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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宫装妇人 雷一飞、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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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一飞、雷一笑服下大还丹、小还丹、九转金丹、十转银丹等各色疗伤灵药,在船上打坐调息,不一刻到了南岸,钳马衔枚,打算借着夜色赶往附近堂口,差遣飞捷使者回报。大约奔出二十来里,夜色中隐约看到人影幢幢并带有金戈之声,更有几个人影兔起鹘落到了身前,定睛一看乃是七星楼一干高手,暗道苦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雷一笑知道来者不善,也不愿再摇唇鼓舌,一挥手身后人马雁翅排开,平举火枪。
“霹雳堂难道真个以为仗着火器之威就能横向无忌吗?”当中一人高举铁枪,遥指雷一笑。雷一笑心道一试便知,右手一挥,“砰砰砰”声不断响起,火枪队分前后两批,两队人马犬牙交错,第一批开火后立时后退装弹,第二批则继之上前开火,接着第一队装弹后再行出手,如此循环往复,火力绵延不断,其后则有武功不俗的飞斧队警戒,一旦有武林高手欺近则飞斧迎敌。
“长生剑”白玉京笑道:“诸位兄弟咱们且退到一边,看儿郎们怎生破敌!免得别人说我们以大欺小。”说着七人一齐引去,雷一笑只听对面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来势虽然不快,但是声响异常,比寻常马蹄声要沉重几分。雷一飞待得对面人影靠近,再次挥手,火枪齐鸣,直打得对面人身上火花四射,金铁交接声过后,依旧直冲过来。
“金戈铁马!”雷一笑心道龙五这次连御卫队都已出动,这金戈铁马与黑旗箭队并驾齐驱,威名远扬,乃是挑选高头大马,配上一干武林好手,连人带马都蒙着铁甲,全身刀枪不入。雷一笑苦笑,饶是他足智多谋,此刻也颇为技穷,只怪过于轻敌,贪功冒进,如今进退两难。只见对面金戈铁马有恃无恐,一鼓作气掩杀过来,雷一笑、雷一飞对视一眼,刚要打点精神做殊死一搏,陡然间一股劲风平地而起,尘土飞扬,涌向对面金戈铁马。刀枪不入的金戈铁马在这股霹雳雷霆般劲风之下立时混乱,战马受惊,嘶声不断,四下狂奔。雷一笑见来了救星,舒心一笑,与众人一起闭了双眼。白玉京等人本来胜券在握,陡然间变生肘腋,平地其了一阵怪风,遮天蔽日,待到怪风过后雷一笑等人早已踪迹全无,知道有灵界中人人做法搭救,只得无可奈何而去。
雷一笑等人南渡之时,江北也是剑拔弩张。本来姚镜山等人仗着人多势众,想要一举歼灭曹少钦等人,没想到黑旗箭队来的好快,更没想到萧秋水武功之高,只怕众人合力也难取胜,双方都有人丧命,也难说些什么场面话找台阶下,终于体会到瘦死骆驼比马大的道理,虽然双柱擎天已不像昔日那样威风八面,可也远没沦落到任人欺侮境地,此刻进退维谷,让众人好生为难,均将大半责任推到慕容复头上,心想他不该为了区区一介渔家女子惹下弥天祸端。
萧秋水淡淡道:“你们是自行了断还是让我动手?”
“好大的口气,难道我们一拥而上而怕了你不成?”杜光庭第一个忍不住跳将出来,“大伙儿一起上,我们……”杜光庭说着扭头看时,身边诸人非但不曾上前,反而沙沙向后退去。“你们……罢了,贪生怕死,竖子不足与谋!”
“壮哉!既然你悍不畏死,就让老朽送你一程!”一个声音响起时几乎在百丈开外,可是一句话说完已经到了众人跟前,右手竹竿隔空一点,离杜光庭尚有一丈距离,杜光庭一声惨呼。姚镜山等人骇然,心想绝顶高手有隔空打物的本事不足为奇,可是相隔一丈有余就能凌空发力取人性命,委实过于骇人!
“渭水钓叟!”五盘教“盘龙真人”吴子祥刚一出声就觉颈项一紧,紧接着鲜血喷出。萧秋水等人躬身行礼,姜尚手中鱼竿顺势刺向米奶奶,米奶奶刚要挥杖格挡,鱼竿已洞穿她左胸后抽了出来。原来姜尚作为龙四军师,今晚恰巧也在左近,收到关于蓝小蝶的飞鸽传书立时动身赶来,远远听到杜光庭话语,出声示警,接着手腕一抖,鱼钩弹出直直刺入杜光庭眉心,一抖鱼竿,鱼丝缠住吴子祥,最后鱼竿刺杀米奶奶,一招三式,顷刻间连毙三名高手。
金镶玉知道姜尚以智谋著称,比之萧秋水更加难缠,见他赶来立时拉着蓝小蝶纵身投入江中。姜尚马不停蹄,身形晃动,人已到了江面上,手中鱼竿微动,鱼丝缠向蓝小蝶,“回来!”金镶玉一推蓝小蝶,蓝小蝶斜斜没入江中,避过姜尚鱼丝。蓝小蝶吃金镶玉一推,应变不急,刚要呼救一口水灌入嘴中,心想我命休矣,不过转念想到慈父凶多吉少,在世上孑然一身,无依无靠,这样死去未免不是解脱,想到此处便不再挣扎,闭目待死。
姜尚没想到金镶玉出此下策,其实金镶玉也是好意,出手之后才想起身在江中,已然后悔,一推之下蓝小蝶沉入江中,姜尚刚要变招继续追缠蓝小蝶,江中猛然出现一个漩涡,竹杖点在漩涡上只觉一股莫可名状的力道传来,非刚非柔,一身艺业却毫无抵抗之力,登时就被甩了出来,落地之后勉力站住,一瞬间全身几乎不听使唤,“船……”勉强说得一个字后但觉天旋地转,登时昏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蓝小蝶悠悠醒来,发觉身处一张软榻之上,周围挂着红色纱帐,地上铺着厚厚地毯,不远处鹤嘴铜炉袅袅吐着香烟,沁人心脾,虽是容膝斗室,却也杂陈雅具,看桌子上那铜镜妆奁,赫然是一处闺房。
“你醒了。”一个紫衣女子俏步走了进来,只见她紫色长发紫色长裙,如同一朵紫罗兰盈盈绽放。
“这……是姑娘的闺房?”
“这是我姐姐的,你还不配睡在我房里。”紫衣女子冷冷道。
“阿紫,你怎能这样说话。”话声中一个红衣女子姗姗走了进来,明眸善睐,笑意盈盈,“我叫阿朱,你已经昏睡了将近一天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蓝小蝶起身行礼:“多谢阿朱姑娘救命之恩。”她虽然不知到底是谁出手相救,却故意这样说着。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我们家主人吧。”
“你们家主人是谁?”
“是我。”人影一闪,一个宫装妇人悄无声息出现在蓝小蝶面前,脸上笼着白纱,看不见她面容,不过话声中却不带丝毫情意。
“你叫什么名字?”宫装妇人问道。
“蓝小蝶。”
“小蝶?”那妇人一怔,好似这小蝶二字有无穷魔力,“看来阿朱这次救对人了。”阿朱、阿紫闻言也都紧紧盯着蓝小蝶。
“你真的叫小蝶?”
“是蓝小蝶。”蓝小蝶有些不悦,不知道她们为何对小蝶两个字如此看重。
“小蝶。”宫装妇人目光刀一般盯在蓝小蝶身上,忽然右手五指如勾,隔空作势扼住蓝小蝶喉咙。蓝小蝶微微听到一声清响,她却未觉有何异样,心想这妇人武功远远不如昨晚那些高手。谁知宫装妇人眼神愈加凌厉,身子竟然有些发抖,“结界!既然有结界护体,想来不差了,小蝶,没想到竟然会落在我们手上!哈哈哈——”
“恭喜主人!”阿朱、阿紫躬身道。
“小蝶,”宫装妇人死死盯着蓝小蝶,“小蝶……”大概是过于激动,话声都有些颤抖。
“我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你们为什么都要为难我!”
“小蝶姑娘,我们并非要为难你,只是请你到东海一游。”阿朱柔声道。
“我若说不行呢?我爹爹生死未卜,我又怎能……”
“由不得你说不行!”阿紫厉声喝道。
“阿紫,怎能这样对待贵客!小蝶姑娘,只要你答应随我们回去,你要什么只管开口。”宫装妇人心想蓝小蝶看样现世不久,否则各大门派怎会不闻不问,尤其是那蝴蝶宫,至于昨晚成百上千人为了蓝小蝶大打出手一事,她却不知。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再说我爹爹他……我爹爹他恐怕已经……”说着又失声痛哭起来,身子瘫倒在床。
“好孩子,我们不会不管你的。”宫装妇人就要伸手去抚摸蓝小蝶额头。
“仙子,拜火教楼船已经到了。”恰在此时外面一个侍女传来讯息,只见她说着水绿色长裙,举止端庄。
“知道了。”宫装妇人带着阿朱、阿紫出去,只见迎面一艘三层楼船,甲板上罗列着教众,高举着黑旗,黑旗上绣着红色火焰,随风招展,仿佛一团团烈火熊熊燃烧。
“孟仙子,久仰久仰。”楼船船头站着一个弱冠少年作揖行礼,一身锦衣,面白如玉,不住打量那宫装妇人并朱紫二女。
“诸葛二郎,你好啊!”宫装妇人虽是问好,不过语气中不听不出丝毫喜悦之情,只是淡淡还礼而已。
“请孟仙子移驾过来我们详谈。”诸葛正我笑道。诸葛正我乃是拜火教教主诸葛神侯之子,孟小冬则位居神龙教五龙使。近些年来蝴蝶宫势力渐渐消退,江南日益成为拜火教天下。东海神龙教也趁机透过长江往沿岸渗透,乃至试探着取道岭南向西拓展,拜火教与神龙教渐渐从暗斗转为明争,已经发生几次不大不小的冲突,为此双方合议在江上会面,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毕竟蝴蝶宫势力虽然消沉,但任谁都不敢轻视,更不想让它坐收渔人之利,拜火教探子刚查到闻蝴蝶宫正大举行动,不知有何目的,难道是冲这厢而来?
就在孟小冬与诸葛正我见面之时,蓝小蝶也走出船舱,站在船尾四下眺望,想弄清身处何地,爹爹以及叶开又怎样了,她问了几个侍女,都是闭口不言。蓝小蝶无意中站在船尾,却被岸边七星楼弟子看在眼里。他们以为是明教与青红帮合力图谋江南大营,是以奉命前来留意,没想到昨晚小蝶现世。那晚叶开重伤,回客栈找到傅红雪将发现小蝶一事告知,立即动用飞刀门人手将此事通知蝴蝶宫隶属帮会,并将小蝶容貌画了出来沿江分派人手搜寻,见小蝶在船尾踱来踱去,一干人心急如焚。
“那边可是小蝶姑娘吗?”傅红雪收到消息立时赶来与七星楼弟子回合,蝴蝶宫虽然大不如前,但汉中一带终究是近水楼台,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旁人将蓝小蝶带走。上次小蝶转世一案落得个不明不白,惹得那人龙颜大怒,为查真相,整个俗界武林血雨腥风,当时他虽然初出茅庐,却也参与其中,回想起来,依旧是心有余悸。
“你们是……”蓝小蝶看着他们,满脸疑惑。
“我叫傅红雪,是叶开好友,他内伤虽重,但已无大碍。”傅红雪生怕蓝小蝶生疑,开口说出叶开伤势。
蓝小蝶闻言大喜,忽而道:“那我爹爹他……”
“我们一直在沿江搜寻,尚未找到令尊。”
蓝小蝶本就知道蓝海萍恐怕已凶多吉少,连叶开那么高的武功都重伤逃走,蓝海萍更是九死一生,她被慕容复看中,要抢她去做小妾,蓝海萍虚与委蛇,打算连夜送她过江到开封投奔一个远房亲戚,可惜慕容复棋高一着在江北拦下他们,擦擦眼泪,到阿朱身前行礼:“多谢阿朱姑娘救命之恩,我要走了。”
“站住!”孟小冬冷然道。
傅红雪知道孟小冬她们多半已猜到蓝小蝶身份,淡淡道:“孟夫人,你自问能留得住小蝶姑娘?”
诸葛正我暗自发笑,不知是何方女子竟然能让孟小冬公然与蝴蝶宫为敌。“小蝶。”就在此时一阵微风吹过,一个黄衣长髯之人现在诸葛正我身侧。“小蝶!”诸葛正我也失声喊了出来,“风护法,难道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