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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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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夫人那日回了家,就与楚将军说起今日女眷那边的事:“那红月姑娘果然是个美人,性子也好,怪不得景言对她另眼相看。”
楚将军道:“我看你是多想了,不过一块狐皮罢了,许是景言随手就给了。”
楚夫人笑道:“景言这孩子我们从小看到大的,你何时看他对哪个姑娘多看一眼了?”
楚将军说不过她:“好了好了,你说的都对。既然你说那姑娘还好,那就多看顾一些吧。若景言真的有什么意思,我们再做打算。”
楚夫人嗔他一眼:“我还能不知道?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且看着吧!”
楚将军笑着摇摇头,他不过偶然得知崔景言送了狐皮给红月,就在夫人面前提了一句,没想到夫人就当成了大事。
红月没想明白崔景言那句话的意思,也没工夫想那么多,到了新年,她就想着怎样早点回到华莲镇去。现在何云已经基本适应了在何家的生活,她也算完成了任务,凃叶城毕竟人生地不熟,何夫人虽然对她不错,但心里终归有些小隔阂。
正月十五那日,楚夫人本来邀了红月去做客,被红月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只有何夫人带着何云去赴宴。红月本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这种宴席女眷之间又多勾心斗角,她实在懒得理会。
楚夫人见了何夫人,问道:“红月的身子怎么样了。”
何夫人多少知道点红月的想法:“这里天冷,她不大适应,受了寒,已经看过大夫了。”
楚夫人若有所思,何夫人离开时,还是让何夫人带了点药材给红月,说让她补补。
红月看着楚夫人送来的药材,心里有几分感动,楚夫人只见过自己一面,可对自己却很是关心。可自己实在不想掺和到是非中去,好在今日接到了信,再过半月邢家镖局就要到凃叶城送一趟镖,届时她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到了二月,凃叶城的天仍旧十分寒冷,但风雪少了些,做生意的人慢慢多起来了,邢家镖局的人也终于到了。没想到这次来的还是邢慎,红月见了他,约定三日后启程回去。
邢慎离开何家之后,红月就去了何夫人那儿,何夫人和何云正在屋里秀帕子。何云自然舍不得红月,红月安慰了她一番。
何夫人道:“你要不要去楚夫人那儿告个别?”在何夫人看来,楚夫人对红月非常关心。
红月自然知道楚夫人的善意,虽然自己有意躲着这个圈子,可此番告别,自己估计再也不会来凃叶城了,这些人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便同意了,请何夫人递了帖子给楚夫人,第二天去拜访。
楚府,楚夫人一早就等着红月,没等着红月却等来了崔景言。
楚夫人看着陪在一旁的楚将军,心里很纳闷:“景言今日怎么来了?可用过早饭了?”楚夫人对他一直是对待亲生儿子一般的。
崔景言恭敬地答道:“有劳姨母挂心了。今日无事,就来看看姨母。”
楚夫人可不信他这话,崔景言可不是没事会来看看自己的人。莫非是楚将军在他面前提起过今日红月要来?正想着,丫鬟来报,红月来了。
红月跟着引路的丫鬟走到正堂,一进屋才发现崔景言也在。
“红月,可把你盼来了。”楚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她。
红月总觉得楚夫人今日的笑容带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她今日是来辞行的,也不多想什么:“夫人,红月今日是来辞行的,明日我就要回去了。”她又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楚夫人道:“我绣工不好,夫人别嫌弃。”
楚夫人惊喜地接过:“你有心了。”
楚夫人拿在手里细看:“这好像是江南那边的绣法?你还跟着江南的师父学过?”
红月脸上带上几分晦暗,想了想道:“我母亲是苏州人。”她是从没在别人跟前说过母亲的事的。
楚夫人看她神色,又听说她独自一人支撑门户,就知道她母亲或许是已经不在了,忙岔开话:“这天还冷得很,山高路远,你如何回去?”
红月道:“去年我来时,是同镖局一起来的,明日我与他们一道回去。”
“邢家镖局?”
“是。”红月没想到旁边一直坐着的崔景言会突然说话。
“景言认识?”楚夫人没想到崔景言还知道一家小小的镖局。
“和他们大当家有一面之缘罢了。”崔景言说着还看了红月一眼,红月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楚夫人嘱咐红月:“既是同乡,那倒放心些。不过你也要小心,多带些保暖的衣物。待会儿我让人收拾些东西给你,你带回去。”
“不了,夫人。您对我已经颇多照顾。”
楚夫人笑道:“你都不来看我,我哪里照顾你了?”
红月赧然,楚夫人搂过她的肩膀:“你不用与我客气,我只有儿子,一直想有你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儿。”
崔景言道:“姑娘就成全了姨母的一片心吧。”
红月不好再拒绝。楚夫人这会儿兴致很好,见她答应了,就要拉着她去自己房里,留下崔景言一人坐着喝茶。
红月离开楚家的时候,楚夫人派了一辆马车送她回去。红月坐在车里,看着楚夫人送给自己的保暖衣物、药材,怔怔地不说话。
楚夫人送红月离开回到正堂时,发现崔景言还在,楚夫人有心问问他:“刚刚怎么不去送送红月姑娘?”
崔景言喝了口茶,道:“与她不熟。”
楚夫人轻笑一声:“不熟还送人家火狐皮?”
崔景言拿着杯子的手一顿,道:“姨母知道了?”
“你这火狐皮,可是在凃叶城后宅的圈子里点了一把火啊!”
“不过一件衣服罢了。”
“你素日里可曾送过其他女子衣服?”
崔景言不说话。
楚夫人继续道:“好在别人不知道是你送的,不然这火烧得更旺。”
崔景言无奈,只好把当日在定昌府客栈挟持红月的事与楚夫人说了。楚夫人听了,半晌无言,而后道:“所以,红月至今都不知道当日挟持她之人是你?”
崔景言轻咳一声:“是。”
楚夫人无语:“你这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如此行事,她可是个姑娘家。”
“当日也是迫于无奈。”
“所以,你现在对红月……”
崔景言正色道:“姨母,我不过是为了还她当日的人情罢了,您别多想?”
楚夫人道:“一件衣服就还救命之恩?我看是你多想了。”
崔景言道:“日后我多多看顾她便是。”
楚夫人原以为他俩有什么,现下被泼了冷水,也没了兴致:“明日她就要回去了,相隔千里,我看你怎么看顾。”
崔景言无奈,只得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