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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姑娘不要吗? ...

  •   应儿虽然查不到沈惊潮别的身份,但他在月安城的行踪却容易查。得知他就宿在城内的一家客栈后,春渡一咧嘴,找锦瑟楼借了几个打手,就径直去了那客栈。
      客栈内,沈惊潮正收拾行李,却突然被踹了门。赶巧,他手里正拿着一堆银票呢,被这门被捶得裂开的气流一震,银票散了满地。
      只见四个彪形大汉,个个都身形肥硕,四个重量级的身影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沈惊潮着实迷惑。
      但本着自己没做坏事,不怕来找事的心理,沈惊潮镇定地将手背到身后,平静的问:“敢问,各位兄台有什么事吗?”
      “他们找你没事,是我。”伴随着声音,从四个大汉背后走出来一个小巧婀娜的身影。
      “春渡姑娘?”
      “呀,撞坏了你房间的门,没事吧?”春渡故作吃惊的转身,看着那被四个大汉撞的稀烂的门,又楚楚可怜的看着沈惊潮,“春渡不是故意的呢。”
      其实,她就是故意的。
      应儿告诉春渡,沈惊潮住的客栈颇为高级,里面的家具摆设都极为贵重。所以,她找锦瑟楼借打手,是打算给他搞搞破坏,为的,是再探探他的财力。
      春渡的目的沈惊潮可能不知道,但这明明可以敲的门偏要踢,故意的也太明显了吧?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沈惊潮一时不知该作何言语,但他也并不发作,仍然态度温和地他招呼春渡坐下,说:“不碍事。”
      春渡也不客气,知道那门已经价值不菲,他谴退了随从的四个大汉,踩着刚刚散在地上的银票,理所当然地便坐下了。一边踩,她一边观察沈惊潮的反应,对方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哼,装清高是吧?不过她转念一想,方才她弄坏的门可比地上这几张银票值钱多了,于是她朝着沈惊潮扑闪了几下自己长翘的睫毛:“那门可是黄花梨木雕花的呢,公子这都不在意啊?”
      沈惊潮:“姑娘此来,不是来看我在不在意一扇门的吧?”
      听这语气?他生气了?不过,春渡才不会在意她生不生气,她继续说早前设计好的台词:“公子连黄花梨木门都不在意,想必,也不介意借春渡一千两金子吧?”
      春渡说完,一边等沈惊潮的反应,一边屏住了呼吸。完了完了,她想,他恐怕是要发怒了。甚至,她的脑子已经自动响起了沈惊潮压着怒气的声音:“春渡姑娘怕是在开玩笑吧?”
      而她,依旧会无视他的情绪,用不知天高地厚的姿态,正义凛然的告诉他:“当然不是!”
      春渡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看向沈惊潮,对方也正错愕的看着她。
      本来只是脑子里想想,怎么说出声了?春渡欲哭无泪。
      “不是什么?”沈惊潮问。
      春渡只好硬着头皮扯他刚刚并没有说的话:“你刚刚不是问我是不是开玩笑嘛,我说不是啊。”
      沈惊潮抿唇轻笑:“原来如此,想必是在下刚刚说过,却自己忘记了。”
      他居然将失误主动揽到自己身上,缓解了对话的尴尬。春渡不由得心头一暖,这一刻,她甚至觉得,她对沈惊潮的怀疑,是不是错了?但她还来不及细想,对方已然又发话了:
      “但一千两黄金,在下确实借不出。不知道姑娘,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很好,春渡大喜。她就是要他问出她借钱的目的。
      她不紧不慢地说:“我呀,要查别人的秘密身份。”说这话时,她一直盯着沈惊潮,看他的反应,因为如果他有秘密身份的话,说不定内心有所波动,面色便会有所表现。
      沈惊潮看向她,关切地问:“查什么身份,竟要黄金千两?”他目光毫不躲闪。
      没有春渡想象中故作泰然自若的僵硬,而是提出了疑惑,如果这般表现是装的,也装的太像了吧?
      “这可不能告诉你,你就说借还是不借吧。”春渡说。
      “抱歉了春渡姑娘,沈某现在是出门在外,确实无能为力。不过——”沈惊潮顿了一下,“我知道有个人,出手阔绰,姑娘倒可以找他试试。”说罢,又在纸上写了一个地址,递给春渡:“这便是他的住处了。”
      居然还给她推荐人?这她当然要收下了,一看地址,竟是晴水街,月安城最繁华的街区。不错,这住址一看就很有钱。
      走前,春渡恬着脸问:“沈公子多少不借我点吗?”
      说是要找沈惊潮借一千两黄金,但春渡心里也明白,这事儿可能性不大。但,借一部分还是可以的。这样,多找几个人,再去国库里小取一部分,就差不多够了。
      “哦。”沈惊潮似乎是没有想到春渡会这样说,他扫了一眼地上的银票,“刚刚散了些钱在地上,差不多也有几百两银子,姑娘要是不介意,便都带走吧。”
      春渡没好气的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认真的吗?
      就算他不知道她的郡主,但好歹也是坐魁级别的人吧,再不济,也是个姑娘吧?居然让她捡地上的钱?还是被她自己踩过的。
      但沈惊潮似乎丝毫没有领会她意思的样子,直直地立在一边,一点没有动身帮她捡的样子,甚至有些无辜的问:“姑娘不要吗?”
      好,很好。春渡算是知道了,这个人就是故意的,不就是刚刚弄坏了他的门,又踩了他的银票吗?这都要怀恨在心,这小气,一点男子气度都没有。
      她冷笑了几声:“不用了,谢谢哦!”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走在路上,春渡越想越气,气到沈惊潮给她的地址纸条,都快被她给揉烂了。
      她这才想起来,沈惊潮还给她准备了下家。好嘛,那她就去会会这位有钱的主。
      到了纸条上写的地方,看着门口停着的豪华马车和府邸牌匾上大大的“白府”两个字,春渡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府门开了,出来一个人。那人一身轻快,手中空无一物,身后倒了跟了一众侍女家丁,有人给他扇扇子,有人提着行李,朝着马车安置去了。
      “行啊白林川,这么大阵仗,赶得上皇帝出行了吧?”
      为首的轻装男子,正是白林川,他一见春渡,就欢快地朝她跑了过来,春渡自然也少不了对他一顿冷嘲热讽。
      “嘘,这可别瞎说。”白林川赶紧捂住春渡的嘴,严肃的告诉她,“咱怎么能随便跟天子比呢,这要是让人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
      “我又不怕。”春渡小声嘀咕了一句。她确实不怕嘛,皇兄怎么舍得杀她?
      “你说什么,你不怕?”不妙,白林川貌似听到了。
      “啊……我是说,我朝当今天子很开明,这点小事,不至于。”春渡赶紧解释。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
      “皇帝开明是皇帝的事,咱不随便谈论他是咱的事。行了行了,别再说这个了啊。”白林川凑近了小声跟春渡说。
      “好。”春渡只好应他,然后又问,“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哟,跟你这聊的我都忘记了。”白林川朝春渡眨眨眼,“我能做什么呀,我一商人,做生意去呀。我赶时间呢,得赶紧走了哦。”
      见白林川就要上马车,春渡赶紧抓住他的袖子:“唉,你借我点钱。”
      白林川听了这话,一脸“我都懂”地笑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你干嘛!笑的这么奇怪。”
      白林川坏笑道:“是不是要去找小娘子啊?这些够不够啊?”
      “白林川你够了!”春渡给了白林川的头一记暴击,然后一把夺过银票,“我一女的找什么小娘子啊?”
      “那是找俏郎君咯?”白林川一脸委屈地看着她,“你看我中不中哇?”
      春渡拉黑了脸,一言不发,看着白林川。
      “好嘛,开玩笑的。”白林川恢复正常表情道歉。
      “我跟你说正经的,借我一千两黄金。”
      “什么?!一千两黄金?”白林川吓得差点没跌地上,“我没听错吧。”
      “你不是很有钱嘛……”春渡话还没说完,却看见白林川直往马车上溜。她急了,朝他喊:“喂——”
      白林川只得又折回来,掏出一个金锭子:“刚刚虽然没聊一炷香那么久,但这五两你先拿着。我还得去做生意,就不陪你了。”
      “打发叫花子呢!”春渡作势又要打他,却发现人已经溜到马车上去了。
      “不如你去锦城金马街凑凑,那里有很多商户聚集,可以多找些人借啊。”白林川朝她眨了一下右眼,又朝她眨了一下左眼,然后抢过马夫手里的鞭子一挥,马车便疾驰而去了。
      春渡在风中凌乱,先前白林川塞给她的金锭子没拿稳,“噔”一下掉在了地上,而刚刚给白林川装行李的一个家丁正准备回府,看见有钱掉地上了,赶紧走过来捡了起来,起身却发现春渡正瞪着他。于是,家丁结结巴巴地说:“见姑娘扔了,以为姑娘不要了……”然后,乖乖的举起金锭子给春渡。
      “谁说我不要的!”春渡一跺脚,拿了锭子就走。
      她想起不久前,沈惊潮也对她说了这句话——姑娘不要吗?
      想她堂堂郡主,之前哪里被这个摩擦过自尊心?此时真是觉得委屈极了。她用力掰着手里的金锭子——她当然掰不动了,于是,弄疼了手,眼泪就快不争气的流出来了。
      春渡抱着头,委屈地直接在街边坐了下来,忽然,有人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姑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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