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泪湿春衫 结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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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我还是很郁闷的被捆上了马车，我侧目看熟睡的柳清泉，只有在这个时候，他身上的戾气才会少一些，透出些许静静的安然。想必这些日子以来为了照顾我，没少累吧。我撩开窗帘，窗外的景色迷雾一般如此不清明。
日光一圈圈笼罩在周围的世界，明晃晃的刺目。
客来居。我缓缓走下车，柳清泉已经一脸冷色地站在柜台前要包场。老板颤巍巍地拱手说，对不起公子，很多客人正在用膳，我们不能这么赶人走。
下一秒，他已经横剑顶着老板的颈部了。
大约他还不相信，柳清泉是真的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然而见他这么维护着自己的客人，我连忙走了上去，拂开柳清泉的剑，安慰老板说，老板对不起，给我们找一个好点位置吧？
我这才发现他吓的一脸汗水，大约是惊魂未定，他拉着我的手颤抖半晌，才说，福来，赶、赶快给贵客找个位置。
咻的一声，长剑还鞘。柳清泉没有说话，已经跟着唤作福来的小二上楼去了。虽然他没说什么，但任谁都看的出来，他脸上很不爽。
还未坐定，旁边就不知怎的闹起来了，本来就不高兴的他脸上厉色更重，我只盼望着那些人不要再吵下去，不然我真的相信他会血染整个客栈。
然而偏偏事与愿违的是，还真的一闹就没完没了了。一群官差模样的人，围着一个妙龄的女子，大约是想干什么猥亵的勾当。我囧囧有神，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低俗，想玩女人上青楼啊，大庭广众之下，穿的这么正式来调戏一个女人，真不知这些官差有没有脑子。
我也没说什么，这种剧幕从小到大看的太多了，说我没正义感也好，说我来了兴致也好，反正我就按着柳清泉不让他冲动，然后兴致勃勃地看了下去。
小妞长的这么漂亮，就跟爷们走吧……爷们给你好吃好喝，你也不用在这瞎唱了不是……一个黑面的官差一边猥亵地笑一边欲上前动手动脚。
女子节节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居然掏出把匕首要自己抹上脖子。
囧，真是旧时代封建女性，要我就没这么想不开，让他猥亵个片刻自然有办法跑出去，何必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该付出代价的是他们，而不是自己。
大约是觉得要出人命，实在不是那么好玩的，一个官差神色紧张起来，嚷嚷道，小妞别想不开呀……爷可不喜欢玩死的。说完转身对着黑面官差耳语起来。
不过黑面官差显然没他那么胆小，他殊不在意地逼上前，看着女子的匕首在她玉嫩的颈脖上划出一道艳丽的血痕，兴奋地说，老子不介意，死的我照玩！
这也太嚣张了吧？我撇撇嘴，柳清泉的手也在我手下抽动了一下，我急忙按住他，事情还有的看呢，别破坏我看好戏，我低声说。
果然，片刻之间已经有一个身影冲了上来，我这才看清，是来福。
他黑黢黢的脸上全是泪水，仿佛隐忍了很久的爆发，他大声喊道，妹妹、妹妹是哥哥没用……哥哥保护不了你，但、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你死……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一个高鼻阔口的官差一脚踢在了地上，可怜的来福哇，这么瘦瘦小小的，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一倍的人踩在脚下，一番殴打教训之后，来福的样子几乎都看不清楚了，脸肿的完全变形，满是鲜血，看得我忍不住撇开头。
黑面官差这时候道，我看你还敢瞎喊，扫了爷的兴致，连你一起死！
那凶狠毒辣的神色，竟然不亚于我身边坐的这个杀人无数的第一魔头。想必他在这个位置，也杀了不少人吧。我摇摇头，轻声说，那姑娘要遭殃喽。
只听唰的一声，女子的衣服已经被扯去一半，幼滑的肌肤惨败惨败的，黑面官差神色狠辣地说，你今天要是不陪爷玩个够，就好好让你看看你哥哥是怎么死的！
这时候浑身是血的来福已经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腿，大喊道，妹妹，妹妹快走！快走！
然后就听见咔的一身，来福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鲜血涌了一地。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官差也是会功夫的，那一刻，我震惊了！因为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玩的太过火，下场就是会有人死。
为什么我到今日，始终不明白这个道理。
片刻之间，我施展轻功，一人一拳，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众人都一脸茫然，我知道他们是完全没有看清楚是谁出招做了什么，然而可惜的是，我走的太急，发带不小心滑落下来，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听着他们慢慢走过来的声音。
黑面官差起先是一脸辣色，看见我的脸后神色居然变了又变，哈哈大笑道，官爷我今天艳福不浅啊，早知道这里有这么个大美人，我还去计较那个野花小妞做什么？说完他左右看了看，继续道，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这时候柳清泉的手已经开始痉挛，我使劲按住他，心里又恨又愤，恨的是我竟然计算失误，眼睁睁地看着人死我面前，愤的是这些人竟然这么狠辣，完全不将人命当一回事。
愤恨道极处，我居然笑了出来，我笑着说，好啊，不如官爷陪我玩个游戏，你们赢了呢，我就跟你们走，我赢了呢……我的脸黑了下来，继续说，你们一人留下一只手。
他们闻言立刻笑了起来，黑面官差想不想地答应道，好啊，没想到美人也喜欢玩，说说看，怎么个玩法？
柳清泉也讶然地看着我，仿佛想搞清楚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微微一笑说，你们不是喜欢这个美女么？我指着来福的妹妹，继续说，我也喜欢，那么我们不妨抢抢，抢到就算赢！
哈哈哈哈……他们一阵爆笑，我继续笑吟吟地道，你们一起上，否则，我看着他的右手说，这只手就是我的。
言罢我朝柳清泉使了一个颜色，立刻施展轻功，拉住那个女子飞掠了起来，车夫见我们上车，立刻拉马狂奔，片刻之间已经不见客来居的踪影了。
女子一直怔怔忪忪的，我见状连忙安慰，姑娘？姑娘……不要难过了，我们会你好好安葬你哥哥的。
扑通一声，她忽然跪了下来，使劲朝我磕头，泪流不止。
我连忙拉住她，说，不、不用……如果我能早一些的话，你哥哥就不会死了……
她捂着嘴，使劲摇头，泪水洒了满面，和脖颈间的血色混成一片，氤氲开来。刹那间，我想到了三儿，于是我的泪水也涌上来，于是我们相拥着，大声地恸哭。
不知哭了多久的时间，昏昏沉沉地睡去，醒来的时候发现柳清泉已经坐在我身边，他的身上没有一丝血迹，但我相信，那些人，已经没有一个人存活了。
我愣了片刻，轻声道，我只是让你斩了他们的手，你为什么要杀光他们？
柳清泉的眉皱了起来，面上有微微的戾色，半晌才抚额说，我没有杀他们，是他们不肯接受自己失去手臂的现实，自杀了。他的目光转过来，低声说，你是不是从来不知道，有时候，失去一些东西，会比要了他们的命更痛苦。他的目光一转，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是那个女子，她抱着她死去哥哥的尸身，泪水满面地沉睡。
一瞬间，难以言语的悔恨和痛楚涌上心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怎么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捂着胸口，颤抖着跌了下去，柳清泉见状连忙扶起我，轻声说，是我不好，我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说着他自嘲地笑了。
我摇摇头，扶着他说，你是对的，我比你更加残忍，因为我夺走了他们珍爱的东西，让他们比失去生命更加痛苦……
傍晚的时候，女子清醒过来，脸上茫然无色，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我低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答道，春喜。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你家在哪儿，我们会送你回去，好好地安葬你哥哥。
她闻言又跪了下来，拼命摇头说，我没有家，我已经没有家了，我唯一的哥哥已经死了……你们肯救我，肯安葬他，我已经知足了，求求您，求求您，收留我好么？我已经没有家了……已经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汹涌而出，湿润了她的衣衫，我正欲点头答应，柳清泉却已经先出声道，不行。
春喜闻言立刻扑通扑通地磕起头来，鲜血满额，她嘶声哭着说，你、你们是嫌弃春喜么？春喜什么都能做……春喜什么都愿意做……春喜愿意一辈子服侍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我有些不忍地转身去看柳清泉，柳清泉的神色却很淡淡，他冷淡地说，婺襟，你忘记我们要去哪里了么？
我神色一紧，昆仑……此去昆仑，前途未卜，若是真的带上她，也许不是为她好，反而会害了她。我正欲说什么，春喜似乎已经看出我要拒绝的神色，她又掏出那把匕首，抚上脖子，她定定地看着我说，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春喜今生无以为报，只有来世了……
然而她的匕首还没擦上脖子，已经被柳清泉一掌拍晕，我疑惑地看着柳清泉，他淡淡地说，到前面的镇上找一户人家，好生把她安置了吧。
我闻言一动不动，依然盯着他看，一直看到他浑身不自在地问，你看什么？
我闻言啧啧道，真没想到，你这双手，除了杀人，还可以救人。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隐约含了戾色，我连忙住嘴，摇头说，要不要这么容易生气呀？我安置她不就好了……咦，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姑娘啊？所以才对她这么好的？我笑眯眯地邪恶地问。
他理都没理我，径直去拉马车，片刻之后飘出四个字，胡说八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泪湿春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