得身体晃了下，惹得楚非满脸的关切，看了看她。
　　水悦轻轻的摇摇头，表示无事。
　　“丫娘，不瞒你说，我们是从京都来的，来扬州也是旧地重游，许久不见牡丹姑娘，有点挂念罢了，过来也是只是跟她叙叙旧，听她弹弹小曲，喝喝小酒罢了。”说着便又是闪出几张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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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好说，既然公子爷是有心之人，我们牡丹姑娘也是盛情难却阿，含翠，”说着便唤来一个丫鬟。“带这两位公子去牡丹姑娘的厢房那。”
　　两人便跟着这含翠丫鬟，穿出了大厅，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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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竟然这般老气横秋，也不知是谁家的败家子呦。”见他们走远，丫娘在心里不停的嘀咕着。但是有钱万事行啊，管他们打哪儿冒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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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这百花馆里的姑娘都是以花为花名，姿色也以花占，像碧莲，冷梅，艳菊，蔷薇都是这馆里响当当的姑娘，当然花中之王还属牡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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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这名唤含翠的丫鬟带着水悦和楚非经过曲廊进了一座后院的高楼。也听说越是头牌的姑娘会住的越高，所谓姿态高，惹男人的兴趣也就越高，当然金银珠宝也就得堆的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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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含翠带他们上了最高处的三楼厢房，只见里面烛火通明。
　　“姑娘，有客人。”含翠丫鬟轻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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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今晚不见客吗？”里面如莺儿般的声音显然有点不耐烦，不仔细的人，还听不出这不耐烦中还带了点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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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姐姐，连小王都不愿见吗？” 楚非一副=故人重聚相欢好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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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爷？”虽然听着知道是故人，但是里面的佳人显然还是有几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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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吧。”带着几分娇懒。让人听着也知是个妩媚娇柔的美人。
　　随着含翠推开房门，只见里面粉纱暖帐，不似外面大厅里女子的俗粉香脂味，而是飘着一缕缕的梅香，也不似水悦的野梅香那般清冷，而是多了几分甜味几分暖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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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爷，许久不见，竟然跑到这里来胡闹，也不怕你师傅责怪？”一位高挑纤影踩着莲花碎步从隔着大牡丹屏风幛内的里间缓缓而来。清雅出尘，极尽妍态。不像是风尘女子的娇艳，倒像是富贵高门的大家闺秀。巧笑如焉，面若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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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这话说得可真让人寒心啊，还不是记挂着美人姐姐，前几天一来扬州就来找姐姐你了呢，可是事出状况，没见着姐姐就被你们馆里的人请出去，今晚是难得找着机会来问候问候姐姐，没想到美人姐姐竟是这般责怪。”一连串说完，楚非便是摇摇头假装又是无奈又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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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楚非这样喊的姐姐长姐姐短的，再生气的人也会心软，牡丹顿时心花放，“知道你是有心之人，瞧你，姐姐不是怕这风尘之地污了小王爷的身份嘛，这位是？”这才发觉楚非身边还有位少年。有着比楚非更逼人的气质。不过明明是个女儿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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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是我刚刚结义的兄弟，姓白。”楚非瞎掰的功夫，看来是从不用打草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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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想她牡丹什么人，身陷红尘数年，阅人无数，这点障眼法还能逃得过她眼睛。“哦，原来是白公子，明眸皓齿的，要是个女儿身，恐怕也有国色之容呢。”牡丹打趣道，并稍稍往屏风幛内瞟了瞟，不过谁也没发觉这个轻微的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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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悦和楚非倒是被这话一惊，接着只是尴尬的自顾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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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最近扬州城的香薰流行梅香味嘛？师傅房里是这味，水~白老弟的房间是这味，这里也是这香味，不过美人姐姐这里的更香，嘿嘿~~~~~~~~。”楚非赶忙转开话题。甜言蜜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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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换牡丹尴尬的笑了笑，眼里却是掠过了些许伤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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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水悦却更痛，是了，像杨大哥这般伟岸的男子，也只有这般玲珑的女子才能做他的知己，他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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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悦时不时地打量着这位久来闻名的美人，没想到她也正用有点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让水悦只觉得心虚。也不知楚非和她的叙叙旧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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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在宁园小住的时候，见到小王爷，还是个老作弄下人的小魔王，没想到现在俨然是一位翩翩公子呢。”一句话，又猛地拽回水悦的注意力，原来她真的住过宁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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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楚非还在意犹未尽，滔滔不绝的诉说着对美人姐姐的“相思之苦”，可是牡丹显然有点心不在焉，没聊多久，并借口说自己身体抱疡需要休息，并毫不客气地打发他们。弄得楚非又是苦楚连天，非要改天再过来叙旧不可。弄得水悦都受不了连翻白眼，死拽着楚非离开。她也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给自己难堪。有知己如此，叫她情何以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