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姝男

28、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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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延东接到女儿的电话，迅速赶往女儿家里。眼见俩人都坐在沙发上闷声不语，汪秀丽对汪延东哭诉道：“他要和我离婚，爸你给我做主，我不要离婚。”汪延东没有坐在沙发上，自己搬个椅子坐在了俩个小辈面前。听到宋子凡要和女儿离婚的消息，他第一个反应是女儿在说疯话。他问宋子凡：“秀丽说的是真的吗？离婚可不是小事，以你的性格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你是不会提出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汪延东的心里，这个女婿是他生意场上最得意的招牌，宋子凡有头脑，业务精，工作能力强，这些都是无人可比的。在家里子凡起到了安定的作用，这么多年女儿安然的过着稳定的日子没有犯病，这不能不说是宋子凡的功劳。汪延东爱这个女婿，这份爱甚至超过了对姑娘的爱。对宋子凡提出离婚的问题，汪延东认为没有那么简单，以汪延东对宋子凡的了解，宋子凡要不是有了她人，他是不会离婚的。他对宋子凡心里有愧疚，和女儿结婚是有点委屈了宋子凡，几十年走过来，汪延东用钱在弥补他对宋子凡的愧疚。他还筹划着，过一段时间自己退下来，让宋子凡接班。眼下节外生枝宋子凡要离婚，让汪延东措手不及。
　　宋子凡对汪延东道：“我不是小孩子，我考虑好了，和汪秀丽离婚。”宋子凡把话说完如释重负。他再也不想忍耐了，多年的压抑使他的性格扭曲，他像一台机器年复一年的连轴转，他不想生活在一种惯性的运作模式当中。他要还原自己，他不愿意在无休止的争吵中度过后半生。汪秀丽指着宋子凡对汪延东道：“爸，你听见了吧，他就是要和我离婚，你给我做主。”汪延东用商业头脑分析此事，怀疑宋子凡早有隐情，他对宋子凡道：“子凡，你不会突然提出离婚的，在这之前你隐瞒了什么？”宋子凡坦然的道：“在我和汪秀丽认识之前，我有恋情，只是我们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走在一起，说实话，我一直没有忘了她。在半年前，她爱人去世，我就有了想法，我绝非故意隐瞒。”汪延东听到宋子凡的一番话，气的七窍生烟，嘴唇发紫，他万万没有想到为姑娘守护的这个人最终还是离姑娘而去。他站起来指着宋子凡道：“你~~你~~你~~，我告诉你宋子凡，你休想走。”说完他甩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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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延东走了，汪秀丽暂时没了依靠，她想用钱来卡住宋子凡。她对宋子凡道：“你离婚，家里的千万元资产你拿不走，公司是我的，你带不走。你甘愿去过没钱的日子？”宋子凡明白无误的告诉汪秀丽道：“我既然要和你离婚，就没考虑你家的钱，我出这个门不带走一分钱。”汪秀丽气的脸色发白道：“你走了，我会让孩子不认你这个没有心肝的东西。”宋子凡吃秤砣铁了心了。他道：“孩子大了，他是独立的人，大学毕业以后会有他自己的生活。”宋子凡不理睬汪秀丽。他出门去找赵闽楠，他要把离婚的事情在第一时间让赵闽楠知道，让她心里有个准备，离婚以后，他和赵闽楠走在一起，可以了却二十多年前的心愿。
　　宋子凡出门走了，汪秀丽六神无主，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花瓶砸在地上，还不过瘾，又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抛到地下，顷刻间家里杯盘狼藉。
　　汪秀丽把家里的东西摔够了，她坐下来嚎哭道：“宋子凡，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说走就走，没那么容易。”过了一会，汪秀丽止住哭声，她想到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要想办法留住宋子凡。她拿出宋子凡的通讯记录，查看他同学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去找找他们劝说宋子凡回心转意。
　　通讯录上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这么多年她只顾看住宋子凡了，对外面的人她接触的很少。她顾不了这么多。第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就是王海林。她记住了王海林的住址，她打算去找他。

　　宋子凡出了家门给赵闽楠打电话道：“闽楠，你在哪？”
　　“我在冷佳家里，你有事吗？”
　　“我有重要的事情给你说，你能出来吗？”
　　“好的，在哪？”
　　“在紫罗兰茶楼，我等你。”
　　赵闽楠告辞冷佳，往紫罗兰茶楼走去。
　　在紫罗兰茶楼他们进到一个包间坐下，服务小姐把茶泡好放在他们面前退出包间，赵闽楠道：“那么急，有事吗？”宋子凡没有说话，他凝视赵闽楠良久伸手抓住赵闽楠的手道：“我打算离婚，这两天正在和他协议办离婚手续。楠楠，我损失了二十多年，才有机会和你在一起。”赵闽楠的手就这样被宋子凡抓住，她没有马上抽出来，二十多年前的往事回到眼前，在农村，她和宋子凡走在渠上，当宋子凡第一次拉住赵闽楠手的时候，她激动，她心跳，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爱上了宋子凡，他们站在渠上对着太阳高喊：向着太阳飞奔，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誓言使赵闽楠渴望着和宋子凡相扶相拥一辈子，然而，这种渴望由于他们之间的误会变成了泡沫飞消飞散。
　　宋子凡上大学走后，赵闽楠去的三封信石沉大海没有回音，一度她对宋子凡有过失望，有过埋怨。是褚西平的手再次触动了赵闽楠的心灵，让迷乱的心找到了归宿。
　　赵闽楠知道自己误会了宋子凡，才导致他们无缘在一起。现在他要离婚。她有很多顾虑，她道：“离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要离婚，她同意吗？还有孩子，俩边家里的老人，一系列的问题会随之而来。你都考虑了吗？”宋子凡对离婚没有回旋的余地。他道：“我都考虑过了，老天给了我这次机会，我会把住的，再不会像二十多年前那样，让你从我手里溜走。”赵闽楠忧虑的道：“毕竟你们生活了很多年，她会放手吗?”宋子凡情绪紧张起来，他道：“你要给我信心，我的态度是坚决的。”赵闽楠爱宋子凡，但是，对宋子凡离婚她没有信心，她迷茫的看着宋子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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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汪秀丽不在自己家里，她找到王海林家站住抬手敲门，王海林在家里听到有人敲门，开门看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门口。他道：“你找谁。”汪秀丽站在门口没动道：“你是王海林吧，你出来，我找你有点事情要说。”王海林觉得对方有些怪怪的，他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站在这说。”汪秀丽哭求王海林道：“你出来，我们站在外面说。”王海林无奈的出门道：“你说吧。”汪秀丽哭诉道：“我知道你和子凡的关系很好，子凡要和我离婚，你去劝劝子凡，让他不要离婚。”王海林恍然大悟，王海林难以想象眼前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就是宋子凡的夫人，对宋子凡的夫人王海林早有耳闻，知道这人口碑极差，神经兮兮。看她这付神情：漂亮的脸上难掩恍惚、呆滞的目光，他无法把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子凡的夫人联系在一起，王海林无法言说。他想了想道：“宋子凡要离婚自有他离婚的道理，在说了，离婚是你们家里内部的事情，我们作为同学不好多这个嘴，你找谁也没有用，这个结还要靠你自己去解开。”汪秀丽唯恐王海林不理她，伸手拽住王海林的衣袖道：“你和子凡是要好的同学，你说话是有分量的，你劝劝他。”王海林对宋子凡离婚的事情从心里是赞同的，子凡和闽楠在插队的时候就是恋人，是很好的一对，他希望子凡和闽楠能够走在一起。可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王海林又不想直言相告，对婚姻中国自古都有劝和不劝分的说法，哪怕这个婚姻是死水一潭，污浊不堪，也不会有人去破坏它。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王海林说什么好呢。王海林甩开汪秀丽的手道：“你和子凡的事情只有你自己做主了，为什么子凡要和你离婚，你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不要一味的怪罪子凡。”
　　汪秀丽在王海林那没有得到理想的答复，她回到娘家和母亲、汪延东诉说离婚的事情，汪秀丽哭道：“爸你说我咋办，看样子他离婚是铁了心了。”汪延东想挽回局面，想把宋子凡拉回到汪秀丽身边。平心而论宋子凡是个好男人，他和汪秀丽离婚汪延东是舍不得的。他对女儿道：“我给你说过多少次，平时在家里不要动不动就骂人，你就是不听。婚姻是需要经营的，你先别哭了，爸爸再做做子凡的工作，用我的老脸去请求他不要离婚，你赶快回去吧，这时候你应该在他身边。”
　　宋子凡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桌前，拿出信纸给华西公司写辞呈报告，草拟离婚协议书，报告和离婚协议书写完放在一边。他看时间还早没有睡意，他拿出那本青春之歌又想到了和赵闽楠插队时他们讨论青春之歌的影像。还有这把小扇子再不会孤单了，它是链接他和赵闽楠情感的纽带。他想的入神，只听咣的一声，门重重的被汪秀丽推开，宋子凡知道是汪秀丽回来了，他收起东西，把离婚协议书拿在手里走出卧室坐在沙发上对汪秀丽道：“离婚协议书我写好了，你看看，要是没问题你签字，咱们明天就去办理离婚手续。”汪秀丽走进卧室不理会宋子凡的话道：“离婚协议书我不看，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宋子凡强硬的道：“不离婚由不得你。”
　　汪秀丽找王海林没有得到帮助，现在看宋子凡的态度是如此坚决，她好似走到了悬崖边无路可走。心里不明白宋子凡要找的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宋子凡可以丢掉财产义无反顾的向她奔去。汪秀丽道：“明天我去找那个女人，问问她为什么要抢别人的男人。”宋子凡大声的吼道：“你找她有什么用，是我要和你离婚，于她没有关系。”汪秀丽接过话道：“要不是她你能和我离婚吗？”宋子凡道：“不关她的事，我和你离婚是铁定的事情，你找她是没用的，只会让人嘲笑你无能。”这晚他拿上被子睡在了沙发上。汪秀丽没辙了，看来宋子凡离婚的心已定，去找赵闽楠让她嘲笑我一番那又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