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姝男

30、第 30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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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凡几天没有回家，昨天晚上十点多，他回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在一起，以便走时拿到小窝，他打算和汪秀丽起诉离婚。他对汪秀丽道：“协议你不离，那咱们就起诉离婚，过几天法院见。”汪秀丽哭着跟在他屁股后面道：“你起诉我也不离，你别想甩了我，不然，我死给你看。”宋子凡没把汪秀丽的死放在心上，以为汪秀丽就是拿死来要挟他。他毫不理会汪秀丽的哭诉抱上自己的东西抬脚往外走。汪秀丽哭嚎着扑上前想抓住宋子凡没有抓住，她摔倒在地顺势抱住宋子凡的腿道：“我在说一遍，你要和我离婚，我就死给你看。”宋子凡心烦意乱，他转过身拖着汪秀丽抱住的腿走到茶几边放下手里的东西无可奈何的道：“我把东西放在家里，出去一会马上回来，你放开我。”汪秀丽泪眼汪汪的看着宋子凡道：“我告诉你，你不回来，我晚上不睡觉，在沙发上等你。”宋子凡窝心难忍，他道：“你爱等你就等吧。”
　　汪秀丽及有耐心的等待宋子凡，到后半夜五点多，她看看表，确信宋子凡不会回来了。她暗想：宋子凡就是我的一切，我不能没有宋子凡，当年在钣金厂宋子凡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开始迷恋宋子凡，这几十年我远离朋友，疏远同学，全部心思都在宋子凡的身上。宋子凡的一个眼神，一个笑脸，一个动作，哪怕是生气我看着都是高兴的。宋子凡不回来了，我还活着干啥，还不如死了。她神情麻木的关上厨房的窗户及卧室的门，打开天然气，躺在沙发上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早上八点多宋子凡回家想把昨天收拾的东西拿走，一股天然气的味道直冲宋子凡的鼻腔，他四周看看，脱口道：不好~~。他奔跑着把各个房间的门窗打开，转身过来抱着汪秀丽往医院里跑，最终汪秀丽未能还阳。
　　在医院里宋子凡听到手机里赵闽楠传给他的声音不对，他收起手机朝小窝跑去。走进门里的一刹那，房间里的变化真是奇妙无比，他扫视一周，看到那瓶九十二朵玫瑰，桌子上摆放的红蜡烛，还有墙面的壁布。大悲大喜同时在宋子凡心里交织。在他深沉的目光里透出爱恋。他道：“有你的爱足矣，你在这等着我，我去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马上过来。”赵闽楠表情淡淡的道：“你和她不是商量好了吗？她怎么会死呢？”宋子凡回避赵闽楠的话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要有耐心，这几天我去把她的事情处理完就来找你。”

　　宋子凡离开小窝消失在赵闽楠的视线里，赵闽楠起身出门回到自己的家，她坐在沙发上心潮起伏，情绪受到震动。褚西平离世赵闽楠悲情难断，和宋子凡的恋情又让她扯不断理还乱，宋子凡和褚西平俩人的影幻交替在赵闽楠的脑海里出现，汪秀丽的死在她和宋子凡之间设置了一道鸿沟，阴影挥之不去。她像受伤的小鸟在隅地添着自己的伤口。
　　赵闽楠爱宋子凡，因为误会他们没有走在一起，至今她也没有想通她寄给宋子凡的三封信宋子凡为什么没有收到。向着太阳飞奔，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誓言成为一句空话。一晃时间闪过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赵闽楠把对宋子凡的爱深深的埋藏在心里。
　　赵闽楠爱褚西平，和褚西平走过了二十多年，她是幸福的，是褚西平给了她很多温暖，很多情爱。那次在火车上和褚西平相遇，给赵闽楠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对褚西平的好感逐渐加深，爱恋随之而来。“小东西，别跑，~~~。”这一声召唤成了赵闽楠永远的记忆。褚西平突然离去，让她悲戚难忍，她无法接受褚西平的逝去。情感的伤痛困扰着赵闽楠，她想离开这个情感是非之中，到偏僻的地方静下心来梳理她的情感方向，赵闽楠决定参加志愿者到山村执教。
　　入夜，赵闽楠习惯性的坐在桌前。台灯下，她翻开自己的日记本，一首首诗记录了她这二十多年的心情。窗外风声阵阵，宋子凡的笛声飘然而至，那悠扬的笛声像是宋子凡在赵闽楠的耳边细说他们的密语。屋内赵闽楠浮想联翩，褚西平的笑脸种植在赵闽楠的心中，人去了，褚西平的影像犹在，点点滴滴的往事难结。诗从赵闽楠的胸腔迸发：
　　玉笛横吹细语
　　金槌暮打凉秋
　　入耳声声
　　夜已醉
　　月如钩
　　廋骨黄花犹在
　　人非物似难究
　　滴滴点点
　　往事烟几时休。
　　一个星期过去，赵闽楠安排好家中的事情，准备启程奔赴山村，融入到孩子们中间。她拿起褚西平的相片含泪深深的亲吻着，她喃喃的道：“西平，我想好了，去山村执教，我带你一起走。”她打理背包，把褚西平的相片放进背包里。
　　赵闽楠坐在桌前给宋子凡留言：
　　子凡：
　　情愫难离，又不得不离。此时我已经踏上西去的列车离开长安了。
　　我知道你爱我，也知道为了我们能在一起，你付出的太多。事情发展到今天我无法面对你，更无法和你走下去。
　　这一年你带给我的是愉快，很美好。那种美好，什么时候想到都是开心的。可是开心的背后有多少悲伤，又有多少心痛呢？只有你知、我知。她的死，在我心里背上了沉重的负担。这份爱太沉重了，压的我喘不过气。这个阴影在我们俩之间立了一道鸿沟，是无法挥去的。
　　我感谢你带给我的爱，那是一段抹不去的忆痕。每当你叫我楠楠的时候，我都会很兴奋。你在执着着全身心的爱着我，没有一点瑕疵，爱的全心全意。我真的陶醉了。我一直梦想着把这份美好延续下去，是现实打碎了我的梦。是啊！我只考虑咱们在一起的感受，早已经把她的存在抛到脑后。自私是人故有的，是我的自私导致她的逝去，后悔药难咽啊。
　　我在自责，我怎么就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呢？有一种爱叫放手，那是为了更好的把这份真挚的爱珍藏，我应该保留它，保留它的单纯，保留它的纯美，而不该强取它。
　　年少时，我们相依相恋，爱的一塌糊涂，可是老天爷没有让我们在一起。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们相遇后在续前缘，此时我才知道，断了的东西是接不完美的。
　　子凡；我走了，带着我们的爱，带着我们的伤痛，去一个偏远的山村执教。在那里我将静下心来整理思绪，抚平心情。你多保重。
　　再见了 ！子凡
　　你的楠楠

　　二零零三年十月三十一日下午二点于长安
　　赵闽楠把信放在小窝桌子上的高脚杯底下，她再一次扫视着这个曾经给她带来过欢乐的小窝。她心里道：“子凡，你好好保重。”
　　午后，一列火车挣脱骄阳似火的怀抱离开长安渐行渐远，车厢内赵闽楠坐在窗前，手托下巴一动不动的沉思着：列车在前行，时代的步伐不会停留，而天边的浮云在时间的推移中不断的时聚时散，时隐时现••••••。
　　走头头的那个骡子呦
　　三盏盏的那个灯
　　啊呀带上了那个铃子呦 澳哇哇得的那个声
　　白脖子的那个哈叭呦
　　朝南得的那个咬
　　啊呀赶牲灵的那个人儿呦 澳过呀来了
　　你若是我的哥哥哟
　　你招一招的那个手
　　哎呦你不是我那哥哥呦 走你得那个路。
　　歌声响彻空旷的田野，萦绕在赵闽楠心中。
　　三十一号，宋子凡处理完事情给赵闽楠打电话，忙音。他回到小窝，看见桌子上的高脚杯底下压着的信急切的跑出家门朝火车站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