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闲逛 这火狐皮, ...
-
红月洗漱完了正准备休息,就听见旁边屋子有些动静。
她听见何子勇满是歉意地说让小将军住这小屋子,不过那小将军看起来倒是毫不在意,虽然红月听着他已经醉了,嘴里说的话倒还是很谦逊有礼。
红月有些纳闷了,除了见面那一下,这小公子确实还是很有礼的,难道京城里的传言不真?哎,管他呢,反正自己就在这里待几日,马上就要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何夫人正打算带着红月和何云出去逛逛,邢慎上门来了,问红月大概什么时候回去,此时离过年不过半月了。
何夫人强烈挽留她,让她在凃叶城过年,等明年天气暖和了再回去。红月知道邢家镖局里的人大多都是想着回去过年的,来时因为要带着她和何云,还有押送的货物,所以走了一月才到,回去若是没有她,骑马定能在过年前赶回华莲镇。
何云在一旁拉着红月的手不放,红月知道她定是舍不得自己,但自己也不可能真在何家住几个月再回去。
邢慎道:“你若是要在这里住几个月,也无妨。过了年我们定然还要来这里送镖的,届时我再来接你回去。”邢慎也知道红月在华莲镇无亲无故,在这里有何云陪她过年也许还有些慰藉。
红月想了想,自己总不好拖累大家回不了家过年,不如先在这住着,反正自己也走过这条路了,不如过了年自己回华莲镇去。
红月正要答应邢慎年后再回去,崔景言和何子勇进来了。
崔景言笑道:“邢大当家不必担心,红月姑娘若想回去,我随时送她回去。”
此话一出,屋子里静了片刻。
邢慎眉头微皱,何夫人笑道:“哎呀,这样再好不过了。有小将军这句话,邢大当家就放心吧。”
红月觉得屋里的气氛怪怪的,对邢慎道:“天寒地冻,我年后再走。”
邢慎本就如此打算,点头走了。
邢慎走了之后,屋里又重新热络起来。何夫人邀请崔景言和她们一起去逛逛,本以为只是礼数,没想到崔景言竟一口答应了。
战事初歇,又快要过年,凃叶城里十分热闹。这里不像京城,姑娘们不用坐着轿子上街。
“红月妹子,我带你去铺子里逛逛,也好买件新衣裳过年。”何夫人从前能帮着何校尉打铁,虽然也会做针线活,可实在拿不出手。
红月笑着应了,她想给何云买些衣服。她虽然自小跟着母亲学女工,刺绣这些自然会的,不过这些年除了自己裁剪些衣服,也不大做绣工了。
这里的铺子不像京城那样都是绫罗绸缎,也不似江南都是丝绸织锦,反而有很多皮毛。红月看着铺子里大大小小的皮毛一时犯了难。华莲镇虽然也地处大业朝的西北,但是穿的大多只是袄子,没想到凃叶城里盛行皮毛。
何夫人倒是十分的高兴,她拿起一块雪白的皮子,道:“妹子,你看这狐狸毛雪白无瑕,像我这样肤色黑的穿起来不好看,糟蹋了皮子,但妹子你长得如花似玉的,我看整个凃叶城就你穿这个最好看。”
何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身上比划,何子勇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何夫人,崔景言也在一旁看着,红月一时有些尴尬。红月拿过那块狐狸毛,道:“我看给小云做件坎肩合适。”
何夫人道:“好啊,小云自然要多做些衣服,妹子你也看看,小姑家自然要打扮得漂亮。”她自己是知道自己长的模样,从前又常年和老何打铁,也不太爱打扮,现在来了一个红月这样的,心里倒是想着要给她打扮好看了。
红月本就是想来给何云买衣裳的,自己倒没想买什么,就推辞了几句。
何夫人看着一边一脸傻样的丈夫,又看了长身玉立的小侯爷,忽然福至心灵:“小将军,我和我们老何都不懂,您是京里来的,眼光好,看看这皮子适不适合红月妹子。”
“这块狐狸皮小,我看红月姑娘说的给小姑娘做件坎肩合适。”
何夫人听了,正隐隐有些失望,就听崔景言继续道:“掌柜,你这里不会只有这些货吧?把好的拿出来。”
定北侯府的小公子已是凃叶城家喻户晓的人物,那掌柜的是个耳聪目明的,能被称为小将军的定然是那一位,忙道:“将军,您里面请。”说着就引了几人到铺子里间。
掌柜从架子上拿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将一块火红色的狐狸皮拿给崔景言。
“是火狐皮!”何夫人失声叫道。何夫人从前也听说过火狐,但是没亲眼见过。这会儿看到这块火红得没有一丝杂色的狐狸皮,眼睛都看直了。
掌柜的笑道:“这是真巧了,这火狐皮是前几日一个猎户刚拿来的。”
崔景言摸着狐狸皮,知道这是块好料,看了一眼红月,道:“有好的再多拿些出来。”
掌柜知道崔景言这是要了这块皮子,忙笑着又去拿了一些来。
等几个人从铺子里出来的时候,崔景言已经挑了一大堆,让掌柜直接送到何家去。
何子勇不解:“小将军,这是您的皮子,怎么好送到我们家去?”
崔景言也不答,只侧头看了站在一边的红月一眼,抬脚走了。
红月心一跳,拉紧了何云的手。
何夫人看在眼里,暗暗拧了何子勇一把:“听小将军的便是,你多什么话。”
何子勇莫名其妙,嘿嘿一笑,快步跟上了崔景言。
几人中午在一家酒楼落座。
何子勇正很有兴致地给崔景言介绍这酒楼菜色,何夫人有心想打探一二,笑盈盈地看着红月道:“红月妹子穿红衣可真好看。”
红月笑而不答。
何子勇道:“你也想穿红的?你黑,穿着可不好看。”
何夫人脸一僵,斜睨何子勇一眼,带着几分自嘲道:“我都几岁了,还能不知道自己?我不过是看那火狐皮好,整个凃叶城只有红月穿才好看。”说着眼角的余光瞥到崔景言。
崔景言脸色如常,只略微挑了挑眉,道:“何夫人好眼光。”
何夫人一听,立马笑开了,拉着红月的手说起来把火狐皮做成什么样式的好看,红月只得应付着,却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看着她。
年关将近,这是何家搬到雁南街的第一年,何夫人准备好好庆贺,拉着红月和何云每天逛铺子、买东西,很快就到了除夕。
在红月的记忆里,除了年幼时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过过几年,后来就只有她和母亲两人过年,再后来,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所以何夫人让她陪着一起去置办年货时,她倒很有兴致。
年前那一仗,犬戎受了重挫,这边日子边境都很安稳,不过崔景言也还不能回京去,这年必定要在这里过了。
自从那日去买了火狐皮之后,红月再见崔景言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大年初一,凃叶城有身份的都去定北侯府给小将军拜年,何家夫妇也不例外。红月本不想去,何夫人非拉着她不可:“红月,今日凃叶城的豪门大户都要去定北侯府,你定然艳压群芳。”凃叶城可不比京城,大家闺秀都躲在家里,今日那些将军官员都会去定北侯府,那些闺秀肯定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何夫人知道红月孤身一人在外,这些日子,几乎已经将红月当成自己的女儿般了,看着红月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何夫人见红月还是有点犹豫,继续道:“你看你今日这一身,都是小将军送的,理应去道个谢。”红月见何夫人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推辞,只得跟她去了定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