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木宝咚吧啦

39、走还是不走 饭吃到

　　饭吃到一半，许韶行抬头看见简清和闫希从旁边经过。

　　闫希好像一直在找他，托着饭盘说，“韶行你在这啊？让我们好找，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啊。哎，简清，我们也坐这吧。”

　　简清看了许韶行一眼，径直走开了。

　　“哎，这……”闫希踌躇了一下说，“那韶行，我们去旁边啦。”

　　许韶行没说话，看了简清背影一眼，然后点点头低头扒饭吃。

　　楚铭莫名舒了口气，虽然不耻，但他还是很开心。起码这一刻，许韶行选择了他。

　　吃完饭后，楚铭和许韶行一起回了班。

　　走到班门口时看见简清在外面站着，楚铭撇了撇嘴，“我今天中午不去打球，你教我数学题。”

　　许韶行看他一眼，“……等一会儿吧，我去说句话。”

　　“你……操，算了，你他妈快点，别整天趴外面磨磨唧唧的。”

　　许韶行走到简清面前问，“你饭怎么吃那么快？”

　　“吃一半倒一半”，简清说，“不饿，没什么胃口。”

　　“生气了？”许韶行说，“男子汉大丈夫，至于吗？”

　　简清扭头盯着他看，啧了一声说，“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还以为你去哪了。”

　　“当时烦的很，就没顾上”，许韶行看着他，“对不起啊。”

　　简清听完后抿抿嘴，“也不用道歉，你们一个班的，一起吃个饭很正常，我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要不，今天中午就坐一块吃了。”

　　许韶行点了下头，他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在想了，这件事，还是让简清知道的好。

　　许韶行抿了抿嘴说，“我道歉不是因为今天中午跟楚铭去吃饭没跟你说。”

　　“那是因为什么啊？”简清想了一下后笑了，“小勺子，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许韶行看着简清，看了几秒后侧开头说，“我和楚铭，以后每天中午都要一起吃饭了。”

　　“啊？”简清愣了一下后拧着眉头问，“为什么啊？”

　　“因为他抓住了我们的把柄。”

　　“什么把柄？”

　　“我喜欢你，他知道了。”

　　“我……操！怎么可能……是不是我……”

　　“简清”，许韶行喊他，“我说的是我喜欢你，他知道了。”

　　“我听到了啊……不是，他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他看到了什么？”

　　许韶行眨了眨眼，有些话突然就不想说了，他扭过头看向外面，“他发现的。”

　　简清皱着眉头没说话。

　　“不光如此”，许韶行侧了侧身子，斜靠在墙上说，“还有我们做同桌，我给他讲题，我和他吃饭，也都是他提的条件。不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条件，所以……”

　　“他……怎么发现的？”简清趴在墙上，看着外面，自言自语的说，好像根本没听到许韶行说什么。

　　许韶行磨了磨牙，啧了一声说，“你只关心这个吗？”

　　“啊？”简清回过神，半天后扭头看着许韶行说，“那我们要不先暂时分开，不天天呆在一起了，也省得他再抓到其他的把柄。”

　　许韶行心里有什么东西“扑哧”一声就灭了。他扁了扁嘴，半天后轻微点了点头说，“好。”

　　下午上课时赵老师说第一次月考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是下周的周四周五，提醒他们在学习新知识的同时也要做好复习。

　　楚铭听完后本来不甚在意，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许韶行还答应过给他讲题呢。

　　“我星期天能去找你吗”，楚铭说，“要月考了，你给我讲讲题。”

　　“不能，没时间。”许韶行瞥他一眼，看到了楚铭那被他打伤的眉骨，啧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在乎考试了？”

　　“你忘啦？”楚铭凑过去说，“我第一次月考不及格会被劝退，还是你告诉我的。”

　　许韶行扭头看着他，冷笑一声，“那更不补了，你被劝退了就没人威胁我了。”

　　楚铭扁了扁嘴，“你答应过我的，会给我讲题。”

　　“可我没答应星期天给你补课啊”，许韶行转了下手中的笔说，“你自己看书吧，我星期天有事。”

　　楚铭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奶奶的事。于是他坐回去问，“奶奶怎么样了？”

　　“还不能下床呢。”许韶行想到这，就想起了昨天晚上许升平说的那些话，烦了起来，挠了挠后脑勺，啧了一声。

　　楚铭顿时不再说什么了，默默的翻着自己白如纸的练习题。过一会儿他等许韶行不那么烦了又凑过来说，“要不你告诉我地方，我明天去看看奶奶。”

　　“不用”，许韶行说，“我们没那么熟。”

　　楚铭被噎了一下，不服气的说，“怎么不熟，都是同桌了。”

　　“你要搞清楚”，许韶行扭头看着他，“这是被你威胁的，不是我自愿的。”

　　“你……”，楚铭咬了咬牙，“你还在为上午的事生气啊？”

　　许韶行翻他一眼，转过头听他的课去了。

　　放学后来到医院，许韶行在门口就听到了许升平和奶奶的争执声。

　　大概听了两耳朵，就明白了是围绕着自己展开的。

　　许韶行长叹了口气，还是抬脚走了进去，奶奶看他进来也不再说什么了。

　　许升平停了一下，转身对许韶行说，“我买好了车票，是明天上午的。”

　　许韶行放书包的手一顿，然后点点头说，“哦，知道了。我明后两天都星期，可以在这照顾奶奶。”

　　“我不要你照顾”，奶奶说，“你一孩子，上学才是最主要的，哪能一直在医院里照顾我，我这不是耽误你嘛。”

　　许升平尴尬了一下，“我……我回去两天再过来。”

　　奶奶转头看着许韶行说，“韶行，你说，你想不想跟你爸爸走？”

　　许韶行低着头没吭声。

　　许升平着了急，“妈，这件事情不是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嘛，韶行他不愿意跟我走。”

　　“你一走将近十年没回来看过他，逢年过节连个电话都没有，他当然不想跟你走。”奶奶有点生气的说。

　　“那你还何必……”

　　“我何必？那谁来照顾他？我这没有一个月走不了路，天天只能躺床上擎等着人来侍候我。你让谁来，让韶行来啊？他高二了，他得学习。我又不能去照他，这孩子不光天天得医院学校两头跑，还得自己照顾自己，你这个当爹的，就不管了……”

　　许韶行抬起头说，“我能照顾好自己，我也能照顾好你奶奶，我也不会把学业给丢了，你放心。”

　　许升平立刻附和，“对对，韶行他……”

　　“我不管”，奶奶说，声音里带着怒意，“你要么留下来出点力，要么就把小勺子给我带走。这孩子打小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我这啥也干不了，你真就让一个孩子来侍候我？”

　　许升平抿了抿嘴，为难了起来。

　　“奶奶，你不想要我了？”许韶行突然说。

　　奶奶一愣，似是没反应过来，半天后才说，“……怎么会！孩子，奶奶……奶奶是怕你在这受苦啊。奶奶这个样子，不光照顾不了你还得让你来照顾我，你爷爷又得赚钱给我看病，也照顾不了家里，那……”

　　“那我更要留下来啊”，许韶行说，“爷爷得赚钱，你自己一个人在医院，我走了也不放心啊，再说了，我都高二了，转学也对学习不好的。”

　　奶奶愣了一下，“可是孩子，你这样子，得多累啊……”

　　“奶奶”，许韶行喊住了她，“您之前每天照顾我不是也很累嘛。没事的，您孙子已经长大了，爷爷不是经常说嘛，他十六七岁的时候已经能赚钱养家了。”

　　奶奶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爷爷那是什么时候啊，没学上才去赚钱养家的。你可不一样，你得上学。”

　　“我这学习成绩稳稳的，偶尔缺个一两节课也落不下的……”

　　许升平长舒了口气，立刻接着许韶行的话说，“对对，韶行懂事，能照顾好自己也能帮着照顾你，孩子也想留下，你就别再让他走了。”

　　奶奶听完哼了一声，“你怎么好意思说他，这几年来，韶行完全是代替着你陪在我们身边啊。你一个当儿子的，当人孩子爸爸的，你尽过一点义务吗？你这几年回来过几次呀？”

　　说到这，奶奶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伤心起来，“当初我就不同意，可你死活要离婚，总说日子压抑，过的不称心。可离完婚你过好一点啊，这几年来我见你的次数一个手能数的过来，不光如此，还瘦成这个样子，你，你这不是在扎我的心嘛！”

　　许升平也沉不住气了，“妈！你怎么又提那些事啊，不是告诉过你别再说嘛。”

　　“你做错了事我为什么不能提？”奶奶说，“当初离婚时，韶行你也不想要，要不是我和你爸爸以命相逼，你哪来这么懂事的儿子，哪有人替你来照顾我们……”

　　许韶行感觉耳朵有点发鸣，奶奶和爸爸还在吵着，许升平面对当初离婚的事，好像突然间变了个人，焦躁，厌烦，不安……

　　许韶行努力回想他当初留在自己脑海中的那些美好记忆，却突然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到最后，许韶行在许升平和奶奶喋喋不休的争执声中跑了出来，他站在医院大门口处，一点一点的琢磨着许升平和奶奶刚刚说的那些话。

　　如果奶奶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那他记忆中的许升平又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幻想？

　　许韶行不想回去，他就在外面闲逛，过一会儿后接到许升平打来的电话，许韶行便撒谎说自己已经回家了。