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姝男

29、第 29 章 1

　　129

　　王海林惦记赵闽楠，几次把电话拿起来，几次又都放下。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怕见到赵闽楠。他是有家的人，妻子很爱他，他放不下这个家，对赵闽楠的深爱他又无法摆脱。这半年来他就是在这样的矛盾中煎熬着。明天是清明节，他想约赵闽楠一起去看看褚西平，这样对赵闽楠也是一个安慰。他拿起手机给赵闽楠打过去道：“闽楠，你在哪？”
　　“我在家里，子凡、兆若、老古董、秦亮、冷佳和竹慧都在这。”
　　“好，我现在就过去。”
　　王海林进门，几个人对他群起而攻之：“你太不够意思。”“真是当官了。”“躲着不见我们。”“嗨，半年了连个信都没。”“你们说他是不是该罚。”
　　王海林无地自容道：“不是的，那是什么官，不值得一提。大家说该怎么罚我认了。”说完他转向赵闽楠道：“我是来问明天去给西平扫墓的事情，明天你打算怎么去？”不等赵闽楠回答，王海林接着道：“不如我明天把面包车开出来，咱们几个人早点去。”秦亮道：“是啊，早去人少，去晚了，车就挤不进去了。”宋子凡道：“明天该带的东西，我准备，咱们八点在路口集合。”
　　王海林没有和他们一起离开赵闽楠家，他静静的坐在赵闽楠家的沙发上，他注视着赵闽楠道：“你还好吧，我一直想给你打电话，怕你情绪受不了。你要坚强，慢慢就会好的。”
　　赵闽楠平静的道：“生活还要继续，我想西平是不愿意看到我哭哭啼啼的。我的心情直接影响到孩子的情绪，我不想让孩子操心。”
　　“这我就放心了，你是该坚强起来。”王海林想起了汪秀丽找他的情景对闽楠道：“前俩天我听说子凡要离婚，是真的吗？”
　　“是真的，他们正在办理离婚手续。”
　　“我真心的祝福你，他爱你那么多年，你们应该走在一起。”
　　“••••••”
　　“你对他的影响是很大的，这份爱在他心里磨灭不掉。”
　　“••••••”
　　王海林在说宋子凡的同时也是在说自己对赵闽楠的感受，这份感受王海林深有体会。他看时间不早了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王海林深切的对赵闽楠道：“我有一个请求，我能拥抱你吗？”赵闽楠没有反对，王海林楼过赵闽楠久久的不愿意松开。他多想就这样一直抱下去，理智告诉他，这是不现实的。他深情的在赵闽楠的脸上轻吻了一下松开赵闽楠道：“你多保重，我走了。”
　　宋子凡和同学们扫墓回来，他没有回家，和赵闽楠来到了老地方紫罗兰茶楼相对而坐。宋子凡道：“我在外面租了一间六平米的小窝，临时先住在那。这几天我把那打扫干净就能住了。最近我抓紧是间办理离婚手续，我没有时间出来见你了。等离婚手续办完，我手里的钱可以为咱们俩人买一套住房，我们的后半生会生活的很好的。”赵闽楠动情的道：“真难为你了，你在哪租的房子？我去打扫。”宋子凡知道自己租房子只是临时的住处，他不让赵闽楠知道那地方。他道：“不用你去打扫，临时住一段时间，等买了房子就离开那地方了。”赵闽楠没在说什么。宋子凡道：“咱们走吧，我回去抓紧时间办离婚手续，你等着我。”

　　130

　　这是一个明媚晴朗的星期六，下午，赵闽楠想去宋子凡租住的小窝，男人是不会收拾的，她想过去看看，帮他把小窝收拾的漂亮些，这样住起来才会舒适。她给宋子凡打电话：“子凡，我已经在路上，你住的地方在哪？告诉我，我马上就过来了。”宋子凡慌乱的道：“你别过来，过几天小窝收拾好了你再过来，听话。”赵闽楠严肃的道：“我马上就到了，你快说地方。”宋子凡无奈道：“在利达小村，我在路口等你。”
　　宋子凡带赵闽楠走进院落，院子里堆的东西乱七八糟，满地的污秽随地都是，还有搅拌的泥水和垃圾融合在一起恶臭不堪，赵闽楠的心往下沉。宋子凡打开租住小窝的门，一间六平米黑乎乎的小窝映入眼帘，房间里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屋里的简陋让赵闽楠大吃一惊。墙壁的皮灰脱落，墙角下雨漏的痕迹不见了原有的色彩。一张桌子满是尘灰，只有大床上的被褥还比较干净。床头上放着几件衣物，一把二胡、一只笛子、【青春之歌】这本书、一把小扇子。此情此景赵闽楠的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掉，她趴在宋子凡的肩上哭道：“太难为你了~~~。”“我不让你来，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住这地方的样子，怕你知道会受不了，你不听非要来。”宋子凡扶起赵闽楠给她擦拭着脸上的眼泪道：“在这只是暂时住一段时间，等买好房子咱们就可以住新房了，很快就会过去的。你还记得我们在插队时，你学列宁在一九一八苏联电影里的台词：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宋子凡的一番话把赵闽楠逗乐了，赵闽楠挽起袖子道：“我来收拾收拾，只要干净，暂时住一段时间没关系的。”
　　赵闽楠扫地，擦桌子，抹窗子。不一会功夫房子里亮堂了许多，她停下来坐在床边才发现宋子凡不见了踪影。她把二胡和笛子放在桌子上，衣物重新一件一件的叠整齐放好。她拿起青春之歌这本书和小扇子：二十多年前，他们在一起讨论青春之歌的情景，宋子凡接过赵闽楠送他的这把小扇子和她相吻相拥激动的情景，都在眼前浮现，赵闽楠思潮涌动。
　　听到门有响动，赵闽楠回头，宋子凡提着一大堆东西进来笑道：“晚上咱们就在这小窝开饭，你看我买的你爱吃的凤爪、麻辣肚丝、还有啤酒、还有承德露露。”他把东西摊开放在桌子上，他拿过一只凤爪递到赵闽楠嘴里道：“楠楠，我辞掉了华西公司的工作后，我想自己做事情。我手里的钱除了买房子还能剩点，剩下的钱投资一个项目，赚了钱你我的生活就会有保障，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赵闽楠道：“不经商咱们的钱够生活了，你我的钱加在一起足够我们生活后半生，而且还生活的很好。”
　　宋子凡道：“哦，我记起来了，你不喜欢经商。咱们写文章啊、写诗啊、旅游都可以。”
　　赵闽楠回味着宋子凡的话，一副美好的前景展现在赵闽楠的眼前。她突发奇想对宋子凡道：“我想听你拉二胡了
　　“今天我想吹笛子，你还没有听我吹过笛子呢。”二泉映月的曲子响起，宋子凡吹的很投入，一曲过后，安静了一会赵闽楠道：“我听的入迷了，没想到你的笛子吹的那么好。”
　　夜晚，狡黠的月光迷乱的透过窗子窥视着宋子凡和赵闽楠。宋子凡指指窗外对赵闽楠道：“你看月亮在笑我们呢？”宋子凡回忆起那年在方安门他和赵闽楠见面时的情景道：“那年在方安门咱们失之交臂，你还埋怨我一通。”宋子凡轻轻的揪住赵闽楠的鼻子道：“我的好心被你当作驴肝肺，你看你当时的态度像是要吃人。”赵闽楠笑道：“谁让你没说清楚的。”宋子凡沉浸在美好的画面中对赵闽楠继续道：“那次在方安门假如我们能够见面，我会拉着你的手，到最好的餐厅吃高档的饭，然后我带你到豪华宾馆和你共眠。”赵闽楠拍打着宋子凡的手道：“你想的美，我见你会暴打你一顿。”宋子凡道：“你会舍不得的。”宋子凡看看时间快到午夜道：“不知不觉到十一点了，你不走了吧。”赵闽楠站起身道：“不行，我回去。”宋子凡难舍道：“好吧，我送你。”

　　131

　　秋风瑟瑟，树叶飘落。再过一个星期到十月二十四号是宋子凡的生日，赵闽楠想给宋子凡一个惊喜。她提前到花店订购九十二朵玫瑰，让花店的人在五月二十四号送到利达小村张家院子。这九十二朵玫瑰的意义是她和宋子凡年龄的总和。为纪念七四年插队她买了七十四支红色长蜡烛，这年是零二年则用两只中等的红色球状蜡烛代替，捎带一瓶黄色果汁。她在家里细心的把七十四只蜡烛用刀子分别割成五公分长，再削去蜡烛圆圈上的棱角。又在一个星期之内给宋子凡赶织了一件毛衣。她打开柜子找到两快特大的花布，赵闽楠拿出来比划比划，觉得够墙面的长度，是做壁布的好材料。
　　二十四号这天，一大早赵闽楠带上准备好的东西赶往她和宋子凡的小窝。她先收拾墙壁，她把花布分别往墙上四周的墙面周围用图钉钉到墙上。她站在房子中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经过她的布置，这小窝温馨漂亮起来。桌子她横放在床前，把七十四支蜡烛按“我-爱-你”三个字摆成英文字母的缩写，桌子两头各放一个高脚杯，高脚杯里到上黄色的果汁，果汁里飘浮着球状蜡烛。最后从九十二多玫瑰里取出两朵玫瑰，一片一片的撒向桌面，做完这一切时针指向十点。赵闽楠掏出手机拨宋子凡的号码，宋子凡的手机盲音，她又拨一遍，还是盲音。她把手机撂在床上觉得不可思议，她想等一会在打。她拿过二胡有一下没一下的拉着，过了半个小时手机响了。赵闽楠抓起手机接听：“楠楠，我在医院，她死了。”赵闽楠愣愣的道：“你说清楚谁死了。”“汪秀丽~~~~。”手机掉在床上。赵闽楠嘴里吐出三个字：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