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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一千两黄金在哪里 ...

  •   春渡的容貌,用世界上所有最美好的字眼来形容都不为过。见过她的人都明白,只有她自己,在进锦瑟楼盯密使前,仍不明白。因为整整七年,女子容颜变化最大的七年,她只见两个人,皇兄和应儿。皇兄国务繁忙,知她貌美也不多言,应儿却以为,郡主应当知道自己是如何的风华绝代,所以也不多说。
      当春渡第一天明目张胆地走进锦瑟楼时,所有人都看呆了,可看见她坐在了坐魁的位置上,也只能望而却步。
      “您就是陈烁小姐请来代班的吧,不知道您对坐魁的位置可有兴趣,愿不愿意成为真正的坐魁呀?”锦瑟楼的老妈妈赶紧来问。
      “刘妈妈,您既然知道我是陈烁请来的,就不该动了这个心思,不然,小心陈烁分分钟让你这锦瑟楼开不下去。”春渡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盯着刘妈妈,对方的心都快掉出来了。
      老妈妈赶紧道歉:“是老身唐突了,是老身唐突了!”而后便溜之大吉。
      春渡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内心十分不屑,什么人呀,就敢招揽本郡主。
      当然,盯上春渡的,可不止刘妈妈一个。
      白林川在不远处的酒桌上,看着春渡。想他纵横情场二十年,也不缺钱,可见了春渡,却连靠近也不敢。不过呢,大家都不敢。春渡在锦瑟楼这几天,楼里的权贵公子也来了不少,愣是没人敢坐到她旁边去。春渡还一度以为自己任务暴露了。不过还好,沈惊潮来了。
      原来还是有人敢靠近她的嘛。虽然白林川也自知,自己的容貌气质比不上沈惊潮,但他知道沈惊潮是外来的。若只看月安城本土的俊公子,他认第二,谁敢认第一?
      他已经想好了,等沈惊潮走了,他就过去。但没想到他这么能聊啊,看着他俩相谈甚欢,一聊就是三炷香的时间,白林川气得几乎要过去掀桌子了。聊完了,他刚想过去,却见春渡也起身,准备离开。
      他一直苦等啊苦等,终于,两天后,她出现了。
      春渡踏进锦瑟楼门槛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阵和煦的春风,随她而入,又仿佛有一束光照耀进来,照得这楼中,颇有点拨得云开见月明的味道。
      待春渡坐下,正要点香时,白林川已经按奈不住地摇着扇子,走到了春渡面前。
      “姑娘,可否与小生,闲聊片刻呀?”
      春渡正纳闷眼前怎么堵了个人呢,细看时,那人的腿都在发抖,不过,她倒也不会却拆穿他,抬眼,摆出坐魁该有的招牌笑容:“公子请坐便是。”
      白林川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美人他见多了,这样的绝世美人,他可是真没见过,新坐魁陈烁或许论美貌比得上春渡,但却也少了些什么。
      在这样的绝世美人身边坐下,到底还是有些小紧张,真不知道那天,沈惊潮是如何那么镇定自若的?
      刚一坐下,便迎上春渡笑眼盈盈的眸子,白林川更紧张了,他整个人都绷直了,但他还是情不自禁道:“姑娘可真美,敢问,姑娘芳名?”
      春渡看着他这副模样,着实觉得好笑。原先刚来锦瑟楼时,见那么多人盯着她看,她是不自在的,回去了便问应儿:“应儿啊,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敢盯着我看,他们是觉得自己配得上本郡主吗?哪怕是闲聊片刻?还有楼里那个妈妈,竟然问我要不要当坐魁?本郡主是当花魁的人嘛,哼!”
      应儿听了这话,噗嗤笑出声来:“郡主啊,不是他们胆子太大,而是你啊,太美了。”
      “嗯?我?美吗?”
      应儿将铜镜拿到春渡面前:“你看,这镜子里的巧人儿,不美吗?”
      “这我自己都看过无数次了,我……不知道。可是,为什么你和皇兄从不夸我?美丽不是需要夸赞的吗?我看见园里的花美,还会由衷地赞叹两句呢!”春渡还是不解。
      应儿说:“那我问你,皇上相貌如何?”
      “皇兄俊极。”
      “那郡主为何不夸皇上?”
      春渡把玩着手帕:“嗯……见皇兄的次数不多,每次相见也要谈正事,倒也没时间说这个。”
      “那皇上不夸你,也是一样的啊。”应儿笑着说。
      春渡一扯手帕,朝中应儿一挥,耍起了小孩子脾气:“那你为什么不夸我啊?”
      应儿满脸委屈:“我原以为郡主你自己知道的嘛。”
      现在,看着面前的男子不自在的样子,春渡终于知道了。原来自己已经美到让人慌张的程度了么?一边朝他笑着一边细细地观察他,春渡不由得将他跟沈惊潮作比较,看了片刻,她想,这男子不行,长得既没有沈惊潮好看,表现的也不如他从容。
      而一直被她摆在个笑脸对着看的白林川更虚了:“姑娘……可是小生脸上,有东西啊?”
      春渡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说:“哦,没有。”然后为了使他不那么难堪,又便转头面向小几,假情假意的说:“是看公子长的俊,竟有些入迷了罢了。”
      终于没面对着春渡,白林川刚好受了一些,却被春渡这一句话,撩拨得他面色赤红。
      春渡继续说道:“我叫春渡,敢问公子呢?”
      “啊……我,我叫白林川。”
      “白鸟落春林,璧人渡河川。公子这名字,好生诗意呢。”春渡随口,便用白林川与自己的名字作了诗。那日沈惊潮说她与他名字相配,着实让她脸红。可春渡是谁?她好胜心极强,让人这般占了便宜,她自然要还回去,偏那天她始终没找到机会撩一下沈惊潮,终是遗憾。今日见了白林川,她便一心想补回来。
      只是,春渡偷瞄,这白林川的的脸色怎么一点儿没变?
      白林川仍是不敢看她,依旧是对着小几道:“啊哈哈,姑娘过奖,过奖。想当初家父,就是照此诗给小生起的名字。”
      啊?照这诗起名字?可这诗明明是她兴起胡诌的呀?春渡想要质问,又怕这是什么巧合,万一真有前人写过这样的句子呢?
      于是她只是讪笑道:“哦,这样啊,令尊可真是文化人。”

      另一边,应儿照春渡的旨意,继续查沈惊潮的身份。
      “月安城中,竟还有这样的地方……”来到春渡说的地方后,她喃喃自语。
      着实,此处与繁华的月安城,天差地别。这是一偏远的街道,说是街道,可街上行人却寥寥无几,不见街上售卖的小贩,道两侧的商家也有许多紧闭大门。这可是白天!
      加之今日阴沉沉的天气,凭空给这街道罩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
      应儿沿着街边寻去,终于看到了春渡提及的牌匾:“神阁。”
      她不由得暗自腹诽,虽说大西国皇帝开明,但这公然用上“神”这样的字眼,岂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再一看这神阁,也是大门紧闭,牌匾上蒙了不知道几层灰,还结满了蜘蛛网。
      “来了就进来吧。”忽然,门内传来一个细长的女子的声音,应儿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门却从里面拉开了。
      没想到,门内的世界,别有洞天。
      这是个装饰极为华丽的厅,有不少人坐在厅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应儿姑娘,先去拿号排队哦。”又是刚刚那个细长的声音,应儿这才注意到,这声音没有在厅里,而是从更里层的房间里传来。
      四下张望,应儿发现角落里,却坐着一个人,面前摆着些写了数字的牌子,好大的阵仗,还要拿号排队。只是,那声音怎么知道她是应儿?
      一问那负责排号的人,发现自己前面竟还有三十余人,还被告知若只能在这等,若出去了,须得从新排号。没办法,只能等了。

      春渡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跟白林川已经沉默好一段时间了,她不开口,他也不开口。真不知道这人是来干嘛的。而小几上的香还燃着呢,得,又是一个不缺钱的。
      实在憋不住了,春渡试探性的,和白林川聊起了诗。
      “不知道公子最喜欢哪一位诗人?”
      白林川尴尬了,他其实不知道什么诗人,他只好反问:“不如,姑娘先说?”
      “我啊,我最喜欢里白,他的诗极具浪漫主义风格,仙气飘逸,让人读来遐想连篇。”
      “啊我,我也是,喜欢里白,对,嗯,浪漫。”白林川硬着头皮附和。
      然后,见白林川又不说话了,春渡只好再开口:“那公子最喜欢他哪一句诗?”
      白林川纠结道:“姑娘呢?”
      “刚刚是我先说了,这回,可轮到公子先说了。”
      “我,唉,算了,跟你坦白吧!我就是个粗人。”白林川无奈。
      本想在美人面前装一下文化人的样子,可这一旦聊起来,他实在装不下去了。白林川告诉春渡,他就是一商人,从小跟着父亲经商,只无奈父母文化程度都有限,他也便不了解什么诗文韵律。刚刚说父亲用那诗给他起名,也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便胡乱说出来了。
      这下春渡可算知道了,就说他刚刚怎么不脸红呢,想来,是连听懂都没听懂,更何谈明白她的用义了。
      只是,怎么又是个商人,而且这个商人,跟沈惊潮比,差距也太太了。春渡更确信了沈惊潮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见白林川这么坦诚,她便也不和他聊那什么人文风月了,她问:“那你们经商过程中,可有什么趣事啊?”
      白林川来了兴致,也不再拘谨,侃侃而谈,逗得春渡直笑。
      过了一会,他们已经十分熟络了,白林川也不紧张了。
      但春渡却觉得不对,这人前后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白林川讲累了,春渡也笑累了。忽然,她冷不丁的换了一副面孔,像个毒妇般皮笑肉不笑着,问白林川:“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林川再被她看着,也不紧张了,他一本正经道:“是你要等的人。”
      我要等的人?春渡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他才是南陆密使,刚刚都是装的,现在要自爆身份了?想到刚刚与他聊的开心,春渡心里甚至有点后怕。
      “哦?我要等的,是什么人呢?”春渡继续说。
      “你的心上人。”白林川继续一本正经的说,眼神里还多了几分含情脉脉。
      春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她朝他干笑几声:“呵呵,你?配不上。”
      “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嘛,不然活着多没意思。”
      “你脸皮可真厚。”
      “不厚,也不敢坐你旁边。”
      没熟之前看着斯斯文文的,熟了这么不正经,春渡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白林川。

      春渡回宫后,应儿已经回来了。她赶紧迎上去,问:“今日再去锦瑟楼,可有收获?”
      春渡摇摇头:“应该没有,倒是又碰见个人,但他像个傻子,感觉不像,你回头再查查。”
      “好。”
      “你呢,可有收获?”
      应儿眼神不安:“……没有。”
      “嗯?”
      应儿在神阁排队等待的时光是煎熬的,眼见半天了,这厅里的三十几号人,还没一个进去,心想着这一个人要这么久,等到她时,怕是郡主都等急了。看着春渡给她的银票,她心生一计。
      她挨个问了大家的序号,然后按顺序,让他们出去了再进来重新拿号,这样,她就排到了所有人前面。当然了,也不能白让人家出去,都是用银子收买的。
      忙完这些,正好前一个人出来了,应儿就顺理成章先进去了。
      屋里那女人,浓妆艳抹,妩媚极了。
      “我大西昭和郡主的贴身侍女应儿,说吧,你有什么想问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应儿问。
      “哦?”女子撑着脑袋,用媚极的眼神看着应儿,“你主子没和你说吗?我有看穿一切人身份的能力。”
      心中虽觉得这不可能,但她此来却不是来问这个的,于是应儿直当的道明来意:“我想知道沈惊潮除了南陆商人以外的真实身份。”这是春渡教她的话,她一字不漏地照说。
      女子不紧不慢地说:“好办,一千两金子。”
      应儿瞪大了眼睛:“什么?!”
      听到这里,春渡插话道:“那女子的神阁,其实还是皇兄告诉我的,似乎,她真的通了天眼,只要见着了,便能识人身份。所以,皇兄告诉我,我谁都能见,唯是单单不能见她,因为如何伪装,她都能认出我便是大西国藏了七年的郡主。”
      “凭借这个能力,她开创了神阁,说白了,便是秘密售卖所。起先多是些去问她别人隐藏身份的,她明码标价,用秘密换钱。后来,碰上些没钱的主,她便想出了用秘密换秘密的交易。不用钱买情报也可以,给她一个等价的秘密或者情报就行。就这样,她掌管了天下越来越多的秘密……当然了,只要知道你有这个财力,她那里是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交付秘密的,所以我才给你那么多银票……”
      “郡主,应儿对不起你!”应儿猛地跪落在春渡面前。
      春渡赶紧去扶她:“怎么了?”
      应儿不肯起身,含着哭腔告诉春渡:“我把您给我的银子,全用来排队了,所以……我连付定金的钱都没有,才会什么收获都没有就回来了……呜。”
      春渡有些吃惊:“我可是给了你五百两银子啊,收买排队的人,需要这么多?”
      应儿继续哭道:“收买他们只用了不到两百两,只是……呜哇……”
      春渡赶紧拍拍应儿的背,硬将她扶起来:“好了好了,我会不怪你的,慢慢说。”
      剩下的三百多两,应儿买了一个不值钱的情报。
      见女子要价一千黄金,应儿也是吃惊不小,心想这女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莫不是瞧她是郡主侍女,想着郡主有钱,乘机讹诈的吧?
      于是她一拍桌子:“哼!谁知道沈惊潮除了南陆商人外还没有别的身份了,要是没有,岂不是白给你一千两黄金?”
      那女子冷哼一声:“哟,想知道啊,这可也是重要情报呢,这样吧,三百两,告诉你他有没有其他身份。”
      应儿当时想,她都查的那么细致了,想来答案就是没有,能在神阁里再确认一遍,也不亏,便大手一挥,将剩下的三百两给了那女子。
      “有哦。”女子玩味地说。
      春渡想打人了:“应儿啊,你说,要是答案就是没有其他身份这么简单的话,这样秘密,它能值一千两金子嘛,啊?”
      应儿刚风干的眼里又涌出泪水:“郡主,我错了,呜呜呜。”
      看见她这副样子,春渡也不忍心再追究:“罢了,你明天去找国库申请一千两金子吧,以昭和郡主的名义。”
      “诶,不过那女人说用等价的秘密换也可以。”应儿说。
      春渡给她一个白眼:“咱手上现在有什么大秘密吗?”
      “呃……貌似,没有,除了你是郡主……”
      “这能说吗?”
      “不能……”
      “好了。”春渡给应儿擦擦泪,“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去国库要钱就好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草旦。
      当应儿拿着春渡的信物去国库时,负责的官员一听数额,哆嗦地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千两金子?不不不……不行。您请回吧。”
      应儿气势汹汹道:“小老头儿,你看好了!这可是郡主的旨意!”
      “我我我……我认得你,你是郡主的贴身侍女没错,来过好多次了。”官员扶了扶帽子。
      “认得还不给钱?”应儿继续凶他。
      “不是我不给,只是这一千千千……两金子,数目实在太过巨大,要取也行,你得叫郡主亲自来。”
      “反了吧你,郡主不能露面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不然……皇上来也行啊。”官员为难道。
      应儿还气着呢,正想继续跟这小老头儿叫板,却见他忽然低着头,变得毕恭毕敬了起来,又觉身后有一丝冷气,应儿慢慢回头,瞟见来人,赶紧转身鞠躬:“皇上圣安。”
      来人,正是大西国当今年轻的的圣上,有琴春渡的哥哥,有琴承雪。
      他神色看不出喜怒:“怎么了?”
      管辖国库的小老头赶紧回话:“郡主托应儿姑娘来取一千两金子,老臣不敢轻易借出,与应儿姑娘,有了些争执,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应儿,你说。”有琴承雪看向应儿,然后,便走到较远处,示意应儿跟过来,为的是不让那官员听到。
      应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同他讲了一遍,而后说:“陛下,您来了就好办了,您就从国库里挑一千两金子,帮帮郡主吧。”
      但有琴承雪并没有答应:“一千两金子,可不是一般的数目了,为了查个人,不值得。”
      “可当初不是陛下让郡主去锦瑟楼的吗,怎么如今又不帮她了?而且,神阁敢如此要价,就说明沈惊潮此人确实不一般呀。”应儿小声嘀咕道。由于她是春渡的贴身侍女,这些年也没少和承雪近距离接触,她才敢这般对他这个皇上讲话。
      “不是我不帮她。”承雪说,“神阁敢如此要价,很可能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本身有多值钱,而是知道他的身份对你们而言,很重要罢了。应儿你想想,比如他除了经商还兼职写诗,这本身不是什么惊人的身份,但却能排除你们对他的怀疑,所以对你们也很重要。”
      “可这些神阁怎么知道?”
      “她不知道具体的,但大致能感应的。所以这钱,我不批,你回去把这些告诉春渡,我先走了。”
      看着承雪远去的身影,应儿无奈叹气。只好恶狠狠地瞟一眼还在一边待命的管国库的小老头出出气,然后,便悻怏怏地回去找春渡了。
      “皇兄怎么会这样嘛!”春渡不解。
      “可皇上确实就是这么说的。”应儿小声道。
      “一般的身份这么可能查不出来?还需要去神阁问?皇兄是不是处理政务处理傻了?”
      应儿不敢吱声,举国上下,敢这样说皇帝的,也只有这位郡主了。
      “不行。”春渡不服气的说,“既然国库不肯给钱,不如——我们去找沈惊潮借吧,他可有钱了。”
      这话可让应儿吃惊不小,找本人借钱查他?
      看着春渡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应儿知道,她是来真的。
      一千两黄金在哪里?春渡给出的答案是:在沈惊潮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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