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成星空》想养柴犬的山

3、第三章

　　资料带来了？
　　嗯，林叔，我爸这些事情只能拜托你了。
　　行了，放下了你就走吧。
　　唉，路国平这辈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太监？
　　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太监？
　　队长？你这样的死变态好意思叫自己队长？
　　我没你这么个儿子！白长了个把儿的王八蛋！
　　路翀，我们这是个商业化运营的球队。为了球队的将来，你还是走吧。
　　嗯，对不起。
　　申翼，你在哪？
　　我不需要你了，你走吧。
　　嗯，对不起。
　　死变态！太监！王八蛋！
　　嗯，对不起。
　　“Happiness is just a word to me，And it might meant a thing or two if I’d know the difference。”
　　闹钟的旋律在耳边响起，把路翀从噩梦里救了出来。
　　双手按在面前不大的电脑桌台面，汗水点点滴在桌上，路翀拼命喘着气，看起来他还对那个梦耿耿于怀。
　　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里的自己：满头大汗，面色铁青。
　　抽出湿巾对自拍里的脸擦着，刘飞宇的电话正好在这时候打了过来。
　　”在哪呢？“路翀喝了口赠送的可乐，一晚上没喝气已经跑光了，加上这个代价，越喝越心疼。
　　”我在你家楼下，赶紧洗漱好滚下来，吃东西去！“刘飞宇的话听起来比较急躁，而且根据童话质量来看，这电话是从车里打过来的。
　　”我不在家，你在楼下找个地方停车等我一会，十分钟我就到。“
　　挂了电话，路翀纠结要不要把赠送的可乐带走，这事情要是让刘飞宇知道非得笑死自己不可。
　　权衡再三，路翀还是硬着头皮把可乐提在手里。
　　经过管理台的时候，路翀鼓起勇气走向网管处，向里面看了看，并没有梁鑫的身影。
　　“你好，我想问一下，充账户里的钱能退吗？”
　　满脸黑线的网管还在打游戏，头都没有抬的哼了一声。
　　“能退吗？”经过昨晚的休息，路翀的血冲向脑门的道路变得畅通无阻。
　　网管像是死在屏幕后面一样，路翀握紧拳头，一拳砸在收银台的上，木质桌子发出了一阵闷响，桌上的显示器也差点砸了下来。
　　“找事啊？”网管见来者不善，也瞬间站直，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以前路翀是个很血性的人，如果是那个时候的他被以如此的脸色对待，估计会一个老拳打在网管眼前的显示器上。
　　可是今天的路翀，只能灰溜溜的自己走掉。

　　“你是去哪了？”刘飞宇坐在引擎盖上，看着从远处走来还提着可乐的路翀，满脸狐惑。
　　“怎么还买了这么多可乐？”
　　“昨天晚上，热的不行，去网吧呆了一晚，这可乐是送的。”路翀递给刘飞宇一罐，接着招呼刘飞宇上楼。
　　“你这是办展销会呢？”满屋子的篮球鞋，刘飞宇都不知道如何下脚。
　　“哦对了，待会跟我去买个鞋墙，还有空调跟热水器，你知道哪里有吗？”
　　“东城有个家居城，离这里不远，”
　　“吃完早餐带我去吧”

　　家里没热水，路翀便用凉水洗了把脸，这房子里虽然闷热，但自来水却冷的刺骨，路翀看着镜子里留着短发的自己，庆幸不用把头泡在冰水里。
　　开车的还是刘飞宇，本来路翀提议去吃什么特色早餐鹅肉面什么的，刘飞宇看了看地图，跟家居城完全在两个不同的方向 ，便拉着路翀直接在家居城门口的肯德基解决。
　　“准备买什么牌子？”刘飞宇看着楼层指示牌，大大小小百来个品牌，从进口道国产应有尽有，眼花缭乱。
　　路翀对着家电层的标志上网查了半天，挑来挑去，选了个价位合适的国产品牌。
　　“您好，想看点什么？”店员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不论是不是真心的都让人心情愉悦。
　　“emm，想挑空调，热水器，冰箱还有电磁炉跟微波炉。”路翀心里列了个表，在营业员的引导之下，一个一个划掉。
　　事实上他也没什么选择，毕竟财力有限，所有的东西都只能挑着性价比最高的来买。
　　看了看账单上的价格，路翀突然觉得很讽刺——这些冰箱、空调和微波炉什么的加起来，还没自己脚上的这双鞋贵，现在买的时候却肉疼不已。

　　不如我去买鞋吧？

　　“女士这边请。”
　　路翀喝着服务员倒过来的水，还没咽下去，只是余光瞟到旁边的那个女人，就差点被自己呛死。
　　她脸上画着淡妆，戴个塑料框架的眼镜，身上的衣服质感不错，但领口的地方有些褪色，应该是穿了很久了。
　　路翀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些自己的影子，虽然很久没见，路翀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但他仍然能一眼就认出这个人。
　　“罗非鱼。”路翀低着头，凑到了刘飞宇耳边。
　　“咋了？”刘飞宇不解道，他还以为是路翀刚付完款就后悔了。
　　“你帮我填地址，我到楼下等你。”
　　“？？”刘飞宇虽然有些疑惑，还是点了点头答应路翀的请求。
　　“那是我妈。”
　　好久没说出这个字了。
　　她看上去比自己留存下来的那张褪色的老照片要沧桑一些，但路翀确幸自己不会认错，不论在哪里，不论过了多久都不会认错。
　　刘飞宇默契地跟路翀换了个位置，还有些不自觉地往那个女人的方向看了几眼。
　　看上去，跟路翀还真是很像，不用说也知道是母子。
　　“你能不能自觉一点啊？”路翀咬着牙缝跟刘飞宇小声说道。
　　“好......你先走吧。”刘飞宇转了转身子，把显得惊慌的路翀挡住。

　　帮路翀办完了手续，刘飞宇拿着订单跟售后合同走到地下停车场，却不见路翀，围着车找了一圈才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见到蹲着抽烟的他。
　　“办完了？”见到刘飞宇，路翀立马站起，双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都OK，下午一点工人把家电都送过来，包安装。”把文件都递给路翀，刘飞宇发现他的手微微颤抖，呼吸也有些不规律。
　　“你还好吗？”
　　“没事，有点激动。”路翀把烟掐掉，装作镇静地走向刘飞宇的车，不过他的演技实在是太差，双脚都在打飘。
　　“大葱。。”刘飞宇不知道该不该问，坐在驾驶室准备点火，却看到路翀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
　　“啊！！！！！！”
　　路翀双眼圆瞪，满脸通红，不顾一旁的刘飞宇，放肆的在副驾驶嚎叫，双手握拳，他很努力在克制不要在车里搞破坏，便一拳拳打在自己身上。
　　“嘭！嘭！嘭！”路翀对自己狠得下心，打得骨头缝里的共鸣都能被刘飞宇听见。
　　“路翀！”刘飞宇喊了几声，都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算了吧，让他发泄一下。
　　大概过了两分钟，路翀像是累了，坐在副驾驶上喘粗气，也不说话。
　　“好了吗？”刘飞宇从手套箱拿出一瓶水，打开瓶盖递给路翀。
　　“嗯”路翀微微回了一声，把瓶中的水一饮而尽。
　　“对不起。”像是一只受伤的动物，路翀看着刘飞宇，心里满是歉意。
　　“没事，没事。”

　　回到家的路上，路翀的话也很少，像是刻意回避刚刚的失控，好在到了家之后，路翀变得跟往常一样开朗阳光，至少表面上是的。
　　“你还有多少钱？”刘飞宇替他们两人叫了外卖，坐在破旧的沙发上跟路翀一起抽烟，今天屋子里的味道正常了许多。
　　“还有三万多，怎么了？”
　　“嗯，省着点花，够一年多吧。”刘飞宇在心里帮路翀算了笔账，这钱够他兄弟花销一段时间，但也不多，够不上做什么投资。
　　“有想过以后做什么了吗？颜值主播或者健身主播？”
　　“你不是说，做主播不靠谱吗？”
　　“我昨天晚上回去想了想，读书确实不是唯一的出路。从你初中去体校之后，我就该知道了。现在你有这些网络资源，好好利用也不是件坏事。”
　　路翀努力眨了眨眼，看到刘飞宇满脸严肃的表情，才敢确定发小没开玩笑，自己也不是出现了幻觉。
　　“你这观念转变的太快，我有点晕车。”
　　“我是认真的！”刘飞宇肃肃道。
　　“你现在有不是一无所有啊！你有粉丝，头顶上有个能遮雨的屋顶，虽然破了点吧，但以此为起点开始打拼，我相信你不会就此沉沦！”说罢，刘飞宇打开了路翀的隔壁房间。
　　“这间很大，采光也不错，离正华中学也不远，肯定能租出去的啊。”
　　“罗非鱼，你想说什么？”被刘飞宇说得有些懵，路翀摸了摸后脑勺，一脸不解。
　　“你不是说你没有目标了吗？现在我给你找个目标：赚钱！”
　　“噗。”路翀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用右臂搂住刘飞宇肩膀。
　　“谈起钱来了，真不像你，之前不是说钱俗气吗？”
　　“钱是俗气，但赚钱至少是件好事吧？”刘飞宇白了路翀一眼。
　　“刚才你说这么多话，我就听进去一句。”
　　“什么？”
　　“我的确不是一无所有，我有兄弟。”路翀笑了笑，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
　　走进这个房间转了一圈，床、衣柜之类的家具虽然老旧但是也齐全，路翀打开了窗户，让清新的空气灌进来。
　　“按你说的，我先想办法赚钱，把这间屋子放到网上吧，看看有没有人愿意租。”
　　“好！”
　　两人拍了房间的照片，发在同城网跟正华的贴吧，正好外卖跟送家电的工人一起到了，两人也开始吃了起来。
　　送走了家电工人，路翀打开空调试了试，现代文明的凉风吹来，使得闷热的筒子楼也变得些许舒适，正当此时，路翀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看着未知的号码，路翀疑惑地说道。
　　“喂，我在贴吧上看到了你发的租房信息，想现在过来看看，请问您在家吗？”
　　“哦哦，在的，你现在过来吧。”
　　“这么快就有人来了？”刘飞宇也有些吃惊，看了他发的帖子，也就过了两个小时。
　　“是啊，真的有人来租了，反而有些不太想了。”

　　过了十分钟，敲门声响了起来，路翀开门见到有些熟悉的面孔，觉得像是有三流编剧把狗血泼到了自己头上。
　　“是你啊”梁鑫自然也认出了路翀，向他举手打了个招呼，嘴角的笑意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
　　“你住这？”
　　路翀点了点头，侧过身子让梁鑫走进自己的小破房子。
　　“你好，巧了啊。”刘飞宇也一眼认出了梁鑫，没办法，他跟路翀都属于人群里看一眼都能记住三年的类型。
　　“你好”梁鑫也给刘飞宇打了个照面，便转向了身后的路翀。
　　“出租的是哪一间？”
　　路翀带梁鑫走进房间，本想学着电视里的房屋中介来一个自卖自夸，但对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实在是没什么可以说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第一次当房东。”路翀略有不好意思道，身后的刘飞宇也跟了过来，站在路翀身后端详梁鑫。
　　“嗯。”梁鑫在不大的房间里走了走，又用手按了按床铺跟柜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响。
　　“多少钱一个月啊？”
　　“啊......”路翀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想着给房间订个价格。
　　“三百一个月。”身后的刘飞宇如此补充。
　　“也合适，但我只租一个多月，到我们学校开学的时候，我就去住校了。”梁鑫怕路翀有所顾虑，接着说道：“这里离学校近，估计会有很多人过来租，开学了我也可以帮你们宣传宣传。”
　　路翀完全没有做生意的头脑，他只好看向刘飞宇，希望他能给拿下主意。
　　“好嘞，成交，我们大葱也不是靠这个生活的人，所以没这么多规矩心机。”刘飞宇感应到了路翀求救的目光，便立马爽快地回答道。
　　“身份证，我们拍个照存根。”
　　梁鑫看了眼路翀，好像在思索什么，过了半天才把身份证递给路翀。
　　“梁鑫？”对着身份证拍了照片，路翀才想起来他一直不知道这个小哥的名字。
　　“嗯，你是路翀，昨天晚上我看到的。”梁鑫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路翀身旁的刘飞宇，伸手过去向他示好道“你叫？”
　　“刘飞宇”罗非鱼握住梁鑫的手，对他说道。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交换了微信，梁鑫给路翀打了两百块的押金便说自己有事走了，还跟路翀拿了钥匙，说自己待会把行李从学校宿舍拿过来。
　　“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路翀虽然没什么反对的意见，但是刘飞宇的表现还是有些反常。
　　“觉得他挺靠谱的啊，还有他说昨晚看到你的名字是怎么回事？”刘飞宇回想起这个细节，脑补了下他错过的剧情。
　　“我不是跟你说我昨天上网吧包夜了吗，他就是帮我办卡的网管。”到现在，想起自己的七百块钱，路翀还是免不得心疼。
　　“一个人打两份工啊，不错。”刘飞宇摸了摸下巴，故作老陈地说道：“这么积极地燃烧自己，正好给你带来点光和热。”
　　“我哪里还需要光和热，我自己就很阳光的好吗？”路翀给了刘飞宇一个脑瓜崩，虽然他知道好兄弟看出了自己的异常，只是不点破。
　　“得嘞，咱们出去试试？”刘飞宇走进路翀房间，拿了个斯伯丁在地上拍了拍。
　　“ojb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