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悦》花痴笑

12、第十二章 进京 “水悦，我

　　“水悦，我不想进城。”
　　下了青城山后，飞越二人快马加鞭，不出半月竟已到了扬州城外。策马辛劳，见一座凉亭，二人打算稍作休息。虽然心里急切的盼着见着那个人，但是外出这么久，总得要先理一下头绪去如何面对。可是此时在犹豫的却是楚非。
　　“这几个月跟你潇洒快意，是如此之美好，这些可能是我往后最美的回忆。我不想敲碎它。我知道，我跟你也只能止于此，在你为师傅解毒那天，我就知道。师傅一生孤寂，你会怜爱，可我也是，但是谁叫老天让我晚他一步遇见你。但是遇见你，已经是我的奢侈。经过这几月，我如何再有勇气再面对失去。师傅曾经把你托付我，要我好好照顾你，我知是他不得为而为之，他有苦衷，他有难言之隐。但是失去你我想他跟我一样痛苦，甚至比我痛。因为他不得见天日，你是他唯一的光。但是叫他如何护你，躲你。他却忘了，你不是一般任由他人安排生死的女子，你是白水悦。你是那个不能屈就，不服输倔强的水悦。所以即使师傅给你安排好一切，你也不会顺受，你要的只能是是你自己想要的，任何人都勉强不得。所以水悦，即使前面荆棘满路，你也要勇敢。至于我，既然面对不了你们，那我只能回京都做我的小王爷，虽然厌恶，但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将相王侯深门，哪能容得自主。”
　　“楚非。。。”水悦哪能说得了话，因为此时，任何的言语都会显得虚情假意。
　　“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走，看着你进了城，我就走。”
　　“保重”水悦眼里衾含泪水，因为知道此刻一别，两人已难有机会再见。
　　“保重。”楚非心里痛如刀割，但是谁叫他潇洒放手。谁叫他输在晚遇。

　　历朝历代最繁华的永远都是天子脚下的地盘--- 京都城，大卓王朝的京都更是集了商贸，政治，文化于一体，城内商铺林立，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穿行着各行各业，形形色色的人，有可怜乞讨的乞丐，有辛劳叫卖的小贩，有霸道粗气的地豪，有阔绰大方的大商人，有大排长龙出街游巡的庙堂高官，也有礼制彬彬的寒门书生和坐在花轿内含羞窥外的贵族千金。

　　“东家，就这样让白姑娘进了京都，万一发生什么事，不怕二爷会怪罪我们吗？”
　　一座临街而立的小楼上，楼善茗和知甜靠窗而坐，并不忘盯着街上那两位弱质纤纤，背井离乡的水悦和小落。
　　“据知辛回报说，自从老大三个月前进了京都，就再也没有消息，知甜，你知道老大他做事向来有交代，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这么久的。”
　　“二爷出事了！？” 知甜顿时惊愕，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困的住二爷？除非。。。。。。。， “ 难道是？” 知甜满心疑虑望着她的东家
　　楼善茗紧锁峰眉，无奈的点了点头。
　　“东家，那怎么办？肯定是上次刺杀的事，出现意外，惹怒上头了。” 知甜担心不已
　　“不单单是因为老大救了那小子，事情远没那么简单，这次老大恐怕有性命之忧”。
　　“什么？那我们赶快叫辛酸苦辣咸来京，大不了拼了小命闯进去救二爷 。” 知甜立马起身，正想去放鸽传信。可是却被楼善茗给制止了
　　“不，你也知道王府里都是些什么人，就算我们召集所有人，也不是里面人的对手，只会白白送死。”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二爷他。。。？”一想到二爷可能会遭惨死，知甜悲愤不已。
　　可是只见楼善茗望着街上的水悦说：“他们留着老大还有用的，要不然我们现在也不会安全，不单老大不会死，而且会有人去救的。”
　　“谁？” 知甜顺着他的视线，“ 白姑娘!？”知甜带着疑虑的眼神望着街上，“原来你违背命令，不阻止白姑娘来京都，是为了救二爷？该不会李嬷嬷跟你是串通好了的吧？可是白姑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让她进王府恐怕连那个混事小魔王也保不了她啊。”
　　“不，不是进王府，是进皇宫。”
　　“进皇宫？为什么？”
　　“因为只有进了皇宫，才会有最合适的人保护她，让她救出老大。”楼善茗心里笃定他和李嬷嬷的这个算盘打的一定要对，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最合适的人？那怎么样才能让白姑娘进宫呢？”知甜满心疑虑，真想不通他们东家和李嬷嬷到底走的是哪步棋，唱的是哪出戏。但是东家向来跟二爷一样，所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出过错。

　　只见楼善茗低伏在知甜的耳边，不知道悄悄的说了些什么，知甜只连连顶头。

　　“小姐，你看，你看，这个是什么？好好玩！小姐，快过来，前面有耍杂的！”这个可爱的小落，毕竟有这小孩子的贪玩和纯真，第一次来京都城，对于京城内所有的事都新鲜好奇不已。
　　可是水悦好像总是有千丝万结的烦恼，最近也是落寞寡欢。此刻她也是心事重重，对于身旁的一切显得好不兴趣。

　　自从上次跟楚非从青城山回来在扬州城外分别后，她便冲冲的回到宁园，急切地去会她的良人。听了楚非的话，她更加确认他的杨大哥有着莫大的苦衷，而拒于他千里之外。人相遇本来就不容易，何况他们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由相识相知，而成为相惜，更是相爱。她反而觉得杨溆更加需要他，因为李嬷嬷曾经说，在水悦进宁园之前，杨溆就像毫无感情的石雕人，永远只是谦谦君子，淡淡的笑容，却拒人千里。可是自从水悦来了宁园后，他灿烂的笑是水悦给的，他的唠叨是水悦给的，他的温暖更是水悦给的。
　　可是当她怀着无限憧憬去见杨大哥时，东院却是人去楼空，一片死静。李嬷嬷告诉她，杨溆去了京城，并进了皇宫。因为皇帝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需要杨溆去采办，要在宫里待很长的时间，她让水悦进宫去找他，她的精诚，她相信一定会被杨大哥所感动而接纳她 。
　　而水悦当时一心想要见到杨溆，一心想跟她的良人双宿双栖，想也不想京都城和皇宫是个什么地方就收拾细软，起程了。而小落在豪声大哭的数落着水悦上次私自离家一翻后，并以性命要挟，从此以后死也不能离开自家主子的硬骨威胁，非要跟着水悦一起上京。
　　就这样水悦和小落上了京，可她们如何晓得视水悦为己出的李嬷嬷也会欺骗她们，杨溆在京城是真，可是在皇宫办差确是假。来了京都城后，才知京城如此之大，茫茫人海如何寻找，到了皇宫大门前，才知紫禁城守卫森严，他们一届草民如何进的去？
　　都来京城三天了，她们一点也没有办法打听到杨大哥的消息，可是啊，可是，每天跟小落在这个大街上晃荡也不是办法呀。
　　走过熙来人往的一座拱桥，只见桥边搭了一座凉棚茶铺，一对穿着布满补丁粗布衣裳的年轻夫妇，正在卖力的叫唤着路边的行人，妇人还一边煮着茶，一边看着在地上玩耍地满脸是土灰的幼儿，以免让他碰着茶炉，而汉子者一遍叫卖吆喝，一边给茶铺里的客人端茶递水。
　　突然“ 哐当” 一声，“哇，。。。。。”幼儿应声而大哭，大汉连忙放下正拿在手上的茶壶，拼命跑过去，抱起上下打量。此时妇人也放下手上的活，手忙脚乱后，
　　发觉幼儿并无烫伤，只是打翻了凳子上的茶壶而受了惊才放下心来。夫妻两亲了亲幼儿，而这小儿眨了眨泪汪汪的眼睛，对着爹娘调皮的笑笑，夫妻看着也是哭笑不得，溺爱的捏捏儿子嫩嫩的脸颊，赶忙放下小孩，嘱咐一方，又是一阵忙活。
　　水悦看着这一切，这也不就是她想要的嘛，虽然清贫，但是就这样相濡以沫，就足够了。于是跟小落走进茶铺要了杯热茶暖暖身。
　　“小姐，我们带的盘拆是足够多，但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要不我们去王府找那个小魔王帮忙吧。”
　　“你说楚非？不行。”水悦斩钉截铁答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水甘甜，茶香绕齿，虽然是普通的茶叶，却能煮出这般味道，确实是这年轻夫妇用心而煮。
　　“为什么？你们离家出走时，那个小魔王是不是欺负你了？小姐你要跟我说，我马上去找他算帐。”
　　“小落，不是，”水悦见小落这般激动，赶忙拉住她，以免闯出祸来“来先喝杯茶吧，味道不错的。”
　　见小落喝口茶，平了些心头气，又道：“是你小姐我有难言之言，是那个小魔王被你小姐我欺负了。”水悦笑了笑，因为想到在扬州城外，她更没勇气去求楚非，因为觉得愧疚。要是真的没办法，估计也只能去王府一趟了，水悦这样打算着。毕竟杨溆比什么都重要。
　　“小落，你觉不觉得，这一路有人跟踪我们？” 水悦突然道。
　　“什么？咳咳，”小落呛了茶水，“跟踪？小姐你不要吓我？”
　　“不是吓你。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不是吧，小姐，”小落惊慌。
　　“没事的，傻丫头，我们从扬州到这，荒郊野外的也有过，他们要是想下毒手早就下了，所以他们应该对我们没有恶意的。”
　　“从扬州到这？”小落奇道，
　　“不仅是从扬州，从我跟楚非去青城山时，就好像已经跟着了。”水悦向来相信自己敏感的直觉
　　“那他们总有目的才会跟踪我们吧?要不然他们难道是吃饱撑着没事干，又见小姐你貌美如花，气质非凡，不忍你落入贼手，才会给我们免费当保镖不成？”
　　水悦一直以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些人的目的，可是听小落这么无聊打趣着，才顿时明白。是了，无论是跟楚非去青城山，还是和小落来京都，这一路，他们是不是也太平安了点，大卓王朝天下刚定不久，虽不至于狼烟四起，那也是百废待兴，灾民流寇也不是少数，可是他们几乎连个刁民都没碰上过。跟楚非一起时，以为是王爷府里的人，她也没在意。可是现在，她确信了。可是杨溆知道她来京都了嘛，如果知道，应该早就来见她了呀，这一路他难道不知道，风尘仆仆，她很辛苦嘛。还是，还是他出事了？毕竟伴君如伴虎，爹爹曾经教她读书识礼时，这样说过。
　　见天色已晚，主仆二人喝完茶，并回了客栈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