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悦》花痴笑

13、第十三章 揭榜进宫 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水悦辗转反侧，又是一夜无眠。见窗缝里挤进丝丝白线，并下了床推开窗，白白的月光顿时洒泻了整个房间，原来今晚又是月圆夜。伸手探探里衣，摸出一串东西。这明月她就一直随身带着，连就寝时，她也舍不得搁置起来。

　　第二天，小落也起了个大早，两主仆梳洗完，就冲冲出去。思索一晚上，水悦心里越加忐忑不安，于是跟小落商量着只好去将王府找楚非帮忙。

　　这京都城，除了皇帝老子的紫禁城最大外，也就是权贵显赫楚王爷的将王府了。因为楚王爷楚湛战功赫赫，皇家为了显示皇恩浩荡，表彰他功勋卓越，并封了他一个从未有过的爵位，以显示其地位超然，位居文武百官之上。真是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在京都城，天子脚下的百姓可以不知当今天子名啥，但也不会不知楚王爷何许人也。
　　所以水悦和小落一打听，就知道这将王府所在何处。可是正从街角拐弯时，一堆人正挤在告示版前，窃窃私语。却是不敢大肆喧哗。

　　“小姐，你看，这么多人，这是干啥呢？”小落问问身边的主人。
　　水悦抬头一憋，只见版上贴着一张黄黄的纸，左下边盖了一个大大的红撮，“大卓圣德帝印”几个红字显然入目。

　　“是皇榜”水悦随口接道。
　　“皇榜？”小落的好奇心永远都是那么重，“小姐，我们先去看看皇榜长什么样吧，这辈子我还没看过皇家的东西呢。”没说完，小落并已拉着水悦挤进人群。

　　“各位大爷，大叔，大伯，大婶，借过，借过啊，谢谢。”凭借着小落的巧嘴甜笑，他们主仆二人很顺利的挤到榜前看个究竟。

　　“ 奉天承运，圣德帝诏曰，静安宫太后凤体违和，久治难愈。朕盛感焦虑，欲请天下名医入宫救治。如有能者，朕必当重赏。”小落虽只是个丫鬟，跟着水悦久了，却也识得几个字，看着皇榜，在那字字细念。

　　“小姐，咱们太后身体欠安哦。”念了半天，小落终于得出惊天结论。“这个皇帝也是挺有孝心的嘛，竟然想出贴榜招医这招。我看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下太后娘娘肯定有得救了。小姐，你说呢？”
　　“我看未必，” 水悦反驳，“那紫禁城里的太医岂是等闲之辈，如果连他们都束缚手无策的话，恐怕太后不是得了不治之症恐也已病入膏肓。要是进宫诊治，稍有什么差池，人头落地不说，恐怕还会是诛灭九族的罪。所以应该没什么人会这么傻，冒生命之险去揭这个榜。”

　　“那我们皇帝岂不是很郁闷？糟了，小姐！”小落突然惊慌，“我们二爷不是还在宫里办差吗？那要是碰上这时候皇帝老爷不高兴，那岂不是很要遭殃了？所谓伴君如伴虎，小姐你说的。”小落这一惊倒是提醒了水悦。

　　小落只见她小姐瞪着这皇榜呆了好一会后，接着做出了令周围人群哗然侧目的举动。
　　“小姐！”小落惊呼出声，刚才不是还说诛灭九族的罪嘛，怎么现在。。。。。
　　“这位小姑娘，皇榜是不可以乱揭的”人群后迎来一阵雄厚，苍劲有力的声音，人群立马向两边散开，只见来人武官打扮，像是这京城护卫，浓眉入鬓，神情刚毅，。后面还跟着一串小部队，看来就是朝廷里派来负责查看皇榜情况的人。此人目光如炬，瞧一翻了水悦主仆二人道：
　　“念你年幼无知，放下皇榜赶快走。”说话不怒而威，却不带一丝呵斥的语气，欲试夺下水悦手中的皇榜。
　　“这位大人有礼，”水悦则淡定如常，微微欠身，恭谦有度，“小女子虽年幼，但从小随家父习医，虽不敢说赛过华佗，但在家乡也算小有名气，对于朝廷，小女子也想尽绵薄报效之力，以解圣上之忧。”

　　这位官兵估计也是久战沙场过来的人，平时在部下前自然有几分威严，手底下的人看到他也是战战兢兢，何况是平民百姓。可是眼前这位小姑娘对着他却从容镇静，嘴角还带了几分笑意。
　　“出生牛犊不怕虎，要是你进宫治不好太后，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嘛？”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不免已经多了几分佩服。

　　“但不让小女子医治，大人又怎么知道民女医不好太后呢?”水悦依旧不亢不卑，带笑迎人。
　　“好，姑娘胆识过人，夏某佩服。”这位夏官兵双手奉礼作揖，惹得身后的部下错愕连连。“也希望姑娘的医术也有过人之处，能替当今圣上解忧。”
　　“夏大人谬赞，小女子自当尽力。”
　　“好，好，好！”这位夏官兵连说三个“好”字。“来人，软轿伺候。”
　　估计这帮人马，平常是带着轿子巡视，以备随时碰见个哪位世外高人来揭这个皇榜，一眨眼的功夫。这四人大轿尽已抬到了水悦身边。
　　“姑娘请。”
　　水悦拉着紧紧拽着她衣角的小落，大大方方的坐进了这轿子。
　　毕竟是官家的东西，这轿子比寻常百姓的轿子竟然大了许多，刚好容下水悦和小落主仆二人。轿子两旁护着两排侍卫。
　　于是这两位主仆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被抬进了紫禁城，小落何时看见这么大阵仗，一时心惊胆跳，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家小姐不是要进王府找小王爷的嘛，怎么就进宫了呢？而此时他家主子也是交缠着十指，弄得指甲泛起阵阵青白，突然抓起她的手：“ 紧张吗？” 小落狠命的点了点头。
　　“ 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见到杨大哥了，不会有事的。” 小落见她主子虽然也是紧张万分，但是神情凌然镇定，也稍宽心了几分。

　　只见轿子通行无阻，过了道道宫门，却在一处不知什么地方停了下来。
　　“请姑娘在轿内稍等片刻。”
　　夏官兵说完，在一旁不知跟谁说了什么，只听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 是，夏统领稍等，小的马上去禀报总管大人。”
　　原来这位夏官兵是侍卫统领。
　　想来是已经进了内宫，这样尖细的声音不来自这宫中内侍，还能是何人。水悦胸口砰然跳动，对这皇家内院虽然十分好奇，但也知这里可不是寻常普通的地方，不敢贸然揭帘外望，主仆二人只得屏住心神，安安份份的的在轿内坐着，免得待会乱了宫中什么规矩，连皇帝老子和太后的面都没见到，就先掉了脑袋可划不来。
　　不多会，只见夏统领在轿外拱手道：“姑娘请下轿。”
　　水悦小落缓缓步轿而出。只见四处红墙高围，青砖铺地，各处角落站了几名士兵，并不见他物，要不是不远处的的琉璃瓦檐借着阳光泛着灿灿金光，根本瞧不出这里是掌握天下苍生的皇家院子，只是由这周围肃穆的士兵来看，倒有几分庄严。
　　“姑娘，过了前面这道门，并是内宫，我们宫中规矩侍卫不得入内，请姑娘跟随这位内侍便是。不过，”只见夏统领尽一时泛起关切之色：“宫中规矩甚多，姑娘你切记慎言慎行，日后祸福，请姑娘自持。”看来这夏官兵是不相信水悦有超然医术治好太后，顾念她年幼可别葬身这红墙之内为好。
　　“多谢夏大人叮嘱，民女自会小心行事，若能得天子护佑，治好太后，民女定会感谢大人嘱咐之恩。” 水悦依旧镇定自若。
　　“姑娘，请吧。” 身后又传来一声尖细之音，回转过身，只见这位内侍粉雕面着，脸上不见一点肉色，白的吓人，而一张嘴红的更是骇人。以前在书上也依稀看过一些对于这些受过阉刑之人的描述，亲眼见了，也是一 阵颤动。身边的小落更是紧紧拽着水悦的手，手心冒出丝丝细汗。
　　跟夏统领道完别，并随着这位内侍过了墙角的一道小门，并见前面豁然开然。高耸大殿立于几十阶汉青白玉之上，一副王者气派，殿后可见亭台厢阁，朱门画楼错落，琉璃瓦檐勾心斗角，好几名宫女冲冲穿梭长廊内外。俨然一片高墙内的奢靡。

　　这位内侍带着水悦和小落从边角踏上了这汉青白玉阶，一位同样扑满白粉的内侍从大殿的边门走了出来，只是看已是古稀之年，两边华发斑斑。同样带着尖细的声音到：“怎么这么久，圣上爷在等着呢。” 眉头微微一皱。
　　那位领路的内侍顿时双腿颤抖，匍匐在地：“ 总管大人饶命，小的该死。”
　　这位总管大人确是轻飘飘的说了句；“ 跪着吧，”然后又不带正眼的瞟了瞟水悦落，“跟我来吧” 语气带着一股轻蔑，显然是觉得眼前这两个是不知死活的小孩子。
　　水悦和小落面面相觑，只是没想到当真要见到当今天子，此时才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尾随这位内侍总管跟了进去。

　　进内室，只见一人束着馒头髻，带着玉冠，靠在椅子看书，只是窗外光线太强，又是从此人背后洒进来，所以也看不清当今的大卓王朝的天子，也就是楚非口中的兄弟卓远南的样子。
　　“民女白水悦，携家仆小落叩拜圣上。” 水悦和小落依着先前那位内侍的跪法重重的在地上咳了一个响头。
　　“嗯，起来吧，” 声音一阵威严，却因为年轻而带着一种清朗。
　　卓远南把书一斜，看了看水悦，又不相信似的的，把书放于跟前的龙案上：“ 就是他们俩？” 天子讶然道。
　　“是的，圣上爷，夏统领带来的就是这两位姑娘，”这位总管大人此时语气跟先前判若两人。
　　“ 你们多大了？哪里人士？可知是替谁诊治吗？”
　　水悦抬头见天子的头正对着她们，看来是要她回答，“ 回圣上，民女十七，扬州人士，揭榜进宫为太后诊治。”
　　“你可知要是出了分毫差池，你家上下都得受牢狱之灾，有性命之忧。”
　　“ 回圣上，民女为孤女，只有身边一位侍从跟随，若治不好太后，民女甘受断头之刑。” 水悦说的倒是轻巧，心里也难免泛起嘀咕，紧张起来，但是一想到进宫能见到杨大哥，也就什么都抛开了。
　　“ 你医术了得，只是你小小年纪~~~~~~” 卓远南似乎在寻思着什么。
　　“民女有家传医学，在扬州治过几例顽疾，望圣上信赖。” 水悦说完抬头望着眼前之人，目光如炬，虽然看不清样子，但是也不能让人家瞧着心虚。
　　可是眼前之人好久也没回声，水悦顿时紧张万分，怕是说错了什么，触怒圣颜，于是把自己说的话在脑子里迅速过了遍，觉得也没出什么差错。于是又低下头，等待发话。

　　“陈安，你带他们去太后那吧。朕随后就来。”说着便冲冲从另一个门跨了出去。
　　等这位陈总管回过神来，这圣上已经不知去向。这圣上爷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走吧” ，这陈总管又是淡淡的语气带着一点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